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您這不是坑人嘛!

      陳墨白挑眉瞧著君青藍「你可準備好了離開這裡?」

      君青藍沉吟著「的確該離開了。✌😳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君青藍不否認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平靜舒適,這曾是她夢中無數次渴求過的生活。然而,她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責任!註定,她不能同尋常世間女子一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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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間,再出現時已然恢復了往昔男兒打扮。女子將烏黑濃密的長髮高高挽起只用一隻木簪別於發頂。粗布的衣衫並不華美,偏偏難掩她舉手投足間流轉的光華。

      陳墨白默默瞧著她。

      此刻的君青藍早已不是與他日日相對,在山野間巧笑嫣然的花仙精靈。儼然又成了燕京城中,叱吒風雲的第一仵作。

      陳墨白的目光始終焦灼在君青藍身上。良久,唇角才不由掛上一絲苦笑,卻閉了閉眼,不著痕跡地掩去了雙眸之中的不舍,只輕輕說道「看來,阿蔚是真的準備好了。」

      「你可要同我一起離開?」君青藍瞧著陳墨白「你的傷還沒有徹底痊癒,長樂公主應該也不會就此放過你。隨我一同回去吧。我想……。」

      陳墨白毫不猶豫的搖頭「不必。這裡的生活我極是喜歡,若是能在這裡住一輩子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君青藍顰眉「你真的決定了?」

      「我只想請阿蔚答應我一件事。」

      陳墨白抬眼瞧著她「不要讓人進入這裡,踐踏了此處的平靜。🍭♟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君青藍頷首「我會立刻離開,絕不會讓旁人踏入這裡。劉伯,麻煩你……。」

      「不用你吩咐。」劉步仁白了君青藍一眼「我老頭子既然答應了要救人自然會救到底,他沒好之前,我自然會留下。」

      君青藍微微一笑,默然轉身朝山林外走去。

      陳墨白再沒有開口同她說話,任由女子纖細身軀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之內。良久,他眼中的不舍遁去,繼而染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眼神。

      劉步仁眸光閃爍,一瞬不瞬盯著陳墨白「我警告你,不要肖想不該屬於你的一切!知足者才能常樂!」

      陳墨白似乎並未瞧出他眼中警惕,只將唇角微勾了勾「天下之事瞬息萬變,哪裡能說得准。就如你和我,上一刻還是敵人,說不定不久以後就成了朋友。」

      陳墨白側首瞧著劉步仁,眸光幽幽,笑容清淺「不是麼?」

      劉步仁呼吸一滯,冷哼道「誰要和你做朋友!」

      山谷中的對話君青藍已經聽不到了。自打換了衣裳,她就已經再度同過去的秦蔚徹底劃清了界限。

      樹林外,陽光正好,天氣正好。一切都似乎美好的叫人心醉。

      君青藍粗麻布衣,烏髮高綰,束手而立。69shux.com馬蹄聲越來越近,女子清眸微微眯了眯。

      容含應該快到了吧。幸好他素來是個沒有好奇心的人,應該對陳墨白並沒有興趣。

      正前方塵土飛揚,漸漸能瞧見由遠及近的男子身軀。君青藍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少傾便成了一絲迷茫。

      跑在正前方的是一匹極漂亮的馬。通體烏黑只在眉心處有一簇醒目的白。這匹馬她是認識的,那是李從堯的戰馬烏騅。自打李從堯解甲歸田,烏騅便也徹底的養尊處優起來。從前瞧見,它總在馬廄中懶洋洋躺著。真正瞧見它抖威風也只有一次,便是上回李從堯追著馬車出城哪一次。

      今天來接她的居然是……李從堯?

      一連數次,他都遠遠甩開眾人走在第一個來見她。她有這麼重要?

      然而……君青藍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

      那人穿的是什麼玩意?他身上的衣服極近奢華,奢華的過分!

