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林間小道上,白起與寧小雪一前一後的走著。
兩人安葬好幾日前因為他們死去的老人後,才離開此地前往暗禹城。
小道兩邊,是茂盛的雜草。
因為太過茂盛的緣故,有些地方連路都看不見了。
白起握著細雪劍走在前面,把細雪劍當做柴刀,割掉影響前進的雜草。
「為什麼偏要走這條路?」白起一邊用細雪劍開路,一邊抱怨到。
「因為這條路是去暗禹城的近道啊。」寧小雪在後面笑著說到。
事實上這條路根本不是什麼近道,只是她單純想捉弄白起撒的謊。
白起聞言,停下動作,轉身對寧小雪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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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他現在是有苦不敢言,沒辦法,打不過人家。
「對了,那位老人家給你的紙上寫了什麼?」寧小雪好奇的問到。
白起一愣,自老人把紙給他後一直沒機會看,寧小雪這麼一問,他立刻拿出那張紙。
寧小雪見狀,跟著把腦袋湊過去看紙上的內容。
只見紙上寫著:千方百計頭撞破,機關算盡在掌中。
白衣潑墨尤未黑,紅顏薄命已
白起皺著眉頭,從白衣兩字開始,後面的字跡越來越潦草,每個字的每一筆都越來越粗,明顯是用筆的力量逐漸變大導致的。
回想起當時老人寫的場景,寫到一半就開始吐血,表情愈發吃力。
白起不禁懷疑起來,真的有『天』這種東西?
「紅顏薄命?這什麼意思?」寧小雪不解的看著白起。
白起回答道:「這句話是沒寫完的,你看字跡,在想想當時老人寫字的情況。」
說完,無語的看了眼寧小雪。
心道:你都是堂主了,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啪!
寧小雪右手在白起腦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這我知道,我是問紅顏薄命什麼意思?」
「可能就是字面意思?」白起不確定的回答到。
寧小雪柳眉微皺,按字面意思來說紅顏也是指女人吧?
難道是指與他有關係的女人會……
寧小雪不敢再往下想。
為了確定內心的想法,她開口問白起。
「和你關係好的女人都有誰?」
「啊?」白起疑惑的看著寧小雪。
「你有喜歡的女人嗎?或者說有女人喜歡你嗎?」寧小雪嚴肅的問到。
對於寧小雪善變的表情,白起已經見怪不怪了,說不定上一秒還是笑容滿面,下一秒就是怒目而視。
所以他也沒多想,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就我這樣的,誰會喜歡我啊?我能喜歡誰啊?」
說著,白起指了指自己左臉的那條疤痕。
寧小雪繼續問道:「你在好好想想,真的沒有?」
想到之前寧小雪的行事風格,白起誤以為她和往常一樣,是想讓白起說是她。
於是白起摸了摸腦袋,說道:「除了你以外應該沒別人了。」
寧小雪如遭雷擊,當場愣住。
她耳邊一直迴響著白起的這句話,除了你以外應該沒有別人了……
白起本以為寧小雪聽見這句話後會和往常一樣,開心一笑,但是沒想到卻是表情呆滯的站在發呆。
他用手在寧小雪無神的雙眼前面晃了晃。
「寧姐,你怎麼了?」
「啊?」回過神來的寧小雪勉強一笑,接著說道:「沒什麼,我們走吧!」
白起點點頭,也沒多想,轉身繼續揮舞細雪劍開路。
趁白起不注意,寧小雪掏出自己的那張紙。
看完上面的內容後,她神色有些複雜,嘆了口氣,隨後將紙收起來。
「寧姐,快看,前面有軍隊。」
剛調整好情緒的寧小雪聞言,往前一看,在他們前方一百米處,果然有軍隊,而且還是暗國的軍隊。
粗略一看,人數在兩千人左右,黑壓壓的一片,如蟻群一般,正向著他們這邊流動而來。
寧小雪開始還以為是朱軍想要報復派來的追兵,但是在看見這群士兵丟盔棄甲後,才知道是她想多了。
看見這些士兵拋戈棄甲,白起不由得說到。
「看樣子是剛剛吃了敗仗!」
寧小雪點點頭,向前跨出一步。
她身體四周茂盛的雜草在她跨出一步後,仿佛受到某種東西擠壓一般,被壓平貼在地面上。
見這群士兵來到他們面前,她開口詢問道:「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但是這群士兵顯然處於群龍無首的情況,都沒有理會寧小雪,直接將她忽視掉。
「姑娘,趕緊逃吧,瑤光國的軍隊就在後面,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平民百姓,見人就殺,不留活口,暗禹城已經被他們屠城了……」一個好心的士兵停下來,勸說著寧小雪。
寧小雪眉頭一皺,瑤光國的軍隊?屠城?
