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落入虎口

      這樣下去只有一個後果,車夫必然被李從堯馬鞭所傷,而李從堯也定然躲不開他全力刺來的一劍。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李從堯微顰了眉頭,淡淡咦了一聲,放棄了攻向車夫的一鞭。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車夫顯然連自己性命都全不顧忌,只一心一意要將眼前人斬殺。李從堯卻要護著馬上的君青藍。

      車夫冷冷瞧著李從堯,並不急於再次出手,他在等待最有利的機會。

      然而,變故卻在瞬間出現。一群藍衣人驟然自道邊林中衝出。這些人同車夫衣著的寒酸低調不同,他們的衣裳相當華麗,每人左臂上都繡著只猙獰的金蟒。

      藍衣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戰局。李從堯分明對這些人頗有些忌憚,出手再不似方才一般行雲流水,處處掣肘,這可給了車夫絕佳的喘息機會。

      「怎麼就你一人?」君青藍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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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太慢。」

      李從堯只說了四個字,君青藍便咬了咬牙。唐影他們應該是跟著的,可是暗衛的馬哪裡及得上李從堯的寶馬纖雲渡?所以,他遠遠甩開了眾人來救她,卻將自己也給陷入了險境中。

      藍衣人與車夫的聯手將李從堯逼至了下風。他有顧忌,但旁的人卻根本不留手。驀地,破空一道歷響朝著君青藍激射而去,君青藍此刻全副的心神都在李從堯身上,哪裡顧上別的?

      眼看著便要被飛鏢打中,李從堯卻忽然垂了首,將馬鞭一抖,打落了飛鏢。🎁☟ ❻❾s𝕙υ𝕏.Ⓒ๏𝐌 ♟😾

      高手相爭,勝負就在一瞬間。片刻的分神,後果卻是致命的。就在李從堯替君青藍打落飛鏢的瞬間,車夫悄無聲息欺身而上。噗一聲悶響,劍便自李從堯肩胛穿過。

      鮮血如泉,眨眼間將李從堯衣衫浸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斑駁的紅。

      「你!」

      君青藍心中一顫瞧向李從堯。那人卻只緊緊抿著唇,狹長鳳眸中似有什麼在一分分破碎成了驚心的幽暗。

      車夫大笑著停了手「君大人是想眼睜睜瞧著端王殿下去死麼?」

      君青藍聽出他話中有話,再去瞧李從堯時,他傷口淌出的血竟已經漸漸變作了黑色。

      「解藥呢?」君青藍聲音發顫,卻冷冽刺骨。

      車夫的劍上居然淬了毒,真陰險!

      「解藥自然有。」車夫扯唇笑道「想要的話,總的付出些代價才行。」

      車夫嘆口氣「小人這毒藥歹毒的很,若是不在規定時間內用藥的話,中毒人的皮肉會一點一點的爛掉,死的有些悽慘呢。」

      「莫聽他胡說。」李從堯皺眉「本王好的很。׺°」˜`」°º× ׺°」˜`」°º×」

      車夫微笑著說道「時間緊迫的很,君大人可得考慮清楚啊。」

      君青藍只覺手腕一緊,被李從堯給緊緊攥住了。抬頭瞧去,李從堯眸色冷凝如冰,帶著毫不掩飾的冷冽殺氣。

      「你若敢用你的命來與本王交換,本王絕不饒你!」

      君青藍呆呆瞧著李從堯,他不是一直將自己當作一顆棋子?替他辦事的棋子?需要這麼在乎一顆棋子的生死?

      良久,她垂下眼眸,唇畔扯出淡淡冷笑「端王爺怕是誤會了,我的命這麼金貴,怎會捨得與你交換?我怕的是你受了傷,會連累了我呢。」

      誰也不曾想到,她經忽然出手,將李從堯一把給推在了馬下。李從堯的半邊身子已經在漸漸的麻木,並沒有能夠從地面上起身。狹長鳳眸狠狠瞪著君青藍,眸色冷冽如刀,恨不能狠狠捅向君青藍。

      「解藥呢?」君青藍瞧向車夫「你們可不要想著做什麼手腳,端王爺到底是皇上的親信。何況……你們真的以為他會孤身前來?」

      車夫抿了抿唇,到底還是伸手入懷,將個粗瓷的瓶子掏出來扔在了李從堯的腳邊「吃下去以後,六個時辰內不可運功,只能靜養。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呵,還真是歹毒的很。」

      為了阻止李從堯的追趕,竟然對他用了這樣的毒藥。若不是立場不對,君青藍真想撫掌稱讚他一聲太妙了。然而,這個時候,她卻只能冷言相向。

      「多謝君大人誇獎,請君大人上車吧。」車夫微笑著朝君青藍伸出了手去。

      「我哪裡有力氣?」君青藍冷冷斜睨了他一眼「過來,好生伺候著。」

      醉人香的藥效難以想像的霸道,失去了李從堯的支撐,她能維持著端坐馬上的姿勢已經廢了好大的功夫。還想要叫她自己下馬,再上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車夫朝藍衣人使個眼色,一起駕著君青藍回到了馬車上。

      「找到元寶!」

      這是君青藍同李從堯說的最後一句話。她並不擔心李從堯,唐影他們很快就會趕到,即便解藥不能用,端王府里還有劉伯。李從堯一定不會有問題,但是……元寶就不一定了。

      他和腳夫一起去林中方便,過了這麼久都不見回來,也沒聽到動靜。一定出事了!然而,元寶一定不能出事!

      君青藍的猜測,最終都得到了印證。馬車自西德門出了城後,兜了個圈子又從東德門入了城。

      當長樂公主府的匾額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君青藍的眉峰終究抑制不住挑了一挑。今天這一出居然是長樂公主的安排?她手下居然養了這麼些厲害的人物?

      車夫與藍衣人的行事風格瞧著並不是一路,目標卻出奇的一致。她從前是不是太過小瞧了那位皇上從前的乳母?

      她沒有說話,也不曾反抗。自打進了長樂公主府,車夫便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只留了個藍衣人將她直接送去了賞春園中。這院子給君青藍的印象特別深刻,她上次來時從著院子旁經過,當時院子大門上了鎖。春芹說是因為園子年久失修,才特意上了鎖。

      今天怎麼就開了?果真半點沒有年久失修的樣子。

      長樂公主的視線自打進了屋便在君青藍周身流連,不曾挪開過半分。

      「公主!」藍衣人垂首,朝她行禮「主子吩咐奴才將您要的人護送了來。」

      長樂公主瞧他一眼,眉峰急不可見顰了一顰,竟似隱約帶著那麼幾分忌憚。良久方才嗯了一聲,朝他揮揮手「你退下吧。」

      「主子還吩咐奴才帶句話給您。」藍衣人弓著身子「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莫要引火上身。」

      「大膽!」長樂公主狠狠顰了眉,聲音中立刻添了幾分尖利和陰冷。

      「奴才是在替主子傳話,奴才告退。」藍衣人似乎並不懼怕長樂公主的怒氣,平靜而緩慢的說完最後一句話朝他拱了拱手,退出房門去了。

      君青藍冷眼瞧著。這兩者之間的關係真是越發的有趣了。長樂公主分明是主子,怎麼瞧著似乎還要聽命於藍衣人的主子?這位主子無論是誰,可真真是個神人了呢。

      「憑你也敢看本公主的笑話?!」長樂公主將一腔怒火都灑向了君青藍。拿眼睛惡狠狠剜著她。

      「卑職自然不敢。」君青藍垂首,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