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能急過終生大事

  「白前輩?」

  房間裡,白起被拉起身後,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床上,見白雨正一臉笑意的盯著自己後,白起精神一振,眼裡的睡意瞬間消失。

  他揉了揉眼睛,卻不是自己看花眼後,興奮的說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白前輩,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體內的傷痛不痛?餓不餓?」

  陳平安一臉無語。

  自己這個外孫,問的問題真是清新脫俗,這麼重的傷,能有不疼的嗎?

  再說了,以白雨的身份,就算疼也不會說出來。

  紫竹居的白居士,豈是那些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能比的?

  白雨搖搖頭,虛弱的回答道:「沒什麼大礙,休息兩天就好了,你來扶我一下。」

  陳平安父子倆聽見白雨這話,忍不住對視一眼。

  房間裡明明有司徒靈在,白雨卻點名讓白起扶她,這讓他們頗為驚訝,從這一點來看,足以看出白雨有多相信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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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倒沒有多想,將白雨扶著坐起身,然後弄了一個靠墊,讓白雨靠在上面。

  在扶白雨的過程中,他發現白雨右手小臂上,有一個暗紅色印痕,極為惹眼。而且最關鍵的是,印痕的形狀,和他的額頭極為吻合。

  「我造成的?」白起不確定的說到。

  還沒等白雨開口說話,陳平安就搶先說道:「不是你還是誰?也只有你能做的出來,敢把白居士的手當作枕頭,長本事了啊?還不趕緊向白居士賠禮道歉?」

  說著,陳平安又看向白雨,對她說道:「不好意思,白居士,我這外孫不懂事,還請別介意。」

  「沒事!」白雨不以為意的搖搖頭。

  如果這種事她都要放在心上,那她肚量也未免太小了。

  「我給你揉揉!」

  說完,白起便在陳平安吃驚的目光中,握住了白雨的右手,然後輕輕的揉搓著。

  看見白起握住白雨的手,陳平安甚至都想罵他了,就算你和白雨關係比較好,但也應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吧?

  讓陳平安等人以外的是,白雨居然沒有拒絕,任由白起握住她的手,儘管她右手麻木的感覺早已消失。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堂堂諸神榜排名十五的白雨,被白起握住小手後,非但不生氣,反而還依從對方,這要是說出去,誰會信?誰敢信?

  陳平安乾咳一聲。

  前輩嘛,正常,前輩也是長輩,長輩和晚輩只見,哪兒還會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隨即,陳平安找了一個藉口,讓陳義帶著司徒靈去給白雨煎藥,把他們兩人支走。

  陳義兩人離開後,陳平安也沒有久留,真誠的向白雨表達了一下他的謝意後,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不過,在走之前,陳平安拍了拍白起的肩膀。

  看著陳平安身影消失的地方,白起一臉疑惑,不明他外公這是什麼意思;反倒是白雨,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外。

  但是白雨也沒打算解釋,她對白起的感覺,除了愧疚以外,還真沒有其他的東西在裡面。

  如果真要說的話,那就是她對白起的戒心,與其他人相比,幾乎接近為零。

  此後的一個星期里,原本安排來照顧白雨的司徒靈,除了給白雨和白起兩人送飯來以外,其他時間再也沒出現過。

  好在白雨身體恢復的比較可觀,除了前兩日需要白起的幫助,餵她吃飯以外,後面的幾天,都是白雨自己動手。

  在這七天的時間裡,除了睡覺,白起幾乎是一直待在白雨房間。

  直到昨天,白雨有意提出,讓白起去看看自己外公和舅舅,這幾天白起一直陪著她,讓她感覺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但讓白雨沒想到的是,白起去倒是去了,結果只是去和陳平安打了個招呼,說陳平安有事。

  這讓白雨有些生氣,在怎麼說陳平安也是你白起的外公,而且你們這二十多年來,從未見過面,怎麼能這樣做呢?

  事實上,這次白雨還真誤會了白起,昨天白起找到陳平安時,陳平安卻是沒事,但是兩人剛坐下聊了不到一刻鐘,一個男人神情嚴肅的找到陳平安。

  白起一看,知道自己外公有事要處理,便主動提出了離開。

  今天早晨,太陽升起來後,白起手帶著一把椅子,走在白雨身後。

  兩人從房間出來,來到院裡,白起先把椅子放在太陽下,然後對白雨說道:「白前輩,那我先去我外公那裡,你就在這裡曬會兒太陽,正好現在的陽光畢竟溫暖。」

  白雨點點頭說道:「你去吧。」

  「白前輩,你才剛好一點,別運動過量了,還有太陽溫度變高的話,你就進屋休息。」白起有些不放心,再次提醒到。

  聽著白起嘮叨,白雨並沒有不耐煩,一臉笑意的點點頭,在白起離開後,她才緩緩坐下,背靠著椅背,目光看著遠處的景色,一臉的放鬆。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與之相反,前往地劍峰的白起,此刻卻是一臉的凝重。