如果是以前,她遇見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管,但是現在,她必須得管,因為暗國已經不姓朱了。
出發前烏希爾就說過,等這次把白起護送到瑤光國回去後,她就是暗國的幕後掌控者。
她看著這些士兵落荒而逃的士兵,想到暗禹城中被屠殺的平民百姓,心裡升起一股怒火。
這時,一個士兵從她身邊跑過,寧小雪直接拔出翠竹劍,抵在士兵的脖子上。
「告訴我,你們的指揮官是誰?以及你們如何戰敗的!」
被寧小雪用劍抵住脖子的士兵猶如驚弓之鳥,直接跪倒在地上磕頭,嘴裡重複著饒命二字。
一邊的白起看見淚流滿面的士兵,神情有些複雜。
他想像不出是什麼,能讓一個七尺男兒說跪就跪,說哭就哭。
見士兵一直磕頭求饒,寧小雪手上的力量加大一分,接著沉聲喝道:「回答我的問題!」
「別殺我,別殺我……」士兵似乎沒有聽見寧小雪的話一般,一直磕頭求饒。
寧小雪嘆了口氣,這個士兵已經被嚇破膽了。
隨後,她鼓足源氣,開口對著正逃跑的士兵說到。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是暗殿千面堂堂主寧小雪,特來助你們抵禦敵軍。」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穿透力極強,每個人都能清楚的聽見她說的內容。
士兵在聽見寧小雪的話後,全都停下了逃跑的腳步,質疑的看向寧小雪。
暗殿他們都知道,但是暗殿的千面堂他們當中只有少數人知道。
「就你們兩個來能有什麼用?來送死嗎?」
似是為了證明有沒有用,寧小雪拔出翠竹劍,往沒有人的地方隨手一揮。
接著,在士兵震驚的目光中,一道碧綠色月牙劍氣以閃電般的速度掠出。
碧綠色劍氣從出現到消失,不過才兩個呼吸的時間。
卻在樹林中飛了一百多米,劍氣所過之處,樹木皆被攔腰斬斷,轟然倒塌。
「現在我有用了嗎?」寧小雪躍到一棵樹上,看著所有士兵冷冷的說到。
士兵們見寧小雪隨手一揮,就砍斷了近五百棵樹,一個個的目瞪口呆。
雖然知曉有寧小雪這種人的存在,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
「就算你武功高強,還是沒用啊!大陸各個宗門與國家曾簽署過協議,國家之間的戰爭宗門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這樣做被人發現後暗國會是整個大陸的公敵。」又一個士兵說到。
「有沒有用,待會兒再說,現在我需要知道你們指揮官是誰?你們為什麼這麼狼狽?」白雨問到。
「我們的指揮官叫做周森,是王老將軍的左前鋒,剛才已經戰死,不止是他,只要是有職務的都被殺掉了,都怪牛二那小子,自己為了活命,把他們都指出來了!」一個士兵悲憤的說到。
「早上我們與主力部隊脫節後,就被瑤光國的軍隊追殺,他們追上我們也不動手,只用繩子套住跑的慢的人,然後他們騎著馬,把我們的人拖著走。」又一個士兵回答到。
白起聽後,怒不可遏,瑤光國的士兵完全沒有把暗國士兵當人。
「後面的追兵有多少人?」寧小雪繼續問到。
「大概一千人左右!」有人回答到。
寧小雪面色鐵青。
一千人追著兩千人跑,這是何等的諷刺。
深吸一口氣,寧小雪繼續說道:「你們想打還是想逃?」
「打,或許有一線生機。逃,等待你們的就是慢性死亡。」
「怎麼選擇你們考慮清楚,我不會強求你們,無論怎樣,我最後肯定都沒事。」
「但是,我希望你們清楚,就算你們當中有人能活下來,瑤光國軍隊因此也會長驅直入,說不定整個暗國都會被滅亡,暗國滅亡後,你們誰能保證暗禹城的事不會再發生?你們誰又有能力保證你們的家人平安無事?」
白起無語的看著寧小雪,說了麼多,這和強求有什麼區別?
但是他也明白,寧小雪說的是對的,現在這些士兵看似有選擇,其實沒有選擇。
白起看了眼士兵,有的在猶豫,有的眼裡帶著怒火,有的面露怯意。
寧小雪說的話,大部分士兵還是能明白。
所以,陸陸續續的有人表態,願意與追兵決一死戰。
「如果有不想打的,請自行離開。」寧小雪瞥了眼個別士兵說到。
話音還未落下,就有幾個士兵走出隊伍,逃也似的離開。
「他們幾個的名字,我希望你們記住,如果你們打贏瑤光國軍隊,回到國都後我要讓所有暗國的人知道他們的名字已經做過的事。」寧小雪淡淡的說到。
隨後,寧小雪下令讓士兵找回自己丟掉的裝備並穿上,在原地嚴陣以待等著追兵到來。
雖然現在暗國士兵人數占優勢,但畢竟是吃了敗仗,又被瑤光國士兵折磨將近一天。
士氣、體力、以及裝備都不及對方,所以兩千打一千,未必會贏。
在等了片刻後,寧小雪依然沒有下文,白起忍不住開口問道:「寧姐,你不會想就這樣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