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宗,尚武樓。
這是水雲宗存放武學、典籍的地方。
之所以會在樓前設立擂台,是為了激勵宗門弟子,要讓他們明白,只要在比武中取得好成績,就可以進入尚武樓。
在白雨右邊,坐在主位上的水若雲,在見到冰藍色光圈出現時,雙眼陡然瞪大,死死的盯著光圈。
隨後,當她看見冰藍色光圈裡出現白色火焰時,臉上忍不住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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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業火符!
擂台上,申睿廣看著腳下的白色火焰,心急如焚,他的鞋子已經被火焰融化,現在火焰正灼燒著他的腳。
「我說,我說!快撤掉火焰!」申睿廣咬著牙,忍著腳上的疼痛感,向白起求饒到。
白起淡淡一笑,手一揮,申睿廣腳下的火焰便消失不見,但是束靈符並沒有消失,他現在還是不能動。
「別試圖用假話來騙我。」
申睿廣看了眼自己的腳,除了有一點灼燒感以外,其他基本沒什麼問題,他知道,白起手下留情了。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我是聽王雨晴說的,早上的時候,她告訴我,你之前三番五次向牛師妹示愛,但是被拒絕了,你仍然不死心,又從暗國大老遠跑來糾纏牛師妹。」
「本來我對牛師妹就有那麼一點喜歡,聽她這麼說瞬間火冒三丈,所以就有了後面的事……」
「對了,她不止對我說了這些,幾乎所有弟子她都說了,而且說的極為難聽,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後面的話申睿廣不敢說了,他看見白起臉色已經越來越黑。
王雨晴?
白起不明白,這女人為什麼會這麼做,自己有得罪過她嗎?還是牛雪的主意?
「第一組,白起勝!」
觀眾席上的弟子聽見宣布成績後,並沒有熱烈的歡呼聲,只有幾處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白起也沒在意,對他來說,從申睿廣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比得到水雲宗弟子認可重要多了。
他走下擂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擂台上已經開始下一場的比武,但是白起卻沒心思觀看比武,他的目光在觀眾席上搜索著王雨晴的身影。
「白師兄果然厲害,換做是我,可做不到如此輕鬆戰勝申睿廣。」蒼萍說到。
聽見身旁蒼萍的話,白起放棄搜索王雨晴,扭頭看向她,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差得遠呢,剛才只是運氣好,他想試探我的實力,我沒給他機會,出手就是最強殺招,所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蒼萍一愣,她倒是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通常來說,白起這種做法並不被人廣泛使用,沒有誰敢保證自己的殺招,能百分百擊敗對方,但也不缺乏劍走偏鋒之人。
比如白起!
這種方法,用得好,就是牛逼。
用的不好,就是傻逼。
雖然白起說這句話時,臉上是無所謂的表情,但蒼萍卻感受到,他話里行間透露的自信。
「白師兄膽識過人,蒼萍佩服。」蒼萍抱拳行禮後,問道:「剛才白師兄你擊敗申睿廣後,他可有回答你的問題?」
觀眾席離擂台不是很遠,只有幾米的距離,再加上蒼萍的修為,她自然能清楚聽見白起與申睿廣的談話。
事實上不止她能聽見,在場的弟子都能聽見。
白起點點頭,說道:「回答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這件事我執法隊也是剛剛查清楚,本想是等白師兄你下來時告訴你,現在看來是不用了。」頓了頓,蒼萍用帶著歉意的語氣說道:「白師兄,我以執法隊名義向你道歉,對不起。」
「請白師兄放心,在背後散布謠言誣陷你的人,我們執法隊會給你一個交代。」
白起搖搖頭,拒絕道:「這事我自己能解決,就不用麻煩你了!」
蒼萍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倒不是擔心白起會出事,她是擔心王雨晴。
雖然大陸上,男人為了彰顯自己的氣度,不會和女人計較,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動手打女人。
但白起這情況可算不上一般情況吧?
