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玉牌光芒,雙眼血紅

  在東部神州玄黃國的天機城北邊,有一片延綿萬里的山脈,這片山脈遠近聞名,被玄黃國人稱之為天璇山脈。

  天璇山脈不光在玄黃國有名,在整個神州乃至御景大陸,都被人所熟知。

  天璇山脈如此有名的原因,其一是這片山脈的大部分山峰,都是高聳入雲,層崖峭壁。

  其二是大陸十三個頂尖宗門中,排名第十的地劍門,便座落於這崇山峻岭間。

  天璇山脈中心地帶,有一座山峰最為特別,被地劍門命名為地劍峰。

  其形狀如同一柄從天而降,插入地面的劍,據說地劍門的這個名字,就是因此而來。

  千百年來,都沒人能說清,這柄『劍』究竟是渾然天成,還是後期加工雕刻而成。

  也正因為這座山峰形狀奇特,地劍門的祖師爺才選中這裡,創建了地劍門。

  而地劍峰,也成為了地劍門的象徵。

  地劍峰的夜晚,因為沒有弟子居住的緣故,顯得極為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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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了一天門內事務的陳平安,已經感覺有些疲乏,他放下手中的毛筆,端起一旁早已冷卻的茶杯,正準備喝一口提提神。

  叩叩叩!

  但就在這時,陳平安書房緊閉的房門,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陳平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說到。

  以他的實力,自然知曉敲門之人是誰,正是陳義的真傳弟子,王二柱。

  得到陳平安的許可後,一身灰色衣服的王二柱,這才敢進來。

  「你不是跟隨陳義去神龍教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見王二柱神色慌張,陳平安忍不住開口問到。

  王二柱行了一禮,然後急匆匆的說道:「門主,不好了!我們剛一回到地劍門,廖輝就吐血了!」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服用點療傷藥就行了。」

  陳平安無語的搖了搖頭。

  吐血而已,無非就是受了內傷,服用點藥,找人幫忙療一下傷,基本就好了一大半。

  最多再休息幾天,又能上竄下跳了。

  自己兒子這徒弟,加入地劍門都三年了,這麼簡單的東西難道還不知道?

  等等!

  忽然,陳平安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眼直直的盯著王二柱。

  「你剛剛說的是誰?」

  「廖輝啊!陳雪萍師叔的兒子,廖……」

  王二柱話還沒有說完,陳平安便以最快速度衝出書房,急急忙忙的趕往仁義峰。

  三年前他派陳義去暗國,尋找廖輝一家三口,準備把他們接回地劍門。

  但沒想到,他還是晚了一步。

  陳義抵達暗國合虛村時,別說是人影,就連陳雪萍和廖軍的氣息,他都沒有感覺到。

  若不是有王二柱的解釋,陳平安甚至都會以為,陳雪萍還在生他的氣,不想看見他。

  從王二柱口中得知陳雪萍夫妻兩被人抓走後,陳平安也曾派人四處尋找過,但最後都是空手而歸。

  現在突然聽說自己外孫居然在地劍門裡,並且還吐血了,這叫他如何能不激動。

  陳平安風風火火的趕到仁義峰,找到此刻陳義所在的房間後,一把推開房門,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進去。

  房間裡,陳義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無聲的嘆了口氣。

  「外孫!我的好外孫,你怎麼了!」

  陳平安一把推開陳義,在床邊坐下,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滿臉的擔憂。

  咦?自己這外孫的臉,怎麼這麼像女人呢?

  正當陳平安伸手,想去摸自己外孫的臉龐時,卻被自己兒子攔住了。

  「那個……父親,你可別亂摸,這是紫竹居的白居士,小輝在隔壁房間。」

  白居士?

  陳平安表情一愣,難怪他感覺這張臉在哪裡見過。

  看著白雨那蒼白的臉龐,陳平安又些疑惑,白雨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白雨的實力,他還是知道的,一身劍術出神入化、爐火純青,就連他都甘拜下風。

  似是知道陳平安心裡的疑惑,陳義在一旁解釋道:「有很大可能,是九姑娘動的手,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小輝醒了,你可以問問他。」

  九姑娘?

  陳平安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去到隔壁房間,生怕白起有生命危險。

  發現白起並無大礙後,陳平安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內心湧現出無數的疑問。

  以他的實力,自然能察覺到,白起現在的情況,是被人廢掉了修為。

  站在陳平安身後的陳義,捋了捋思緒,隨後將神龍教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陳平安。

  「不愧是我的外孫,短短三年竟認識了這麼多人!」陳平安看了眼陳義,繼續說道:「你看看你,還不如你外甥,和白居士關係極好不說,還是上官家族的小爺,我真替你臉紅!」

  陳義有些無語。

  自己父親的腦迴路,一直以來,他都跟不上。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陳平安在意的居然是這個,這讓陳義完全沒有想到。

  難道現在關注的重點,不應該是龍寒煙為什麼要那麼做?還有妹妹以及妹夫的事情嗎?

