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聽完陳太傅的話,有一瞬間的怔愣,他好像對林家清楚的緊。
她看著要離開的陳太傅,剛準備追上去問,誰知被跟在陳太傅身邊的手下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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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陳大人還有別的事情請你幫忙,善緣村的這些女子,還請你帶往大理寺,之後,孫大人可能隨時會去大理寺。
屆時,您需要穩住局面。」
林柚清剛才一直想追問林家的事情,竟然忘記了現在火燒眉毛的事情。
「好,多謝先生提醒。」
林柚清對著陳大人身邊的隨從福身後,轉身朝崔六娘走去。
既然皇上讓她們去大理寺,那這次的城門必然能進得去,甚至從城門到大理的一路上都會暢通安全。
至於孫大人之後會使出什麼陰招,她就不得而知了。
衛硯臣跟著陳太傅上到了馬車。
陳太傅撩開馬車帘子看著已經帶著眾人開始整頓的林柚清還有她身邊幫襯的葉青青。
「兩個優秀的小姑娘,可惜了,在這個時代偏偏是個女子。」
衛硯臣聽到,看著陳太傅問:「老師是覺得可惜?」
陳太傅頷首:「有青雲之志,有睿者的思維,有儒者的胸襟,可惜這個時代對女子不公。」
衛硯臣順著陳太傅撩開的帘子朝外面看。
「所以我要盡我所能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陳太傅看著衛硯臣欣慰地笑:「殿下是老夫教過最好的學生。」
衛硯臣勾唇,眼底都是謙遜。
「皇上也是這麼認為的。」
衛硯臣一怔,抬眼盯著陳太傅。
陳太傅已經放下帘子,閉目養神。
……
此刻後宮。
柳貴妃猛地一拍桌站起身。
「你不是說,皇上已經讓重兵把守在京都的幾個城門隨時等秦王進來捉拿嗎?
現在你說計劃有變是什麼意思?」
柳貴妃死死盯著對面拱手的孫大人。
孫丞相連忙閉眼緩解了一下情緒,才再次睜開眼睛:「秦王比我們想像的難對付。
也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通知了陳大人,陳大人匆匆進宮找了皇上,皇上便秘密召見了他。
這些事情還是我從鄧公公身邊的隨從嘴裡打聽出來的。」
柳貴妃冷笑了一聲,跌坐在凳子上:「你可是善緣村出來的,你知道秦王帶著善緣村的這些百姓回來,意味著什麼嗎?」
孫大人緊張地咽了下唾液。
「自然是知道,但……」
他深吸一口氣:「娘娘放心,我多年前就從善緣村出來了,就算是他們徹查,也只能是徹查出一些表面的事情。
而且,真正知道咱們秘密的人已經死了,秦王永遠也不會成為咱們的威脅。」
柳貴妃沒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妝奩前,看著自己出塵的臉頰,隨手從一邊的盒子裡拿出一個香膏細細嗅了兩下。
緊接著她像是沉醉在其中一樣,人慢慢變得臉頰潮紅,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
孫大人看到她如此,連忙低頭不敢吭聲。
好一會兒,柳貴妃才再次轉醒,「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不過善緣村沒了,咱們的貨就等於斷了,你趕緊找下家。」
「那是自然。」
孫大人拱手,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柳貴妃想起什麼,叫住了孫大人:「秦王對本宮還是個威脅。
交代你兩個事情,第一,想辦法阻止大理寺再繼續徹查善緣村的事情,這個案子能快點結案就結束,哪怕是多幾個替死鬼!」
孫大人頷首:「自然。」
「第二,你手裡的棋該動動了,我要秦王的項上人頭。」
「是!」
孫大人快步離開柳貴妃的寢殿。
……
衛硯臣到御書房的時候,衛恙就端坐在凳子上,雙手交疊在胸前,雙眼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兒臣參見父皇。」
衛恙這才回神,發現衛硯臣半跪在地上。
他轉頭看著鄧公公:「秦王來了怎麼不說?」
鄧公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拱手:「奴才叫了您的。」
「啊?」
衛恙揉著頭:「朕最近好像總是聽不到你叫朕。」
鄧公公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衛硯臣詢問:「父皇可是身上不舒服?」
衛恙擺手:「老毛病了。」
緊接著他對著衛硯臣招手:「上前來說話。」
衛硯臣上前兩步,衛恙似乎有些不滿意:「怎麼朕很恐怖?再近點。」
衛硯臣有些不明白,印象里父親對他並不是很在意,二人的關係更像是君臣,怎麼今日……
但他沒多想什麼,快步又上前了幾步。
衛恙勾唇,勉強滿意地笑了笑:「善緣村的事情,太傅已經多少給朕說了些。」
衛硯臣連忙就準備往地上跪。
衛恙的反應更快,上前扶了一把衛硯臣:「既然是書房密話,那些繁瑣的君臣之禮,就沒必要了。」
衛硯臣看到衛恙這樣,心中更加慌了。
父皇突然對他如此親昵,難道是……死亡之前最後的溫情?
「你在緊張什麼?」
儘管衛硯臣已經強壓住心中的擔憂。
可再穩重的人,在自己父親面前就是個菜雞。
衛恙不解的看著衛硯臣,詢問。
衛硯臣哽咽了一下,連忙拱手:「兒臣只是有些……受寵若驚。」
在皇帝的面前,他覺得實話實說,比什麼都好。
衛恙明顯沒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怔了一下,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他抬眼對著衛硯臣笑了笑。
「你覺得父皇是想殺了你?」
衛硯臣默不作聲。
衛恙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枯木。
鄧公公著急,連忙把大氅披在了衛恙的身上,「皇上,小心著涼。」
衛恙遞給鄧公公一個眼色,鄧公公點點頭,退出了書房。
衛恙看著外面沒掃乾淨的落葉。
「大余到現在已經過去了136年。」
衛硯臣垂眸。
「自古以來,朕所知道的任何朝代都沒有經過三百年的。
日月更替,大部分的朝代在不足兩百年的時候就已經消亡了。
大余也隱隱出現在這個情況,你可知?」
衛恙轉身盯著衛硯臣。
衛硯臣拱手:「兒臣,略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