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星斗血坑
磨蹭許久之後,至誠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❻9ˢнυx.ᑕ𝕠๓ ♥😂江詠歌聞之色變,讓雙泉把帶來的松茸拿給至誠,自己則去了太煦道長的靜室。
「師父,您!」江詠歌推門就入,太煦道長頜著雙眼,正在打坐,聽到他的聲音,微微睜眼,「你要問什麼?」江詠歌剛張開嘴,太煦道長就又道,「想好了再說!」江詠歌一怔,低著頭坐下,氣息還有些不勻。
「歌兒,為師知道你要問什麼。」太煦道長輕嘆一口氣,「世間總有不平,那些犧牲和天下蒼生比起來,算的了什麼?」江詠歌鼓了幾鼓,終究沒再說話。
入夜時分,一場狂風大雨夾雜著冰雹之後,夜風變得格外寒涼。太煦道長嚴令玄元觀眾人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身邊只留江詠歌和至誠兩人,足矣。
加了鮫油的蠟燭一共點了三十七根,周圍三十六根圍成了一個圈,將三人圈在其中,另外一根點在法台的香案之上,夜風中燭火搖曳,照的太煦道長的臉忽明忽暗,陰晴不定。
至誠站在法台之下,而江詠歌則看著那六個圓形大坑中暗紅色散發著腥味的液體,一聲不吭。至誠告訴他,這六個圓形大坑中放的,是六種野獸的血液。為了收集這些,不知有多少野獸喪命。江詠歌於心不忍,但師父的話卻讓他不得不緊緊的閉上嘴,說服自己這都是為了天下蒼生,這麼做並沒有錯。
法台上,太煦道長脊背筆直,手中的桃木劍背在身後,慘澹的月光映照在他的道袍上,泛起一種奇異的色彩。從江詠歌的角度仰頭看過去,既神聖又透著詭異。
六個血池中撲鼻的腥味讓江詠歌只能用握緊拳頭這種方式做為抵抗,才能不吐出來。好在,時辰很快就到了。
至誠答應一聲,立刻跑到角落裡,拉動一根手指粗細的麻繩,霎那間,一塊黑布滑動,將頭頂遮的嚴嚴實實,一絲光亮也透不出,而那滿天的星斗在血坑中,將江詠歌周遭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師父,這,這是……」江詠歌驚訝的合不攏嘴。他從來沒想過,師父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天上的星星也能任由他隨意擺布。可是江詠歌很快就發現,太煦道長昨晚這一切之後,整個人似乎都不太好好,嘴角甚至有絲絲血跡滲出。江詠歌一陣擔心,暗暗自責,若不是師父損耗靈力為自己解毒,也不會如此。
「歌兒,別愣著了,按照為師說的去做!」太煦道長喘著粗氣吩咐,江詠歌咬牙,轉身面對六個血坑中的其中一個,右手掌心朝下,一股巨大的吸力讓血坑中的幾顆星斗浮了出來。江詠歌牢牢將它們抓在手中,身體顫抖著走上了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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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父!」江詠歌的牙齒互相碰撞,他極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內心深處的慌亂,可是就連至誠都看的出來,他在害怕。
「給我!」太煦道長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之物,立刻投入早就準備好的水晶缸中,「下去!」太煦道長見不得江詠歌這副樣子,留在身邊更覺心亂。江詠歌卻不肯離開,「師父,讓我留下來幫你吧!」
「不!」太煦道長十分堅定,「為師不能讓你一起冒這個險!」他越是這麼說,江詠歌臉上的憂色就越深,「師父,我不怕!」太煦道長用沒有握劍的手重重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歌兒,莫非你不聽為師的話了嗎?快下去,不要讓為師著急!」
這時候,至誠也來拉江詠歌,「咱們還是去下面等著吧。」江詠歌剛剛轉身,立刻就聽到一陣重物撞擊的「叮噹」聲。他猛的回頭,就見太煦道長雙目赤紅,已經丟了手裡的桃木劍,正用一個銅杵在大力敲擊著水晶缸中的星斗。
此刻那些星斗雖然只有鴿子蛋般大小,卻堅硬的如同隕鐵一般,每一次和銅杵的撞擊都會迸發出大量的火花。江詠歌沒想到,師父是要毀掉那些星斗!
「師父,您這是做什麼?」江詠歌回身就要衝上法台,不料卻被身後的至誠牢牢抓住,「詠歌師兄,你別打擾道長了,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江詠歌用力掰著至誠抓住自己的手,大聲喊道,「不行,我一定要阻止師父,這麼做,一定會招來災禍的!」
「可是道長已經在做了,咱們已經無法回頭了!」至誠毫不閃躲的盯著江詠歌的眼睛,眼底的堅定讓江詠歌有些吃驚。在江詠歌的眼中,至誠永遠是那個臉帶微笑,可以被玄元觀中任何一個人呼來喚去,沒有脾氣也沒有主見的小道士,和面前這個一臉堅定,使出全身力氣來阻止自己的至誠,完全是兩個人!
「至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江詠歌停止了所有動作,頭頂傳來的沉重的打擊聲還在繼續。他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燭火映照下,師父的整張臉因為太過用力漲成了紫紅色,握著銅杵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鼓了起來。這一刻,江詠歌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隨著汗水溢到了體外,他軟軟的靠在至誠身上,冷汗涔涔。
水晶缸中一共七顆星斗,其中六塊上已經開始出現絲絲的裂紋,又是幾聲敲擊過後,最終不敵,終於順著那些裂紋碎成了幾塊。太煦道長眼中閃過一抹狂喜,只剩下最後一塊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撞擊聲顯得愈加刺耳。江詠歌莫名的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狂跳了起來,渾身上下的血液倒流一般朝著頭頂奔涌。就在這時候,一聲巨大的炸裂聲響起,一股源自法台上的巨大的熱浪帶著無法抗拒的衝擊力將江詠歌和至誠一起拍飛,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