  「行了,你我都出去。讓小輝好好休息吧,明天應該就能醒來。」

  確定白起體內並沒有其他傷勢後,陳平安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陳義點點頭,跟著自己父親離開。

  白起的狀況,陳義還是比較清楚的。

  無非就是怒火攻心,被氣的。

  回地劍門的途中,白起一句話也沒說,所有事情全部悶在心裡,不吐血才怪。

  走出白起房間後,陳義皺著眉頭說道:「父親,難道妹妹他們真的?」

  陳平安搖了搖頭,說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他們倆的玉牌完好無損,並沒有什麼變化。」

  說著,陳平安手掌一攤,兩塊玉牌便出現在他掌中。

  陳義拿起一塊玉牌,仔細觀察著。

  玉牌通體碧綠,約巴掌大小,在玉牌裡面,正中心的地方,有一團雪白色的光芒。

  讓陳義驚訝的是,這團白色光芒非但沒有微弱的跡象,反而還極為刺眼。

  「這塊玉牌是雪萍的,你看像是出事的樣子嗎?」陳平安補了一句。

  陳義搖搖頭。

  如果陳雪萍真的死了,這塊玉牌早就就碎了,如果是身受重傷,這塊玉牌里的白光,就會變得極其微弱。

  看著玉牌中的白光,陳義內心一喜。

  也就是說,妹妹現在並沒有遇見危險!

  但是,龍寒煙為什麼要騙小輝,說妹妹自殺了?

  陳義表示無法理解。

  陳平安收回玉牌,對陳義說道:「等小輝醒來後,先問問具體情況,你先別把這事告訴小輝。」

  陳義雖然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這麼做,但出於信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陳平安這個外公,總不可能害自己外甥。

  看見自己父親離開後,陳義想了想,還是選擇待在白起房間,萬一白起醒來後,想不開,要自尋短見他也好及時阻止。

  就這樣,陳義坐在白起床邊,開始閉目養神。

  隨著一聲雞鳴,黑夜宣告結束,黎明則隨之而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戶紙,照射進房間時,躺在床上的白起,眼睫毛動了動。

  唰!

  白起猛然睜開雙眼,看了眼屋頂,然後視線便落在床邊的陳義身上。

  「白前輩呢?」

  白起的聲音很冷,語氣也很平靜,沒有一絲感情色彩。

  「在你隔壁房間休息,放心這裡很安全,白居士沒有生命危險。」陳義笑著解釋到。

  忽然,陳義發現白起的雙眼有些不對勁。

  原本黑色的瞳孔,現在卻變成了血紅色!

  「小輝,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的地方?比如眼睛……」陳義擔心的問到。

  對於陳義能叫出自己真名,白起並不感到意外。

  以王二柱的那嘴,想來在神龍教時,他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陳義。

  既然陳義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白起自然也不可能裝作不認識他。

  於是,白起搖了搖頭,回答道:「舅舅,我沒事。」

  白起一邊回答,一邊下床穿鞋。

  陳義皺了皺眉。

  白起雖然叫了他一聲舅舅,但語氣卻沒並不激動和熱情,依然很平靜,平靜的讓他有些害怕。

  就好像在和陌生人說話一般。

  不會是昨天受到的打擊太大,思想出了問題吧?

  白起說完後,便不再理會陳義,打開房門,去到白雨房間。

  陳義嘆了口氣,立刻讓人通知陳平安白起醒了,順便準備一些吃的送來白雨房間。

  片刻後,陳平安來到白雨房間,一眼便看見坐在床邊的白起。

  白起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白雨,雙手輕輕握住白雨的右手,一臉的自責以及後悔。

  陳平安走到白起身邊,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右手在白起左肩上拍了拍。

  「外孫啊,別擔心,白居士並無大礙,少則一日,多則三日,便能醒來!」

  聽見耳邊響起的蒼老聲音,白起扭頭看向陳平安。

  儘管陳平安的臉上,已滿是皺紋,但還是能看出,母親陳雪萍的模樣,和陳平安有七分相似。

  都不用猜,白起就已經知道,這個說話的老人,正是他的外公陳平安!

  在白起扭頭的瞬間,陳平安便看見了白起那雙紅色的眼睛。

  和陳義一樣,陳平安在看見白起那雙紅色眼睛的第一眼,內心也驚了一下。

  陳平安擔心的問道:「外孫,你這眼睛……沒事吧?怎麼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