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華元武踢暈後,白起的意識,陷入了黑暗空間,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不知道哪裡出現的一束光,照射在他正前方兩米處。
在那團光束中,一團黑色氣體,正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水面上的浮萍一般,一上一下的漂浮著。
在黑色氣體中間,似乎有一張黃色的符,被包裹在裡面。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出於好奇,白起邁著腳步,朝著光束走去。
片刻後,他便發現,無論他走多塊,甚至用跑,他都接近不了那束光,仿佛在他向前走的同時,那束光也在移動。
當他停下來後,整個黑暗的環境,瞬間明亮起來,刺眼的光芒,讓白起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
在適應這光亮後,白起放下了手,眯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此時已經變幻成了一個房間。
並且,這個房間白起還很熟悉,正是如家酒樓白雨住的房間!
看著滿地的木屑,白起忍不住皺起眉頭。
如家酒樓不是被我炸毀了嗎?
在他疑惑之際,從門外突然飄進來一個人,沒錯,是飄進來的,雙腳離地,飄進來的!
還沒等白起驚訝,陸陸續續的又飄進來三十多個人。
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一變,眼裡帶著恐慌之色,他身體迅速後退至牆角,額頭上開始出現冷汗。
雖然他不信鬼神,但不代表不怕這些東西。
飄進來的這三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並且,這些人的身上、臉上都有血跡!
「就是你炸毀了酒樓,害死了我們,我要你償命!」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死我?」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孫女才這么小,就被你害死,你賠我孫女的命!」
「你與人動手是你的事,但是你害死了這麼多無辜的人,就是你的不對!」
「你不是人,你是魔頭,害死這麼多無辜的人,我要你償命!」
這些雙腳離地的人,此刻已是滿臉的殺氣和怨氣,一副想要殺掉白起的表情。
在最後一個人說完後,這些人竟全部朝著白起撲去。
白起躲在牆角,看著朝自己撲來的這些不知是不是人的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不住的搖著頭。
唰!
躺在床上的白起,猛然睜開雙眼,還沒等他仔細打量房間裡的情況,便聽見一道女聲響起。
「是白師兄先動的手.」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房間裡的四人,他們都背對著他,面向一張床站著,床上坐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蒼萍。
白起忍不住皺眉,他剛一醒來,就聽見蒼萍說什麼是自己先動手。
這讓他有股不好的預感。
水若雲四人,都不是凡人,在白起睜眼的瞬間,她們便知曉白起已經醒來。
四人幾乎同時轉過身,看著白起。
看清這四人的面容後,白起臉色一變,瞬間坐起身,往後退,靠在牆壁上。
「嘶!」身體一動,牽動了他身上的傷,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從之前昏迷前華元武說的話來看,這一切都是水若雲的主意,現在白起看見水若雲也在場時,心已經跌到了谷底。
雖然不知道水若雲的目的,但想來不是什麼好事。
這次,他恐怕真的是插翅難飛。
「我是天啟城如家酒樓的掌柜,我叫周富昊,現在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周富昊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白起床邊,嚴肅的說到。
如家酒樓掌柜?
白起表情一愣,然後想起之前寧小雪與白雨告訴他,有關如家酒樓的事,不由得臉色一白。
這次因為他的衝動,炸毀了如家酒樓,恐怕是麻煩大了
想到這裡,白起感到一絲無力,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如家酒樓這般背景,要收拾他簡直易如反掌,重要的是,旁邊還站著虎視眈眈的水雲宗!
「好!」知道不可能存在逃走的可能性後,白起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
「第一個問題,是不是你炸毀的如家酒樓?」周富昊臉上的表情極其嚴肅,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
「是!」白起點點頭。
這點他不會狡辯,是他做的,他就不會否認。
「第二個問題,你和華長老之間,是誰先動的手?」
「華元武!」白起仔細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來到如家酒樓後,確實是華元武先動的手。
剛一說完,白起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這才明白,之前蒼萍說的,白師兄先動手,是什麼意思。
白起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蒼萍身上,但是蒼萍卻是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見狀,白起原本絕望的心,同時又升起了一團怒火!
早知道就不該救她!
