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誰是真兇

      空曠的街道上,九級台階的盡頭,朱紅色肅穆的山門,在訴說著北夏數百年的榮榮辱興衰。★😝 6❾Ⓢ𝔥𝔲x.ᶜoᵐ 🍬🐙天下間所有的寺廟,都不及眼前這一個地位的萬分之一。

      普寧寺,姜羽凡眯了眯,君青藍忽然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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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該不會說……。」姜羽凡艱難的側過頭去,瞧著高高在上的普寧寺咽了咽口水「兇手在普寧寺里?」

      「是誰?」眼底的不適和難以置信不過轉瞬之間。下一刻,姜羽凡的眼睛忽然亮了,滿目的興奮「快跟我說說,誰是真兇?真沒想到普寧寺這群和尚表面上看上去一個個道貌岸然,居然也會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出來。殺人嫁禍,這可太刺激了些。」

      君青藍瞧他一眼「我從沒說過真兇是普寧寺的和尚。」

      姜羽凡眨了眨眼「那你來這裡……。」

      「只想來驗證一些想法。」

      說罷,她不再理會姜羽凡,側過頭去瞧向碩大的普寧寺投下的暗影。那暗影便似蹲在黑暗中的一隻巨獸,即便是再毒辣的陽光也無法刺穿它堅硬厚實盔甲一般的皮毛。他靜悄悄睥睨天下,似乎不起眼,卻任誰也無法將它忽視。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一躍而起,將你一口吞噬。

      這樣的地方,叫人望而生畏。那是一種自心底里生出的敬畏,毫無緣由,卻藏在心裡揮之不去。

      「我們走吧。」君青藍半斂了眉目,緩緩踏上了台階。

      這是她第三次前來普寧寺,每一次的感受和境遇都不一樣。♖👤 ❻9𝔰нǗx.𝐂Ⓞм ♔😾在君青藍的心目當中,這一座輝煌的皇家寺院完全就是個不祥之地。承載了太多痛苦和不幸的回憶。

      希望這一次到來之後,再也不會因為查案來跟這些比達官顯貴還難纏的和尚們打交道。

      「咱們去哪?」姜羽凡走在了最前面,在這些人當中,與普寧寺上下最熟悉的便是他這個皇親國戚紈絝子。

      「西院。」

      「要去找道善老和尚麼?」姜羽凡微笑著說道「也沒錯,那老頭子可是普寧寺的活寶貝。想要知道些什麼,找他准沒有錯。」

      「不找道善。」君青藍眸色一凝,唇角邊笑意微涼「要找的是慶元。」

      「慶元?」姜羽凡眨了眨眼「慶元長老病的那麼厲害,早就已經閉門謝客。莫說外人,即便是普寧寺的和尚,尋常也莫要想瞧見他。他能知道什麼?」

      君青藍並不解釋,只微微一笑「並不需要他知道什麼,我們就是去探病。」

      姜羽凡眨了眨眼,眼瞧著眼前人離著自己越來越遠。

      去探病?鬼才能相信!

      普寧寺的西院一如既往的平靜,與寺院任何地方都不同。君青藍深深嗅著空氣中漂浮著的苦澀藥味微顰了眉頭。看來慶元的固執占了上風,他始終還是不肯以正確的方法來服藥。

      他如此固執己見,是真的為了遵守教義,為了信仰不惜犧牲性命。還是……他原本就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性命?

      「玄空?」君青藍一眼瞧見了屋檐下正在水桶中清洗著藥壺的小和尚。🐊💣 69𝕤𝕙υא.ςOᗰ 👤♖天氣熱,那小和尚只穿了件灰撲撲細葛布的僧袍。兩隻袖子挽的極高,忙的一頭汗水卻連擦也顧不得擦上一下。