      往日裡瞧見的李從堯從來都是素淡的。他衣服的色澤和款式都不多,重點在於厚實。即便在最炎熱的盛夏,他也每日裡裹著五層紗衣。然而,他今日卻穿了一襲艷紫的外衫。那一身紫色的絲緞極是光滑,陽光下隱隱似有金光流動。竟用的是餘杭郡最貴重的明緞雲煙綢。據說,若是將雲煙綢裁製的衣裳穿在身上,行走間便似行雲流水,又如如雲煙環繞。

      僅僅是一匹綢緞就價值萬金,光芒萬丈。何況他衣裳上那些驚人的刺繡!

      衣袍下擺和衣襟袖口上繡著大片金燦燦的元寶,閃閃的金光竟是將真金融化,浸透入絲線中再請巧手繡娘精心完成。李從堯今日在頭頂挽了高高一個髮髻,用金燦燦一隻雙鶴髮冠牢牢固定住。那發冠在陽光的照耀下幾乎閃瞎人眼的亮堂,偏偏正中間還鑲著塊極大的翡翠。水頭好的不得了,綠油油的奪人眼球。

      而他牢牢牽著韁繩的手指上,竟帶了七八個鑲著各色寶石的戒指。尤其是拇指上羊脂白玉的扳指一瞧就知價值不菲。這樣的裝扮,叫人忍不住會替他的手指擔心,被那麼些珠寶壓著,那隻手還能抬的起來?

      君青藍被他這一身金光燦燦的形象給深深的震驚了。這還是她認識那個高嶺之花般完美無瑕的端王殿下?莫不是……哪個商號中的掌柜老闆易容假扮的吧。這麼多金子弄在身上,簡直……華麗的叫人不忍直視。

      這是怎麼個情況?

      李從堯狹長一雙鳳眸一眨不眨盯著君青藍。男人眼底的淡然無波在瞧見她的瞬間分明起了一絲漣漪,就在君青藍想要仔細探究的時候,他卻忽然斂了眉目。周身都被冰冷的氣息包裹,分明動了怒。

      「上來!」李從堯用他帶滿了寶石戒指的手指朝著君青藍勾了勾。

      君青藍猶豫了,這是要她共乘一騎?今天可不是在馬車裡面,他們兩人若是以這樣的姿態回到燕京去,想要低調都不可能。只怕眨眼間關於端王殿下寵愛錦衣衛仵作君青藍的傳聞又會多了一樁有力證據。

      「不好吧。」君青藍訥訥開了口。

      她話音才落,那神駿黑馬便噴著響鼻將前蹄高高揚起。明亮的雙眸瞪著君青藍,竟充滿不屑。天下間能騎他的人可沒有幾個!

      李從堯眸色一凝,伸手在烏騅馬耳後輕輕拍一拍「傾墨!」

      只這簡簡單單兩個字,黑馬傾墨立刻便停止了躁動。溫順低下了頭去頭,再不敢造次。

      「還不快上來?這裡並不安全!」李從堯的聲音越發冰冷了幾分。

      這麼一耽擱,端王府的暗衛便也已經趕到了。最前面的是唐影和容含,後面那幾個人她並沒有見過。

      「這幾個都是本王貼身的暗衛。」李從堯抬眼朝著他們瞧去「以後若是到了危急時刻,無論你瞧見了誰都可以吩咐他們做事情。」

      君青藍吸了口氣,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能直接調動他的暗衛?她成什麼人了?!

      李從堯從不是個肯叫人提反對意見的人,毫無徵兆催馬上前,一把撈住君青藍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到了馬上。

      「抓緊,我們要回去了。」

      馬蹄生風,絕塵而去。這般的情形,依稀與李從堯上次營救君青藍時有幾分相似。君青藍忽覺身後男人身體一僵,知道他大約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你聽著。」李從堯將頭顱湊在君青藍耳邊,冷聲說道「你若再敢將本王踢下馬,本王定不饒你!」

      君青藍呵呵輕笑,那不是形勢所迫麼?忽然說起這個,叫人很尷尬呢。

      「你執意要同那賊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