167 小心眼王爺

      「餓!」君青藍字正腔圓一聲吼。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她一大早還沒有起床就被容含給叫去驗屍,之後就去了皇宮,又跑了趟海棠苑和鎮撫司。這整整一日水米不打牙,能不餓?她毫不懷疑自己能餓的吞下一頭牛。

      「原來你也知道餓麼?」李從堯半眯著眼眸瞧她「你回府以後,本王命你立刻休息,你卻直接去了鎮撫司。本王以為你是銅鐵澆鑄的金剛不壞之身,根本不需要吃飯睡覺歇息呢。」

      君青藍「……。」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是個味?誰說他對自己與眾不同了?鬼才相信!

      這人在這裡守著,還不是因為自己不聽話打了他的臉?所以才弄了這麼一桌子菜來羞辱她?這是堂堂一個王爺該幹的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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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眼!

      「王爺只怕是誤會了,卑職如此積極破案,還不是想早日還端王府一個公道?絕沒有故意違抗王爺指令的意思吶。」心中再苦,君青藍卻也只能維持著滿面的笑意,小心翼翼的同眼前的大爺說話。

      李從堯皺眉「是麼?」

      「當然是。」君青藍換了一副鄭重的嘴臉「蕭婉的這種死法,無疑是給端王府潑了一盆髒水。卑職早日查明了真相,才能還端王府一個公道,也才能保住王爺的名聲。」

      溜須拍馬這種事情君青藍往日是最不屑的。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然而,她不幸的發現,有很多時候,拍馬屁是解決棘手問題的不二利器。

      「是麼?」李從堯挑眉「所以,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本王?」

      「是的。」君青藍滿面真誠「千真萬確。」

      「恩。」李從堯忽然勾了勾唇角「用膳吧。」

      容喜喜笑顏開答應一聲,將蓋在晚膳上的扣碗一一揭開。濃郁的飯香立刻引得君青藍食指大動,急忙道了一聲謝,埋頭大吃。

      端王府的膳食一如既往沒有叫她失望,已經反覆熱過了三次居然還能有這樣叫人難忘的味道。若是剛剛做好的時候,還不得叫人吃的連舌頭都給吞下去了麼?

      君青藍偷眼瞧著李從堯,那人又在看書了。然而,與方才不同,他將整個面頰都露了出來,唇角分明帶著幾分隱隱的笑意。這人怎的……心情忽然就好了?

      君青藍搖搖頭,古人說伴君如伴虎真真是一點都沒有錯。一個王爺都這麼喜怒無常,要是面對皇上那不等於天天要將腦袋都別在了褲腰帶上?

      皇上下旨命她一個月就得解決蕭婉的案子,若是到時候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後果真真不堪設想。這麼想著,她便連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原本的美味到了口中也如同嚼蠟。

      「飽了?」

      李從堯的聲音將君青藍嚇了一跳。69ʂɧųҳ.ƈơɱ您不是看書呢麼?怎麼連她吃不下飯都能瞧見?

      「飽了。」君青藍索性放下了筷子,想起蕭婉案子中的疑點,雙眉再也難得舒展。

      「在為蕭婉的案子發愁?」李從堯一語道破玄機「這案子你需得盡心竭力的去辦。或許,就能成了你我名正言順前往管州府的契機。」

      「怎麼……?」管州府三個字叫君青藍眼睛一亮,然而她瞧向李從堯的時候,他卻不肯再說下去。難免勾的人心中難耐。

      「你走了一趟鎮撫司,可又發現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恩。」君青藍沉吟著說道「並沒有發現能夠利用的答案,問題倒是越發多了。」

      她瞧向李從堯說道「卑職以為蕭婉與那男屍根本就不是配天婚殉情自殺。」

      李從堯緩緩翻過一頁書「何以見得?」

      「蕭婉的死狀與那男屍全然不同。」君青藍說道「毒發身亡相當痛苦,蕭婉的面部表情以及姿態都符合毒發的症狀。男屍死亡時卻神態平靜,儼然並沒有感受到丁點的痛苦,不過,他七竅中卻有殘留的黑色血液,之後被人刻意的擦拭清理過。蕭婉雖然死狀痛苦,七竅中卻並沒有因毒發流淌出的黑血,而且,卑職可以斷定,蕭婉的面容沒有被人特意整理過。」

      李從堯緩緩放下書卷,眼底分明也帶了幾分疑惑。

      「卑職以為,這樣明顯的差異當中,一定藏著不同尋常的秘密。」

      李從堯半眯了眼眸「就這些?」

      「自然不止這些。」君青藍說道「卑職相信,蕭婉根本不可能同別的男人配天婚。因為她……。」

      君青藍認真瞧了一眼李從堯,眸色中分明帶著鄭重「因為,她喜歡您,而且非常迫切能儘快嫁入端王府!」

      李從堯的氣息有片刻的凝滯,卻只淡淡哦了一聲,儼然對君青藍方才說的話有那麼幾分意外。卻也只有意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

      「她曾與卑職單獨接觸過,卑職能從她的言行之中感受出她對於賜婚的喜悅。這樣的蕭婉,萬萬不可能在眨眼間,就同別的男子以配天婚的方式結束生命。何況,那男人的身份那般不堪。」

      李從堯挑眉,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瞧向君青藍「已經查出了那男人的身份?」

      「有些線索,但並沒有最後的定論。無論如何,卑職斷定那男屍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賤民。那樣的人,並不足以與蕭婉匹配。所以,卑職認為,配天婚只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假象。」

      李從堯將手中書卷一把合上「你方才所說的這些,並不足以叫人信服。與你所言的疑點重重相比,反而是配天婚更加叫人願意接受。」

      李從堯瞧她一眼,緩緩說道「皇上,只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當然不夠用。李從堯忽然提起這個,莫非是想告訴她,實際上連皇上都願意相信蕭婉是同人配了天婚?

      君青藍皺了皺眉,這是什麼道理?蕭婉若是在死後被人刻意偽造出配天婚的現場,那便足以說明她的死不同尋常。很有可能是被人預謀殺害,尋找出案件的真相不重要麼?

      「本王……。」李從堯聲音中有片刻的沉吟,到底還是再度開了口「本王出生時,神武侯府尚盛極一時。父王曾請普寧寺高僧來為本王看過運勢,高僧言本王乃天煞孤星降世,命中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今生註定一世孤獨。唯有將本王送入寺廟為僧,斷絕塵緣,方可化解端王府的災難。」

      君青藍皺了皺眉,明理一說,素來玄妙,當中的真假,有待考證。

      「父親自然不肯相信那和尚的言論,本王才得以在父母身邊安然成長。端王府上下起初自然沒有人肯相信那和尚的言論,但後來……。」

      後來,老端王及李從堯的兄長雙雙身死,李雪憶瘋癲,李從堯自己也被咳血症折磨的死去活來,事實似乎都在一步步印證了當年那和尚的斷言。

      君青藍瞧著李從堯,難怪那人對萬事萬物淡漠,原來早就瞧慣了生死。一個孩子自幼便背負起剋死全家的罵名,成了人人避如蛇蠍的異類,心中的悽苦只怕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