      「阿彌陀佛。」玄空瞧見他們顯然吃了一驚,立刻丟下手中的活計,朝他們合十行禮。

      「幾位施主這次來是專程來找小僧?還是……。」

      「自然是想來瞧瞧慶元長老。」君青藍從善如流,溫和說道「不知今日能不能有幸與禪師相見?」

      「師祖早已閉門謝客,只怕……。」玄空眉目中顯出些許為難,後面的話並沒有打算出口,只瞪著雙烏溜溜的眼睛瞧著君青藍。

      眼前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聰明人,他的意思即便不說,他們也一定懂。

      然而,他並不了解君青藍。

      君青藍從來就沒有將自己當成過聰明人。於是,玄空立刻看到那清美女子蜜色瑩潤的肌膚上生出淺淺一絲笑容出來,細碎的白牙在陽光下一閃,險些晃了他的眼。

      「我有重要的事情呢,今日非得見他不可。還請小師父給通報一聲吧。」她說。

      玄空半垂著頭顱「並非小僧不通情理,實在是師祖的身體無法允許會見,這也是主持師叔的法旨。施主們若真是有要緊的事情,可以先去請主持師叔的法旨,小僧自然不敢阻攔。」

      玄空的聲音謙遜,態度和藹的無可挑剔,然而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他的意思很清楚,若想見慶元,除非有主持方丈出面。

      「青藍。」姜羽凡湊在君青藍身邊說道「咱們回去吧。主持可不是個容易被說服的人。」

      君青藍只當沒有聽見,仍舊笑眯眯瞧著玄空「我自然知道長老身體欠安又德高望重,若是沒有獲得允許,哪裡敢來求見禪師?」

      玄空一愣「你們真有主持的法旨?」

      「那倒沒有。」

      「哦。」懸空顯然鬆了口氣。

      「是道善禪師命令我們前來與慶元長老相見。」

      主持方丈她自然是請不動的。若說這個普寧寺中還能有一個人說話比主持都管用,那就只剩下道善了。

      玄空吸了口氣,兩隻眼睛都瞪大了,這怎麼可能?姜羽凡吸了口氣,兩隻眼睛都瞪大了,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不可能。」玄空堅定搖頭「太師叔祖就在屋中下棋。小僧並未聽他提起過還要命人前來。」

      姜羽凡將唇角一扯瞧著君青藍。這就尷尬了,謊言直接被戳穿,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丟人?

      「你沒聽過不代表沒有。」君青藍面不改色,並沒有因為謊言被識破而生出半分的慌亂出來。依舊淡定而從容「不信,你去問問道善禪師?」

      君青藍的堅定動搖了玄空的意志,他漸漸有些拿不準她話中的真假。

      「禪師命我們前來定然有重要的事情,你可莫要再猶豫了。萬一誤了大事,只怕誰都擔當不起呢。」

      這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玄空再不猶豫,扭頭朝著禪房走去。

      姜羽凡呵了一聲,朝君青藍豎起根大拇指。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說謊,天底下除了你怕是也沒誰了。

      君青藍淡定轉身,瞧著元寶說道「凡事都有兩面,用在對的場合,這個就叫做策略。懂麼?」

      「懂!」元寶重重點頭,滿目的崇拜。義父威武,義父果然最厲害。

      姜羽凡咂咂嘴,忽然覺得牙疼。這麼教育孩子,真的沒有問題?

      那一頭,君青藍的眼睛卻緊緊盯著玄空,一瞬不瞬。眼看著他踏上了台階,將房門推開,忽然就動了身。姜羽凡從沒有見她跑的這麼快過,便似一陣風,從眼前一閃就過去了。

      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玄空伸手推開了房門。之後,君青藍就到了。一把推開了玄空,強勢闖入了房中。

      「君青藍見過慶元長老,今日來此實屬無奈。若有驚擾之處,還請禪師擔待。」

      女子晴朗的聲音自禪房中傳來,在所有人心中炸開了花。還以為她叫玄空通報了之後會有多麼高明的手段,原來就是直接登堂入室,強制登門?

      這麼簡單粗暴,真的合適麼?

      「施主,你怎可如此?!」玄空小和尚忙不迭追了進去「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小和尚的聲音是痛心疾首的,儼然內心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害。姜羽凡瞧一瞧與他一樣沒能反應過來的容含和元寶,大家都在猶豫這時候的去留。忽然覺得好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