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君青藍將肩頭一垮,姜羽凡的手臂便滑落了下去「真是要謝謝你。」
她的話說的輕描淡寫,卻也真情實意。
「你居然一點都不好奇?」姜羽凡瞧著君青藍,眼底帶著幾分失望「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你擋下了這事,你好歹也該表示出幾分感激和驚詫,才不枉費我今日這一番布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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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藍點頭「我的確很感激。」
姜羽凡定定瞧了她半晌,終於撇了撇嘴「我瞧著一點都不像,你分明早就知道了。這事我倒有幾分好奇,皇上至今都未曾公開表示過打消將你招為駙馬的念頭,你又是從何得知?」
「我知道的時間並不比你早。」君青藍一抬頭,瞧見姜羽凡目光灼灼只管瞧著她,大有不給我交代清楚今日你哪裡也別想去的勢頭,只得停了手中的筷子緩緩嘆了口氣「瞧見那一副畫了麼?」
女子素白纖細的指尖在半空里點了點。69Sᕼᑘ᙭.ᑢᓍᘻ姜羽凡順著她指尖瞧去,是繪與屋中那碩大一副松鶴延年的壁畫,不由皺了眉「瞧見了,這與你當不當駙馬又有什麼關係?」
「這幅畫占了整整一面牆,無論松樹還是仙鶴都比尋常畫作大了許多,卻並沒有因為畫幅的巨大而影響了畫作本身的美感。無論從何處瞧,這一幅畫都是當之無愧的傑作。可是,這樣完美的畫作卻有個不可忽視的弱點。」
「是麼?」姜羽凡吃了一驚,忍不住起身離坐貼著壁畫瞧了半晌,卻始終沒有瞧出到底有什麼弱點。
「你瞧頭鶴的雙眼。」君青藍說道「這副畫,旁的地方都畫的細緻周到,甚至連羽毛中每一個轉圜線條都處理的妥當細緻,瞧著便似真的仙鶴騰飛一般。但,那一雙眼睛卻只有漆黑兩團墨點,你不覺得這樣的處理手法與整幅畫作風格完全不同麼?」
君青藍緩緩收了手指「然而,方才在你詢問我案情細節的時候,仙鶴的眼睛分明炯炯有神。✊💚 ඏ☆能在一瞬間改變了畫作的形態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仙鶴的眼睛原本就是個機關。該是在成畫之後叫人將雙目給挖空了去,又以旁的材料重新裝點。必要的時候可以將機關打開,叫人站在壁畫後觀瞧屋中情形,成事之後再將雙目移回。畢竟,那一雙眼睛的繪畫手法實在太過拙劣,這豈不是畫作中致命的弱點?」
姜羽凡將目光落在了仙鶴雙眸之上,卻並沒有伸手去觸碰那漆黑兩團墨跡以求驗證。只緩緩將唇角勾了一勾,眼底浮起幾分欽佩「君青藍就是君青藍,這麼隱蔽的事情居然也能叫你瞧出來。若是換做了我,只怕想破了腦袋也定然想不出其中的關竅。」
「你可莫要誇我,我到底是個仵作。」君青藍連連擺手。所以,細緻入微的觀察事物是她吃飯看家最基本的技能,與高明沾不上半點關係。
「這不重要。」姜羽凡揮揮手「不影響我對你的崇拜。既然你這麼厲害……。」
他呵呵乾笑了兩聲朝著君青藍湊近了去「可能猜出方才隔壁之人是誰?」
君青藍沒有立刻回話,抬眼瞧著姜羽凡。那人將眉峰高高挑著,一雙眼睛彎的幾乎成了月牙,叫人瞧著……很有一拳搗上去的衝動。君青藍吸了口氣,衝動是魔鬼,人家是領導,打不得!打不得!
「快說快說。」姜羽凡咧著嘴,雙眸與眉峰齊飛,喜形於色。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叫囂,你猜不出來吧!快求求我!
君青藍飛快別開了眼,這樣一副嘴臉實在叫人……不忍直視。
「頭,您莫要告訴我。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呵。」姜羽凡出了一口長氣,笑容立刻垮了。他哪裡能不明白,君青藍分明早就猜出隔間人的身份。自然也知道那人身份不宜張揚,所以半個字都不肯說,只推說不想知道。
「天下間的事情只要過了你君青藍的眼,就沒有能瞞得住的麼?」姜羽凡哭喪著臉,懨懨說著。
然而,這般沮喪卻也不過一瞬,幾乎在眨眼之間,姜羽凡便再度恢復了神采飛揚,一拳重重搗在了桌案上「我決定了!」
君青藍正夾了一隻翡翠煎餃要往碟子裡放,姜羽凡這一拳突如其來又用了極重的力道,半空里嘭一聲巨響,連杯盤碗碟都給震的一蹦。君青藍便也給嚇了一跳,手中夾著的煎餃當一聲掉在了桌案上。
「你……。」君青藍才要開口,卻見姜羽凡驟然欺身向前,單手撐在她椅背上,將她死死逼在了椅子上不得動彈。而那人一張臉正漸漸湊近了,眉目越來越清晰,幾乎鼻息相聞。
君青藍愕然,不由吞了吞口水將身子扭一扭。這樣的姿勢叫她很不自在,唯有盡力將頭顱朝後仰去「你要做什麼?」
「君青藍。」姜羽凡維持著自己的動作,滿目鄭重「小爺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人生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