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仙用符紙把的頭髮包裹了起來,然後右手握著,左手呈蘭花狀,嘴中念念有詞。
過了半分鐘左右,他左手一抖,同時伸開右手的手掌。
手心團起來的符紙便冒起了藍火。
等藍火熄滅後,符紙隨之變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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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黑狗抱來!」
小黑狗只有一個月大,估計平時也沒出過遠門,沒見過這麼多人圍著它,有些「怯場」。
村支書蓋彥霖趕緊把小黑狗抱到徐半仙身前。
估計身為狗,也沒見過徐半仙這樣打扮的人,居然朝著他汪汪叫了兩聲。
徐半仙趁著小黑狗開口叫的一剎那,迅速將手中的灰燼扔到了狗嘴裡。
在灰燼入嘴的一剎那,小黑狗的叫聲也戛然而止。
「好了!把狗放到地上!」
村支書蓋彥霖趕緊照做。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被放到地上的小黑狗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地邁了幾步,撲通一聲趴到了地上,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老徐,這怎麼回事?」
徐半仙捋了捋鬍鬚,臉上神情甚是淡定。
「這黑狗已經上道兒了!」
「可是……」
「再過半個小時左右他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只需要跟著他,就能找到屁股上有兩顆紅痣的人。」
這麼神奇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意思多問。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
吃瓜群眾們見到再無熱鬧可看,都嚷嚷著紛紛散去,只剩了幾個不用干農活的老頭、老太太。
果然,過了半個小時,小黑狗一下子就爬了起來,好似一個被噩夢驚醒的人。
小黑狗爬起來後,小黑狗左右環視,然後朝著西側跑去。
「跟著他!」
徐半仙說著已經跑了出去,我、李佳琪、村支書蓋彥霖也緊隨其後。
沒想到的是,比成年男人鞋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狗,跑起來速度卻快得出奇。
我和徐半仙倒是還能跟上,李佳琪就有些吃力了。
村支書蓋彥霖更是很快被拉得無影無蹤。
小黑狗一口氣跑出十幾里地,期間既有田間小道,也有鄉村公路,它基本一個速度。
看著它沒有絲毫的疲倦感。
「老徐,是不是還有很遠啊?」
老徐擺擺手:「應該不會太遠,不過也說不準。」
又跑了十里地左右,李佳琦有些扛不住了,我乾脆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日暮時分,小黑狗跑到了黃河邊上的一個村里,此時我和徐半仙也都累得氣喘吁吁。
這村子不大,進入村子裡,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腥味。
大概這是個小漁村。
我用高德導航測了一下距離,此處距離七頃村八十三華里。
三人一狗,就這麼跑了大半天,一口氣跑出了八十幾里,估計被跑馬拉松的運動員看到,一定把大牙驚掉。
好在,進了這個村子後,小黑狗的速度明顯慢了,它開始左右嗅來嗅去,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和徐半仙也得以喘口氣。
「把我……把我放下來吧!」
我背上的李佳琦輕聲道。
「奧!」
被我背在身上,這一路猛跑,兩人身上都是大汗淋漓,而且彼此的汗水混雜在了一起。
其實剛開始我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因為滿腦子都是想著小黑狗。
看到從我背上下來的李佳琪臉紅紅的,才意識到。
好在情況緊急,也顧不上尷尬。
三人跟著小黑狗走到了村東側一個院子前。
這院子面積很大,五間磚瓦房和其它房屋比,也很是闊氣。
院門前有一顆榕樹,足有成人腰圍粗細,小黑狗跑過去,抬起後退朝著大榕樹撒了一泡尿。
見此情景,李佳琪趕緊扭過臉,不忍直視。
等小黑狗撒完尿,又朝著院門汪汪大叫了好幾聲,然後雙腿一軟,竟然爬到地上睡了過去。
徐半仙使勁喘了一口氣,臉上滿是輕鬆,他指著眼前闊氣的院子:「就在這家!」
畢竟已經過去了一百五十幾年,無法確定轉世了幾代,也就不能確定長工今世的年齡。
如果這戶人家只有一個男的,那倒還好辦,肯定是他,可如果有好幾個,總不能讓人家脫了褲子挨著看屁股吧?
我和徐半仙對視了一眼,他微微一笑:「這事看我的!你看我眼色行事,注意配合我!」
「奧!」
說著,他超前走了幾步,使勁拍了拍大門。
「誰啊!」
連拍幾聲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幾秒鐘後,端著盆子的女人走了出來。
這女人看著四五十歲的樣子。
「你們找誰?」
女人上下打量著徐半仙。
「我是四週遊歷的天門山道士,路經此處,忽感口渴,想向女施主討一杯水喝!」
「奧!那……那請進屋吧?」
女人又打量了我和李佳琪一眼,伸手打開了院大門。
或許徐半仙是真渴了,將女人遞給的一碗水一飲而盡,然後才開口「胡謅」。
「請問女施主家裡一共幾口人吶!」
「一家四口!」
徐半仙伸出右手,呈蘭花狀,同時微閉雙眼,一副很深沉的樣子。
過了幾秒鐘,重新睜開眼。
「不對啊!女施主應該是一家六口才對!」
女人「哦」了一聲:「也對!還有孩子的爺爺和奶奶,也就是我公公和婆婆!加上他們的確是六口!」
「你婆婆腿腳應該不太利索吧?」
女人臉上明顯閃過一絲詫異。
「對啊!我婆婆癱瘓在床好幾年了!」
「你公公的視力應該不大好吧?」徐半仙繼續問。
女人渾身一怔:「還真是!也好幾年了,白內障,現在勉強能看清路!」
此時的女人再看徐半仙,眼神已經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
「大師,你真厲害!您是幹啥的呀!」
徐半仙一本正經地回道:「我就是天門山的道士!得祖師爺真傳,略懂陰陽學,對看手相、算卦、相面、抽籤也精通一二,主要是擅長幫人驅邪!」
「真的麼?那……那能不能幫我看看手相?看看我家還有多少財運?」
聽女人這麼說,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一剎那,我也有些糊塗。
徐半仙到底什人?明明真有一身本事,大部分時間卻流里流氣的,好似神棍一樣。
不管怎樣,這一身忽悠人的本事還真強!
一問一答中,女人主動「介紹」了自家情況。
她老公是小包工頭,倆兒子一個前年輟學後,跟著父親干,另一個上初三了。
倆人他公公,這家人竟然四個男的,這可比預計的麻煩多了。
巧的是他老公和大兒子這段時間晚上都回家睡,這樣一來,一定能找出這個屁股上有兩顆紅痣的人。
直覺告訴我,我們要找的應該是女人的老公。
徐半仙掰扯著女人的手,說了一通,女人再看徐半仙,眼神中滿是敬佩。
「眼看天色一晚,三位不如在我家住一宿吧?反正房子足夠!大師你睡我二兒子的房間,你倆應該是情侶吧?就睡偏房大床!」
李佳琪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我趕緊解釋:「謝謝啊!我們不是情侶,只是……只是師兄妹!」
女人咧咧嘴:「那這不好意思啊!我瞅著你們很有夫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