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次我又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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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醜女人並沒有發火,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然後點了點頭。
「是有些晚了!你們是為了找程瞎子來的,雖然他已經死了,可我也應該招待你們,這是禮節,我可是講究人。」
醜女人反應直接讓我無語了。
我可不想在這麼一個醜女人家住一宿,便瞪了一眼徐半仙。
意思當然是詢問加指責。
他則嘿嘿笑著捋著山羊鬍,一臉的得意。真不知道他喉嚨里賣的什麼藥。
醜女人放下笤帚疙瘩後,又交代了兩句。
「只能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吃了早飯就離開,以後也別來了!」
「晚上老老實實在屋裡睡覺,不要出來瞎竄,如果聽到什麼聲音,也千萬別管,假裝沒聽見就行。」
聽的我一愣一愣的,她這麼說就好像告誡我和徐半仙,他們家晚上會鬧鬼。
難不成他並不知道我和徐半仙是什麼人?
要是鬧鬼,今晚鬼遇到我們,也算是他倒霉了。
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距離天亮也就五六個小時,就忍忍吧!
以我對徐半仙的了解,他這麼做肯定有目的,我就耐心陪他演這一齣戲,扮演好我的配角吧!
等醜女人去收拾房間,我趕緊抓住機會湊到徐半仙身側。
「老徐,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我壓低聲音問他。
徐半仙嘿嘿笑著點點頭,卻什麼都不說。
我急了!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腳,正想再次催。
這時候,另外一個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十一二歲男孩兒揉著雙眼走了出來,明顯睡意朦朧,看到我和徐半仙,嚇得「啊」了一聲。
這孩子長得也是萬里無一,皮膚黢黑,瘦的跟個猴子一樣,也是一臉的麻子,而且招風耳,朝天鼻,馬猴嘴。
真和郭德綱相聲橋段說的一樣,那孩子丑的,如果大晚上走在大街上,都能把忽然跳出來的狗嚇一跳。
我也忽然被出現的小男孩兒嚇一跳。
真是丑啊!
什麼情況?
怎麼又出來個小男孩!
「小弟弟,你是誰呀?」
見小男孩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便主動開口問他。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來我家,還問我是誰?你又是誰呀!」
這是他家?
難道他才是醜女人的兒子?一琢磨,應該沒錯。
雖然醜女人因為太醜,而且黑,不好判斷具體的年齡。
可接觸了這幾十分鐘,根據他的火爆脾氣,以及表現出來些許特點,估計他頂多四十歲。
這樣的女人有個十來歲的兒子才合情合理。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他是醜女人的兒子,剛才的那個怪人又是誰?
正當我一頭霧水之際,醜女人又回到了客廳。
「媽!這倆人是誰呀?怎麼在咱們家裡?」
男孩趕緊跑到醜女人身前,拉住了醜女人的手。
這話算是直接公布答案了。
果然,他就是醜女人的兒子。
「土豆,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幹啥了?」
面對男孩,醜女人的話語裡,雖然也有指責的意思,但明顯比剛才對待那怪人溫柔多了。
那怪人到底是誰呢?
我腦中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外面太吵了!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躺在床上數綿羊,多數幾次就睡著了。」
男孩有點不大情願,我還是轉過身,晃晃悠悠回了房間。
直覺告訴我這男孩不大正常,只是一時間除了發現他走路晃晃悠悠外,也沒看出哪裡不對勁。
等孩子關上門,我終於忍不住了。
「大姐,這個是你兒子,那剛才那人……」
沒等我話說完,醜女人便朝我一聲怒吼:「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家的事兒你少管,也少問,老老實實睡一晚,明天吃了早飯後給老娘滾蛋!」
這話懟的我直接不敢反駁了。
見我不帶吱聲,醜女人也就不再繼續發火。
「家裡房間就這麼多!你倆睡一張大床吧!將就一晚。」
說完,指了指門口。
我知道醜女人所說的大床在東側偏房。
把我倆送到房間,醜女人又叮囑了一遍,讓我們晚上老老實實睡覺,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聲張,然後才轉身出了門。
醜女人離開後,我直接走過去把門栓插上,然後才踏踏實地問徐半仙。
「老徐,你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剛才那個長得很白的怪人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認識他?」
老徐回了一句讓我聽不大懂的話。
「我沒有見過他,不過卻認識他!」
「你沒見過,怎麼會認識?」
老徐冷哼了一聲:「因為他之前並不是這模樣,不過現在只是模樣變,人還是原來的人。」
我念叨了一遍他說的這話,頓時頭皮就是一麻。
驚得我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難道他就是你要找的程瞎子?」
徐半仙點了點頭。
「怎麼會這樣!他的模樣聲音都不正常啊!」
「大概是去年那場火災所致吧!」
其實剛才在得知他就是我們這次要找的程瞎子時,我也猜到了原因。
大概程瞎子的閨女也是想借著這次火災,讓自己的父親擺脫過去的算命先生的生涯,開始新的生活。
大概村支書也知道這事,所以很為難。
這麼一想,這一連串的詭異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對了,老徐!醜女人剛才那話是啥意思?為啥反覆提醒我們晚上不要多管閒事呢?」
徐半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我:「小子,你就沒覺察出他家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被他這麼一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你指的哪方面?」
「他們家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人!」
「什麼?我怎麼沒看出來?那人在哪兒呢?」
「那個孩子!」
「那個黢黑又丑的孩子?」
「嗯!」
我乾笑了兩聲:「我看那孩子就是黑了點,丑了點,脾氣大了點,好像也沒啥吧!」
徐半仙白了我一眼:「那是你眼拙!難道就沒注意到他有兩個影子?」
我其實壓根兒就沒注意男孩的影子。
不過,類似的事情我曾經歷過,如果那男孩兒真有兩個影子,那不用問了,此時他身上肯定壓著一個鬼。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又朝著徐半仙挪了挪身體。
「老徐,你說今晚的事怎麼辦?」
徐半仙想了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開口:「凌晨一點半,我去會會程瞎子,這也是他讓我去的。」
「他讓你去的?你倆剛才沒說過一句話呀!」我疑惑地問。
「說了,只不過你看不懂,我們用的是眼語。」
「好吧!不過還有一點我實在想不明白,既然程瞎子是你的朋友,算卦還那麼准,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怎麼會連自己外孫被鬼上了身都不管呢?」
徐半仙再次冷哼一聲:「可能是不想管吧!」
「此話怎講?」
「如果這個鬼是他們一家養在男孩兒身上的呢?」
這話讓我頭皮一麻,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