四處散布別人私事不說,還添油加醋抹黑人家,蒼萍感覺,如果把自己換成白起,她都忍不了。
還有一點,那就是蒼萍感覺白起不像是循規蹈矩的人,從他剛才戰鬥的風格就能看出端倪。
想到此,蒼萍默默的在心裡嘆了口氣,但願白起能手下留一點情。
隨著擂台上一場又一場的比武,一轉眼,太陽眼看就要下山了。
水雲宗的許多弟子臉上已經出現了疲憊,並不是所有人比武都像白起那樣,一上來就是殺招,輕鬆獲勝。
因為經常在一起修煉的緣故,相互間都比較熟悉,所以,在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他們只能提高注意力,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在交手過程中,發現對方破綻,並用破綻擊敗對方。
但也有因為實力懸殊,單方面碾壓的。
比如蒼萍,她之前的對手,就是實力太弱,在蒼萍手中堅持不了三招,便落敗。
讓白起意外的是王雨晴居然是和他一組。
按照比武規則,第一場勝出的人在第二場比試中,還是和自己同一組的人交手。
白起有些高興,自己想什麼就來什麼,真是天都站在他這邊。
在第一場比武結束後,之前那個老頭再次上台,宣布進行第二場比武。
他宣布這個消息後,觀眾席上立馬怨聲哉道起來。
「第二場第一組,白起對王雨晴,第二組」沒有理會抱怨的眾人,老頭直接說到。
在聽見白起對王雨晴後,觀眾席上的弟子瞬間安靜下來。
上午王雨晴告訴他們,在牛雪還沒有來水雲宗時,白起接連幾次向牛雪示愛,牛雪都沒有答應,而這次白起又不遠萬里的來到水雲宗,繼續糾纏牛雪。
同時她以牛雪之名,說牛雪念在同村之情,不忍心趕走白起,希望同宗弟子能幫忙,讓白起知難而退。
這才有了申睿廣帶人警告白起,申河阻攔白起,以及其他弟子看他的異樣眼神。
白起在食堂打暈申河後,了解清楚事情起因的蒼萍,便告訴眾人,白起便是他們早上去如家酒樓迎接的貴客。
眾人這才知道,白起來水雲宗的目的並不像王雨晴說的那樣。
所以,他們極為好奇,這到底是牛雪的注意,還是王雨晴的注意,現在輪到白起與王雨晴交手時,他們才會格外在意。
甚至,一些聰明的人已經猜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王雨晴。
王雨晴的性格,眾人還是略知一二,不待見,也可以說是討厭衣著寒酸,模樣丑的人,她遇見這種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甚至更過分的是趕走對方。
擂台上,白起看著站在對面的王雨晴,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然後問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注意?」
在心裡,白起還是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牛雪的注意。
王雨晴能知道自己向牛雪示愛被拒絕,肯定不是靠猜的,多半也是牛雪告訴她的,但是白起希望牛雪只告訴了王雨晴一個人。
想到這些,白起突然感覺心裡極為煩躁,甚至有種迫不及待想要揍人的衝動。
王雨晴看著白起,心裡有些害怕,但是想到這是在擂台上,哪怕自己打不過他,只要自己認輸,他就沒藉口動手。
於是,她鼓起勇氣,說道:「對,就是我做的!你想怎樣?」
啪!
白起一巴掌扇在王雨晴右臉上,她的臉瞬間便紅了起來。
王雨晴懵了,她沒想到白起會直接動手。
「是不是沒想到我會動手?是不是想認輸?讓我沒藉口動手?」
白起說完,反手又是一耳光。
啪!
「是不是以為我還要問你為什麼?」
臉上傳來的疼痛,讓王雨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出了出來。
看著王雨晴已經腫起來的臉龐,白起笑了笑,沒有理會她哭沒哭,接著又扇了三耳光。
「你這樣想就錯了,我只要知道是你就行了,不管是不是牛雪的注意,哪怕真是牛雪讓你這麼做的,只要是你承認,那你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觀眾席上的眾人看見這一幕,已經目瞪口呆。
白起完全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這五個耳光下來,王雨晴臉腫的就和被蜜蜂蜇了一樣,甚至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這才是真的狠人啊!
同時心裡也有些不滿白起的做法,不管怎麼說,王雨晴和他們都是一個宗門的。
尚武樓上,白雨看著這一幕,眼神一變。
她最開始接觸白起時,白起做事是要分是非曲直的。
但是,現在的他完全就像是,你承認,你就倒霉,其他東西他也懶得去追究。
但白雨知道,這不是懶,這是他的心性慢慢開始變化了。
見擂台上的白起在扇了王雨晴五個耳光後,依然沒有停手的打算,白雨連忙出聲制止。
「白起!」
揚起手的白起聽見白雨的聲音,抬頭看了眼她,隨後放下了手。
他盯著身前已經淚流滿面的王雨晴,淡淡說道:「你是無緣無故的誣陷我,而我,是在你親自承認是你做的後,才動的手。」
說完後,他轉身便走下擂台。
當然,他這句話不說給王雨晴聽的,而是說給水雲宗的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