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都不用他開口,我就知道這碗胡辣湯也有問題。
總不至於兩個碗都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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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料沒問題,碗也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呢?
就在這時,老太太往炒勺內舀水的聲音引起了我和紫竹的注意。
難道問題出在水裡?
老太太的砧板一側有兩個大白水桶,水就是從白水桶中舀出來的。
我和紫竹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悄悄走過去,趁著老太太沒注意,用小勺舀了水桶里的一點水,返回後交給了紫竹。
紫竹接過小勺,只是放到嘴邊聞了聞,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水有問題!」
這五個字他說得聲音很低,可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趕緊先把盛水的勺子放到桌子上。
「水裡有死人味,難道泡過屍體?」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道。
紫竹搖搖頭:「死人氣味並非屍體的氣味,這事不是這麼簡單!」
「那怎辦?」
「先得弄清楚水的來源!」
「嗯!乾脆我直接去問問老太太吧!」
只是問問這兩個水桶里的水是從哪來的,沒必要遮遮掩掩。
等老太太把幾個人的胡辣湯做好,我才開口問她。
「大娘啊!我看你這桶子裡的水這麼清澈,不像是自來水管的!」
老太太笑道:「這是井水啊!」
「自家打的井?」
「是啊!自家小院裡的井,井水好喝,乾淨,用起來還方便!」
水井?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大娘啊!我是地質大學畢業的,正在幫著調研當地水質情況,能帶我去你家水井看看?」
我隨口胡謅道。
「這……」
老太太看了一眼正在喝胡辣湯的幾個工人。
我也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不就是看看我家的井嘛!按說這也沒啥,可這會兒我正忙呢!要麼……要麼再等倆小時?過了上午九點,吃飯的客人就少了,到時候我再帶你們去啊!反正我家離這裡也不遠,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
我哪有心思再等倆小時,於是趕緊掏出手機,給老太太掃了2000元。
聽到自己一下子收到了2000塊錢,老太太明顯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你是不是輸錯了?我一碗胡辣湯三塊五,你倆人加起來七塊,你怎麼給我打這麼多?」
「大娘啊!就當是對你今早晨誤工費的補償吧!我們還有急事要去處理,實在不能再等倆小時了。」
「2000塊錢實在太多了,我就是……就是干半個月,也掙不了這麼多,錢我還是退給你吧!」
我乾脆把手機塞到口袋裡。
「反正這錢也是單位里給報銷,大娘您也就別客氣了啊!」
老太太嘴都快要咧到耳朵上了:「奧!那行!我……我洗把手,這就帶你們去啊!」
洗完手,老太太又走到幾個吃飯的工人身前:「幾位大兄弟慢慢吃啊!我有急事得回趟家,需要啥佐料,直接去拿就行,千萬別客氣啊!」
幾個人應該經常來這裡喝胡辣湯,笑著點點頭。
「大娘有事忙就行!」
「咱也算是老熟人了,客氣啥啊!」
道了聲謝後,老太太才帶著我們離開。
步行街的左側是一片平房,有些破舊,小院子不大,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我就住前頭!幾步路的距離,很近的!」
果然,走了三四分鐘,老太太停在一扇舊鐵門前,然後伸手從腰上掏出鑰匙開門。
在舊鐵門打開的一剎那,我先是看到了一股黑氣縈繞在面積不大的院子內,順著黑氣,然後又看到了院子東側的井口。
本以為是七頃村那樣的露天傳統古井,誰知卻是要人壓的機井。
這種井通到地下的只是一根手腕粗細的水管,不可能塞得下屍體,也就排除了死人氣味和屍體有關。
我看到一股股的黑氣順著機井的口往外冒。
和紫竹互望了一眼,雖然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流,我也就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看來又和陰間有關!
我裝模作樣地圍著機井轉了兩圈,然後壓出點水,讓紫竹聞了聞。
紫竹朝我點點頭。
趁著老太太回屋裡拿東西之際,我悄悄和紫竹交流。
「怎麼辦?」
紫竹什麼都沒說,而是從口袋中掏出兩張符籙,嘴中念念有詞,然後右手猛地一抖,符紙頓時燃燒起來。
紫竹將燃燒著的符紙扔到了機井口裡。
幾秒鐘後,從機井口冒出的黑氣戛然而止。
「走!趕緊去制止那幾個工人!」
「啊?現在還來得?」
「他們還沒走就來得及!」
我倆匆忙和老太太說了一聲,然後趕緊直奔她的攤位。
遠遠的看到已經空了的攤位,我菊花頓時一緊。
「不好!他們已經吃完離開了!」
「應該走不遠!趕緊去追!」
我倆一口氣往前跑了足有二百米,卻並未看到那幾個工人的蹤跡。
「岔路口太多,估計不好找了!」
「那就先這樣吧!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了!」
面對這種事,紫竹也沒好辦法。
出了這種事,我倆哪還有心思再喝胡辣湯,也不願意在這條街上吃了。
「要不然我帶你換個地方啊!」
「行!」
倆人肩並肩,邊聊天,邊朝汽車走去。
「情況不大樂觀啊!」
「嗯!局勢有點失控!希望能堅持到臘月初八晚上吧!」
臘月初八?
徐半仙也提到過這個時間,臘月初八不就是臘八節麼?難道這一天很特殊麼?
腦中雜念一閃,我趕緊問紫竹:「老大啊!為啥非要等到臘月初八呢?」
「沒什麼!現在不要問,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感覺得到,剛才透露出「臘月初八」這個時間點,是紫竹口誤了。
他本來不想讓我知道這事,而且即便是說漏了嘴,也不想具體解釋。
算算時間,此時距離臘月初八還有差不多兩個月時間,難不成到時候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又問了一遍,紫竹還是不肯說,我也就不再強求他。
本事越大,越有原則!
在河樂小區門口小吃攤吃得早飯,多了這個小插曲,紫竹明顯有了心事。
我知道即便是問他在想什麼,他也什麼都不肯說,所以也就懶得浪費口舌了。
上午八點出頭,我開車把紫竹送去寺廟,原本只是想把車停到寺廟門外,沒想著下車,可看到此時寺廟門是敞開著的,就想進廟看看,如果此時覺遠大和尚在廟內,那就說明我此前多想了。
「忽然有點口渴,不介意我進廟喝點水吧?」
「當然歡迎了!」
紫竹很痛快地答應了。
這多少讓我感覺有點意外。
走到廟門口,我再次試探道:「廟門開著,你師父覺遠大師此時應該在吧?」
「嗯!應該在廟內——你找我師父?」
「不啊!隨口問問。」
我趕緊笑著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