聽見白起的答案,周富昊眉頭微微一動,緊接著面不改色的繼續問道:「你師承何處?」
「無門無派,無師無友!」白起淡淡的吐出八個字。
「怎麼能說是五師無友呢?你所會的術法,幾乎都是龍寒煙不傳之術,要說你和龍寒煙沒有關係,誰信?而且白雨對你照顧有加,上官蘭月認你做弟弟,周掌柜,你看看,這三人都是誰?大可不必擔心,沒錢陪你如家酒樓的損失!」站在一邊的華元武,突然笑了起來,略有深意的瞥了眼白起後說到。
聽見華元武說的這三個名字,周富昊臉色微微變了變,這三人,都是諸神榜上之人,其中上官家族和神龍教,哪怕是他們如家酒樓,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白起與水若雲對視一眼,他可不認為這老頭是想幫自己,從他說到賠償一事來看,估計正是因為這事,蒼萍才會說是自己先動的手。
好一個禍水東引!好一個蒼萍!
白起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是,華長老的弟子,卻說是你先動的手,這你該做何解釋?」沉思片刻後,周富昊再次問到。
「做何解釋?」到了現在,白起已經接受了現實,也就沒有了最開始的恐慌,所以他不屑一笑,然後說道:「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們人多,所以說的是對的!」
白起甚至,這種情況下,他隻身一人,就算說出了花來,又有誰信?
所以,乾脆不解釋。
想到剛才夢見的那三十多個冤魂,白起心裡也感到很愧疚,不管怎麼說,那三十多個人,都是因他而死。
周富昊皺了皺眉,說道:「真的沒有想解釋的?」
華元武一聽這話,似乎有些不樂意了,便開口說道:「周掌柜,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他承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莫非周掌柜是想偏袒他不成?」
「華長老,還望見諒,如家酒樓經此一事,損失的可不是金錢那麼簡單,那死去的三十多條人命,以及損失的信譽,該找何人賠償?所以我不得不問詳細一點,這樣也好給天啟城眾人,和死去的客人家裡一個說法,不然以後誰還敢來我如家酒樓住宿吃飯?」周富昊平靜的對水若雲說到。
「周掌柜說的對,這樣吧,出事的時候,我水雲宗的人也在場,我水雲宗願意出一筆安葬費,同時出面向三十多個無辜者的家人道歉,他們有什麼困難,我水雲宗定當全力幫忙。」水若雲一臉自責的說到。
「水宗主大義!」周富昊對水若雲拱拱手,敬佩的說到。
「我沒辦法復活死去的無辜者,只能減輕一下他們家裡的負擔,要是我有起死回生的辦法就好了.」
「水宗主莫要太過自責,畢竟這事錯不在你,你能給他們家人安葬費,已是仁義之舉。」周掌柜說到。
見到這一幕,白起嘴角泛起了冷笑,這女人還真會做好人。
「既然你承認是你先動的手,也是你炸毀的如家酒樓,那我這就通知上官寶庫,讓他們準備好賠償金,並且把你綁在午門外,斬首示眾!不過在這之前,得看看那些無辜者家人選擇怎麼處理你!」周富昊說完後,沒有等白起回答,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到了現在,白起有沒有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在周富昊離開後,天啟城城主也向水若雲說了句告辭,便走出了房間。
對他這個城主來說,來此只是走個過場,並沒有多大的發言權,天啟城的城主府,不像其他城的城主府,實力強橫。
所以,自然沒有他這個城主說話的份。
其他人都離開後,水若雲這次來到白起床邊,看向白起,淡淡說道:「你就別期待白雨和上官蘭月回來救你,上官蘭月找到白雨時,白雨已經死了,我猜這時候上官蘭月應該已經帶著白雨去準備後事了,先不說她到底在意不在意你這個弟弟,單是我所做之事,你們又有誰能猜到呢?」
「所以,上官蘭月估計還以為你是平安無事呢!」水若雲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對了,在你炸掉如家酒樓之前,我們的人就看見上官蘭月,抱著滿身血跡的白雨,離開了天啟城,白雨似乎已經沒有了氣息!而且,在你的房間裡,上官蘭月還留了一段話給你!」
白雨似乎沒有了氣息!
聽見這話,白起身體如遭雷擊,直接愣在當場,不可置信的看著水若雲!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在騙我!」片刻後,白起雙手抱頭,不顧身體的傷勢,瘋狂的搖晃著腦袋。
「你覺得我在騙你,那我就是騙你。」水若雲淡淡一笑,又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張紙,和一柄劍,放在床上。
看見那柄劍,白起瞳孔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這柄劍,他再熟悉不過。
冰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