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枯井伸出手

  崔鵬鵬朝我和馮紅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事情緊急,也容不得囉嗦,馮紅林三言兩語交代完任務後,又提醒所有參與行動的特警,務必注意個人安全,必要時可以開槍。

  村支書和被害女人,也就是小果果的爸爸,先後趕了回來,看到妻兒的慘樣,直接暈了過去。

  村支書介紹村子的基本情況。

  「俺們村共七百多戶人,這還包括戶口在村里,人常年在外打工的二百人左右,常年實際在村內生活的也就四百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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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紅林擺擺手:「我就想了解咱們村的地形情況。」

  「地形?都是平原啊!」

  「你就簡單告訴我,咱們村有哪些地方能藏人,光照不進去,而且一般人還看不到。」

  村支書顯然也是個馬大哈,他撓了撓頭:「這樣的地方可不少呢!」

  馮紅林皺皺眉頭,語氣中明顯帶著不耐煩。

  「那就麻煩你帶著我們挨著查看一遍!」

  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馮紅林並沒有把「老太太變異事件」的真相告訴村支書,所以包括村支書在內的所有村民並不知道在找什麼。

  至於人臉大狸貓的事,馮紅林也提醒了王光明以及剛才報信的放羊老頭,不讓他們擴散這事。

  二三十個人浩浩蕩蕩,惹得村裡的狗狂吠不止。

  經過一個半小時的搜索,村支書所說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老太太的蹤跡。

  一行人圍聚在村支部大院裡,再次討論這事。

  「俺們村面積也不大,符合領導所說條件的也就這些地方,我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地方了。」

  村支書顯得很尷尬。

  馮紅林也是眉頭緊皺,他把臉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兄弟,難道剛才我們分析的有誤?」

  我搖搖頭:「剛才我也問過幾個村民,除了進出村子的那條路外,還真離不開村子,因為村子四周都是小河小溝,而且上周剛灌過水,根據我的分析判斷,這老太太雖然能爬牆上樹,卻不敢下水。」

  馮紅林輕聲反問:「兄弟是不是也覺得既然老太太的臉長到了貓的身上,那老太太也隨之變成貓了呢?」

  在馮紅林面前我也不加掩飾。

  「對!貓雖然喜歡吃魚,卻怕水,這是天性!」

  「可是村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他話沒說完,一個挽著褲管,手裡還握著鐵杴的中年漢子小跑著進了村支部大院。

  「這是咋啦?聽張曉麗說村里又來了很多警察,怪不得剛才聽到村裡的狗叫的和開大會一樣。」

  這人邊嚷嚷著邊往前走。

  不知道是眼神不好,還是沒抬頭看,進院子五六米才注意到屋門口聚集著這麼多槍實彈的警察。

  「喲!這……這……」

  村支書本來就顯得有些尷尬,這下更尷尬了,趕緊解釋。

  「這是俺們村的村長王彥超,在村子後面種了幾畝果樹,這段時間果園裡忙,基本都住在果園裡,所以可能還不清楚村里發生的事。」

  王彥超趕緊先把鐵杴放到牆邊,然後咧嘴笑了笑。

  「還真是!我是聽到狗叫的不正常才想著回村看看情況,結果剛進村就碰到了張曉麗。」

  看得出這個村長也是個「話癆」。

  馮紅林和王光明沒搭理他,繼續討論案情。

  王彥超聽了幾句,感覺也沒自己什麼事,就拉了一下村支書,低聲道:「今早晨天蒙蒙亮時,村里狗就叫喚了一陣,害得我沒睡好,這會兒還頭暈腦脹呢!」

  說著伸了伸腰,打了個哈欠。

  這本是隨口的一句話,真是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他話音剛落,馮紅林兩步衝到王彥超身前:「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說昨晚沒睡好,現在還困呢!」

  「不是這句!」

  「今早晨村裡的狗叫喚過一次了,吵醒了我!」

  「當時大約幾點?」

  王彥超想了想:「我醒了後,還玩了會兒手機,當時五點不到半,狗叫時,也就是五點出頭!」

  「你好好想想,當時是村子什麼方向的狗叫得厲害?」

  這次王彥超想都沒想:「就是靠近我果園的那幾隻帶的頭,我聽得很清楚!」

  「走!帶我們去狗叫的附近看看!」

  王彥超看看村支書,然後點點頭。

  很快,包括村支書在內的三十幾個人來到了村北。

  「前面的小屋子四周就是我家的果園!」王彥超指了指村北的一大片地,然後又轉身指了指西側的一片或高或矮的房子,「就是這幾戶人家養的狗叫得歡!」

  所有人都望向眼前這片區域。

  直到這會兒,王彥超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警察們反應如此強烈,嘟囔了句:「狗這玩意兒就是畜生,它們有動靜就叫,這也不犯法吧!」

  沒人搭理他。

  馮紅林讓崔鵬鵬帶人「包抄」了這片區域,然後進行地毯式搜索。

  馮紅林強調,必須挨片地搜,不能馬虎,不得大意。

  因為是這裡算是村子的郊區,住戶之間相隔較遠,還有不少樹和雜草,最礙事的還是村民種的絲瓜和葫蘆,這東西爬的到處都是,還連成了一片,很遮擋視線。

  我和村支書也跟在馮紅林身後,等待會有重大發現。

  果然,不到幾分鐘,一個特警壓低嗓子喊了句「這裡有血跡!還有一口井!」

  聲音不大,效果卻如同一聲戰雷。

  馮紅林趕緊朝著四周的特警們打了個手勢,然後跟著報信的年輕特警奔了過去,其他人趕緊圍了過來。

  從這件小事足見特警們訓練有素程度。

  我緊緊跟在馮紅林身後,隨即就看到了一口被雜草包裹著的井。

  看著井口的枯草和風化嚴重的青磚,足見這井有些年頭了。

  剛才發現血跡的年輕特警指了指井口西側,那是一叢雜草,上面沾著新鮮的血。

  因為三分之二的井口被雜草遮蓋,圍在古井四周的特警們看不到井下的情景。

  馮紅林掃視左右,注意到了村支書手裡的拖把杆,啥也沒說,直接伸手「搶」了過來,然後迅速轉身,伸出木棍,扒拉開井口西側的雜草。

  我就站在馮紅林身後,目睹著這一切,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一片雜草被扒拉開,正當我就要看到井下的情景時,忽然井裡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木棍,然後猛地把木棍拽了下去。

  猝不及防,馮紅林也差點被拽到井內。

  眾人都被嚇一跳,紛紛出於本能地後退。

  嗅到了危險,我趕緊拔出湛盧古劍,擋在了馮紅林身前,崔鵬鵬也兩步過來,舉著槍瞄準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