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香懿姑娘(二)

  第197章 香懿姑娘(二)

  「今天咱們見過的那個鬼哥不是說,柴師弟你在翡翠閣替那些姑娘們跑過腿嗎,沒看出來啊,柴師弟竟然還做過這樣的事!」廖水一坐下來就打趣柴士恩。69ꜱʜᴜx.ᴄᴏᴍ柴士恩無奈的解釋道,「師姐,你這麼說,可是冤枉我了!那時候我才到保州城,本來想從詠歌身上弄幾兩銀子花花,沒想到他一見到我,就把我當成了騙子。我身上那些碎銀子,連三天也撐不下去,不找份活做,我就要淪落街頭挨餓受凍了。沒辦法,遇到鬼哥之後,就和他去了翡翠閣!不過我保證,我只跑腿,別的事,什麼都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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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問你那個了!」廖水道,「既然你和那個鬼哥那麼熟,不如我們就從他身上下手,如何?」柴士恩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鬼哥。」江詠歌卻等不及了,「不行,夜長夢多,咱們現在就去!」

  許久沒回保州城,江詠歌再次提著燈籠和柴士恩並肩走在街道上的時候,感慨道,「不怕你笑話,從前我是絕不敢這樣走在街上的。那些姑娘們就會把路圍的水泄不通,讓我寸步難行。」柴士恩說,「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不知道多少男人羨慕嫉妒的眼裡出血。」江詠歌苦笑,「人就是這樣,得到了的不知道珍惜,沒有得到的還望塵莫及。罷了,你覺得這時候,鬼哥會在什麼地方?」

  「能在哪兒,自然是翡翠閣。」柴士恩說,「其實鬼哥也是個苦命人,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家人,除了翡翠閣,他根本沒有地方去。我們去那裡,一定能找到他!」

  深夜的保州城,變得毫無生氣。從前那幾條越到晚上約熱鬧的街道,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當中,連一絲光亮也沒有。柴士恩看著那些閉著眼都不會走錯的店鋪,心內感嘆,一場大旱,竟然把好好的一座城毀到了如此地步。

  「前面就是翡翠閣了!」在柴士恩的記憶中,天黑之後的翡翠閣總是燈火通明,歌舞昇平的,那些濃妝艷抹,美麗至極的姑娘們熱情的招呼著來這裡消遣的客人,仿佛從不會悲傷痛苦一樣。

  兩人站在翡翠閣緊閉的大門前,一陣夜風吹來,寫著「翡翠閣」三個大字的牌匾晃了兩下,發出沉重的「吱呀吱呀」的聲響。江詠歌見裡面黑漆漆的,便上去敲門。連敲了幾下,裡面都沒有人答應。柴士恩說,「鬼哥一定在後面,你跟我來!」

  他熟門熟路的繞到後門,果然,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盞油燈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鬼哥躺在一旁的木椅上,肚子微微鼓起。自從江詠歌制伏了滿罡,他就去打了好幾桶水回來,足足的喝了個飽。聽到有腳步聲,鬼哥一個哆嗦睜開眼,就看到柴士恩和江詠歌站在自己身邊。

  「江公子,柴老弟,你們怎麼來了?」鬼哥連忙起身,手忙腳亂的搬來兩把凳子,又張羅著給他們煮茶。柴士恩道,「鬼哥,你別忙活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這麼這裡就剩下你一個人了,那些姑娘們呢?」

  

  「咳,都走了!」鬼哥長嘆一聲說,「一開始,是客人一天比一天少,再後來,就連水也沒了。姑娘們身嬌肉貴,都是享受慣了的,怎麼受的了這個罪。有些姿色的一早就走了,剩下的那些,也都自己找了門路,最後就連老鴇也收拾收拾走了。你也知道,我沒處可去,只好繼續留在這兒,好歹也是個窩。」

  柴士恩有些傷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鬼哥,聽說我走之後,翡翠閣來了一位奇女子,叫做香懿,你可知道?」一聽柴士恩提到香懿,鬼哥忽然抖了一下,一些驚慌的說,「你,你是怎麼知道她的?你還知道些什麼?」

  見鬼哥反應如此大,柴士恩和江詠歌就知道,他們找對人了。江詠歌問,「對於這位香懿姑娘,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要隱瞞。」

  「我就知道,早晚會有人知道的!」鬼哥似乎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似的,也不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說起來這位香懿姑娘,實在有幾件奇事。」鬼哥說道,「第一件,就是香懿姑娘並不像外面傳說的那樣,是老鴇花重金,從別處請來的,而是她自己主動找上門兒來的。」

  「找上門兒來?」柴士恩從前也聽說過,一些走投無路的女子,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自賣自身,莫非這位香懿姑娘也是如此嗎?鬼哥說,「當時是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是我想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開了門,卻是一位美貌的女子站在門口。我記得很清楚,和別的姑娘來的時候不一樣,香懿穿金戴銀,就是她身上那件蜀繡的衣裳,也值不少錢。你們有所不知,那些自賣自身的姑娘,幾乎都是衣衫襤褸,面有菜色。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誰會做這個勾當?」

  「你和老鴇都沒有起疑心嗎?」江詠歌覺得,鬼哥見慣了那些走投無路的姑娘,理所當然的會對香懿起疑。鬼哥搖搖頭,「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是被她的一番說辭迷惑了。」

  風雨中,香懿楚楚可憐的說,「媽媽,我本是別處青樓中的花魁。數月前,遇到一位翩翩公子,我們一見傾心,便相約逃走。沒想到,躲過了那些如狼似虎的打手,卻沒逃的過負心漢!原來他並不是真的傾心於我,而是看中了我的美色,這才假作一往情深的模樣,將我騙出來,實則是要將我賣給一個老色鬼。幸好我灌醉了他,這才有機會躲過一劫。只是,除了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我沒有可以讓自己活下去的本事。還請媽媽發發慈悲,將我留下。」

  鬼哥笑的一臉失落,「你們聽,這話說的多麼圓滿,青樓花魁,和情郎私奔,又遭背叛,這才前來投靠。既能解釋她為何通身富貴,和其他姑娘不同,又用美色和技藝打動老鴇,讓人怎捨得不把她留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