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崔老爺看著自己的小孫女如此的囂張跋扈，還是在外人面前，有些下來台。
他擰眉怒喝：「崔瑩瑩！一個女子，如此的不知禮數像什麼樣子？
你對面的可是貴客，還不坐下用膳，就等你了。」
崔瑩瑩被人呵斥了自然是有些不高興的，儘管她的身體聽話的坐到了座位上，但視線一直惡毒的盯著林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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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林柚請不想和小姑娘計較，低頭吃飯。
剛動筷子崔老爺就開始和葉青青套近乎，說的無非就是一些做生意的事情。
尤其是他聽說葉青青最近把蒔花樓盤下來，準備再開一間西苑的二店。
之前西苑就很掙錢，這次說什麼他都想參合一腳。
葉青青也是個聰慧的，她沒有直接拒絕崔老爺子，字裡行間還給崔老爺子一點想合作的意思。
但了解葉青青的非林柚清莫屬。
她越是客氣，就代表這個事情就越不能成。
林柚清嘆口氣，看著面前的美食，正想著先吃麵前的鮑魚還是燕窩，突然她感覺下面誰動了她的腿一下。
她想起之前崔晉對她動手動腳的，難道是崔晉？
想著，她從袖口掏出金針，要是被她發現，她非扎這人一個半身不遂。
她悄然撩開桌下帷幔，當看到眼前情況的時候，她整個人震驚了。
只見坐在她身邊的崔晉腿上夾著一條腿。
那腿修長潔白，一看就是被養得極好的。
崔晉的手就在那條腿上來回的撫摸挑逗，剛才林柚清之所以覺得有人動了自己，就是因為二人的幅度太多，不小心被波及了。
至於這條腿的主人。
林柚清抬眼看著對面一副故作矜貴模樣的千金小姐崔瑩瑩。
不是她，還能有誰。
時間如白駒過隙。
林柚清不知道怎麼吃完這頓飯的，她滿腦子都想著要如何回去給崔娘子交代，她心心念念的女兒，已經被崔家徹底養廢了。
眾人從崔家離開已經快傍晚。
送他們出來的是崔老爺子。
他應該還在期盼和葉青青的合作，所以格外的殷勤。
眾人上了車子，林柚清才抬眼看著葉青青：「崔瑩瑩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葉青青知道林柚清看到了，垂眸想了一下，嘆息。
「其實從善緣村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打聽了崔家。
整個京都有兩個崔家，而崔瑩瑩的家族更符合崔六娘的描述。」
林柚清頷首，葉青青真的一直把善緣村的事情掛在心上。
「但這個崔家，葉家太清楚了。
崔家不是靠著正當生意起來的，當年崔老爺子可是入贅的。
靠著女方家把事業撐了起來，隨著前妻死了，他就娶了現在的續弦，還有幾個妾室。
崔六娘就是其中一個妾室所生。」
林柚清點點頭繼續聽葉青青描述崔家。
「剛才也說了，崔老爺是靠著原配家族起來的，那真正有經商能力的是原配家族。
可惜原配身子不好，沒留下什么子嗣死了。
崔老爺子沒什麼本事只會溜須拍馬，於是就想著靠把自己的幾個女兒嫁給官宦、富貴之家當小妾，換點資源。
崔六娘就是其中一個，當然因為崔六娘換得還不錯，這不，崔家這麼多年都還不缺錢花。
但崔六娘不聽話，他們想找個聽話的，崔瑩瑩就成了崔老爺子重新培養的目標。」
葉青青撩開馬車帘子看著站在街口還在目送他們的崔老爺子。
她冷笑一聲：「於是他們不再給崔瑩瑩教什麼讀書寫字的事情，而是教她怎麼討好男人。
怎麼發揮女人的『武器』。」
葉青青無奈搖頭：「你應該看到了，崔瑩瑩學的很不錯，和自己的親哥哥關係不正當。」
林柚清想起在崔晉準備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時候，崔瑩瑩看她的那股怨毒的樣子。
「所以呢？崔家這是瘋了？」
「還有更瘋的。」
葉青青聳肩：「崔瑩瑩還未及笄，我就聽說，她落過一個孩子。
等及笄了，崔家準備把她送到景王府，最近景王到處招攬美女入府，崔家應該是希望崔瑩瑩能夠被景王看上。」
「景王？」
林柚清問道：「是柳妃娘娘的兒子，衛景和？」
葉青青頷首。
沈風眠笑了：「還真是母妃受寵，雞犬升天。
自從柳妃娘娘得到皇上寵愛，景王就沒消停過，在民間走雞鬥狗路就算了，以前喜歡招攬美女。
現在喜歡女子的年齡越來越小。
但大余有律法不准未及笄的女子從事賣淫的勾當，這不……景王不想惹怒自己的父親，就對外宣稱要找些及笄的女入府了。」
林柚清垂眸，沒說話。
葉青青笑了笑：「其實我覺得景王如此並非個人嗜好。」
林柚清詫異。
葉青青看了沈風眠一眼，見他沒什麼反對的，這才開口：「西苑之前接了個景王府的戲。
我帶著人去了景王府，當時景王府來了不少官宦和商賈……」
她說到這裡沒再吭聲。
林柚清瞬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崔瑩瑩她們其實不是景王給自己準備是給景王的客人準備的？」
「對。」葉青青頷首。
「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
沈風眠想了一下，說出朝中的事情：「但是到現在太子沒有被放出來，皇上也遲遲沒有立下繼承人的意思。
萬一皇上真的出事，朝廷會陷入混亂。
不管到時候是個什麼情況，真正能上位的是得到朝中大臣支持的。
柳妃應該是知道自己兒子衛景和資質平庸，皇帝多有考慮。
所以她才走了這一步棋。」
「那皇上不知道嗎？」
林柚清很奇怪，大餘一直都不允許朝中有黨派，如今衛景和做得如此明顯，衛恙沒有任何反應。
「知道，但那又如何？」
葉青青回答：「孫大人是柳妃身邊的人，宇文蒼也是……」
「不！」沈風眠打斷了葉青青的話：「宇文蒼已經死了。」
林柚清看著目光灼灼的沈風眠，聯想起皇帝讓衛硯臣帶兵屠整個善緣村村。
難道……
「是，皇上已經在想辦法壓制柳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