  經過七天的休養,白雨的傷,看上去是好了大半,能自己走動了,但實則根本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她現在的情況,頂多是好了外傷,內傷卻毫無進展,不誇張的說,白雨現在的狀態,就連陳義都能輕鬆戰勝她。

  昨天白起也和陳平安提起過這事,但陳平安只是笑了笑,告訴白起讓他別擔心,白雨的內傷,不是那種難以痊癒的類型。

  正好地劍門有針對白雨傷勢的藥方,所以只需要湊齊幾味藥材,白雨的內傷就能藥到病除。

  與此同時,地劍峰上,陳平安坐在自己書房裡,而他的前方則站著陳義,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書桌。

  「父親,你說這白居士,是不是對小輝,嗯.小輝應該不會這麼猛吧?」陳義雙手抱在胸前,右手捏著自己下巴,一臉沉思狀。

  陳平安捋了捋自己鬍鬚,滿面愁容的說道:「看來我們地劍門得準備一些聘禮了,讓我想想要準備一些,才符合白居士的身份!」

  陳義眨眨眼,古怪的看著自己父親,強忍著想吐槽的衝動。

  雖然他已是非常了解自己父親的性格,但這時候他還是想說,自己父親的思維,當真是讓人難以企及。

  明明什麼都還只是猜測,他居然就已經想到了聘禮一事,這是該說他未雨綢繆呢?還是胡亂猜測呢?

  不過陳義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父親好像說的也有些道理。

  這幾天來,白起和白雨可以說是寸步不離,要說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

  先不說白雨身份如何,單就尋常人家的閨女,縱使白起是地劍門門主的親外孫,也斷然不可能讓白起連著幾天圍在自家閨女身邊。

  這要是傳出去,自家閨女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退一萬步來說,白起稱呼白雨為前輩,晚輩照顧前輩也是理所當然,但是有誰見過這樣連著七天寸步不離的照顧?

  何況這個前輩還是長得一副花容月貌!

  想到這裡,陳義實在不敢在想下去,他對自己這個外甥,由衷的感到佩服。

  就是不知道以後,白起惹惱白雨的後果,是怎樣的?陳義有些期待起來。

  忽然,陳平安感覺到,白起已經出現在書房門外,於是他一臉正色的小聲說道:「小輝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你探探他口風,看看是不是和你說的那樣!」

  陳義點點頭,想也沒想的回答道:「好。」

  等等!

  我剛剛說什麼了?

  陳義突然反應過來,驚訝的看向自己父親。

  他剛才明明什麼都沒說啊!

  白起來到書房門外,抬起手正準備敲門時,陳平安的聲音卻從書房內傳出,讓他直接推門進去。

  白起走進書房,發現陳義也在時,連忙對陳平安兩人行了一禮。

  「外公,舅舅!」

  「小輝啊,這一大早的,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你外公這裡了?」陳義招呼著白起坐的同時,好奇的問到。

  此刻的白起,在白雨醒來的當天,就去掉了寧小雪的易容術,恢復成原本模樣,左臉上的那道傷疤依然醒目。

  陳平安前幾日也曾問過白起,問他臉上傷疤是怎麼來的,但白起卻沒有明說,只是說與人交手留下的。

  對於用劍的人來說,一眼就能看出,白起臉上的傷疤,並非是與人交手留下的。

  首先,白起臉龐,是被一柄非常鋒利的劍所劃破,時間大概在三年前;其次,傷口比較淺,只是剛好被劍刃劃破表面的皮膚,皮膚下的肉一丁點兒都沒碰到,一看就是刻意為之。

  同時,也說明傷到白起臉龐的人,劍術造詣極深,已經到了陳平安自愧不如的地步。

  如果真是與那人交手留下的,白起面對有那般劍術造詣的人,有很大概率會丟掉性命。

  既然白起不說真話,陳平安也沒有繼續追問,不管怎麼說,白起能活著出現在他面前,就是最好的結果。

  「我看白前輩外傷好的差不多,不需要我照顧了,就來看看你們,還請外公和舅舅別怪我!」白起站起身,再次對陳平安兩人行禮,臉上帶著歉意。

  「哎,這是什麼話!」陳義白起旁邊坐下,然後他拍了拍白起的肩膀,說道:「不管怎麼說,白居士都是因為救你而受傷,你照顧白居士本就是該做的,我們這麼可能怪你呢?」

  「就算我們再急,也總不能急過你的終身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