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能治這病

  本以為他能說出「死神」這名字,肯定就能描述出死神的樣子。

  對方太邪,或許我眼中看到的是個黑色的光面,吳呈呈卻能看到他的模樣。

  誰知他朝我搖了搖頭。

  我又換了種問法:「你看到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吳呈呈再次搖了搖頭。

  「我現在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他長得十分恐怖,還死死盯著我,笑聲如同針扎一樣鑽進我的耳朵里……」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死神?」

  我趕緊再問。

  這次吳呈呈想了十幾秒鐘,再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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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原因,反正看到他後,就知道他是地獄來的死神。」

  雖然我疑惑甚至不甘心,但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乾脆就放棄了。

  我讓胡小雅給吳呈呈倒了杯茶:「要麼這兩天先放你假,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再給你3000元錢,可以出去買點喜歡的東西或者找地方散散心。」

  吳呈呈喝了一口茶,然後搖搖頭:「不用啊,馬大哥!不過明天下午是得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哦!有事兒去做就行,不用著急。」

  吳呈呈又一次苦笑著搖搖頭:「我想去給我媽燒點紙錢,按照我老家的習俗,人去世半個月後,要上一次墳,俗稱「半月墳」,可是我媽現在還沒下葬,我只能去殯儀館。」

  「行啊!明天下午我拉你去。」

  「謝謝馬大哥。」

  聽他說要去殯儀館給自己媽媽燒紙,我還是覺得挺震驚的,這至少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吳呈呈父親幻化出的二人格,他已經放下了內心的仇恨,或者說已經原諒了自己的妻子。

  話又說回來,導致這一切的根本其實就是他,他的老婆才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

  你把一個女人的一生害得這麼慘,還有什麼臉去原諒或者不原諒人家?

  自從參加完老劉的遺體告別儀式後,就沒再去過殯儀館。

  今晚吳敬可值班,我順路把胡小雅送回住處。

  「老闆,在前面路邊超市門口停停吧!」

  「買東西啊!」

  我隨口說了一句廢話。

  「嗯吶!買點東西去看看我媽媽。」

  聽她這麼說,第一次見到她和她媽媽的情景一下子浮出了腦海。

  胡小雅的媽媽也是個可憐女人,一生命運多舛,好在現在的胡小雅一切正常,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媽媽還好吧?」

  胡小雅已經打開車門,並且一條腿邁了出去。

  聽我這麼問,她又扭過頭。

  「不是太好,這幾天病了,總說肚子疼,一直在醫院,可能得動個手術。」

  「啊?怎麼了?」

  「好像肝出了點問題!其實是老毛病了,年齡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完轉身走向超市。

  過了五六分鐘,他提著兩包東西回到車上。

  「要麼我現在陪你去看看你媽媽吧!」

  「老闆你……」

  「或許我能幫著看看病,至少出於禮貌,也應該去看看她老人家。」

  胡小雅微微笑了笑:「那好吧!謝謝你啊,老闆!」

  前面路口拐彎,一腳油門就到了油城市人民醫院。

  再一次見到了吳呈呈媽媽,感覺她明顯老了不少。

  她認出我後,激動得扶著床頭坐了起來。

  「恩人啊!我一直想帶著小雅去當面向你表示感謝,都怪我這不爭氣的身體——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說著使勁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胡小雅趕緊過去扶住自己媽媽,母女倆的雙眼都濕潤。

  這時候一個胖護士走了進來。

  她拿著兩大包針液包,核對了胡小雅媽媽信息後,便準備扎針。

  整個過程表現得十分不耐煩。

  我忙伸手攔著了她。

  「你幹嘛?」她扭頭瞪了我一眼。

  「不是打了好幾天了麼,幹嘛打這麼多針?」

  胖護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打針來醫院幹什麼?你是什麼人,好好的搗什麼亂?」

  「我就是問問,這也不算搗亂吧?」

  「我們醫院怎麼治病,還輪不到你過問,你是病人家屬?趕緊閃到一邊去,別影響我工作!」

  被胖護士這麼一連串懟,我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病人不是肝不舒服麼?你們應該對症下藥,這麼一天天的輸液,能解決啥問題!」

  因為心中有氣,後半句話,我聲音有意高了不少。

  我話音剛落,兩個男醫生後面跟著兩個女護士走了進來,應該是查房的。

  「嚷嚷什麼?不知道這裡是醫院?」

  走在第二位的男醫生,戴著個金邊眼鏡,四十來歲的樣子,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沒想到出口卻這麼不友善。

  「王主任,劉醫生,這人來搗亂,影響我病人掛吊瓶。」

  沒等我開口,胖護士先委屈起來。

  說完雙眼竟然紅潤了。

  這分明是坎城影后的天賦級別,讓她當護士還真屈才了。

  「你是病人家屬?為什麼影響護士正常給病人掛吊瓶?」

  金絲眼鏡男朝我吼道,明顯帶有指責語氣。

  我朝他冷冷一笑。

  「你哪個眼見我影響她工作了?」

  「你……」

  氣得他臉一下子就紅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大概這傢伙平時囂張慣了,可能是醫院裡的中層小頭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有哪個病人或者病人家屬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我只是想問問住院好幾天了,為什麼始終掛吊瓶,而沒有進一步的治療措施?」

  金絲眼鏡男再次正當了一下眼鏡,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到底誰啊?到底是不是病人家屬,我憑什麼要向你交代!」

  還沒等我開口,站在最前面的領導模樣中年人皺了皺眉頭:「你這小伙子是不是不講理?就算是病人家屬,醫院也沒義務向你們匯報。」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咋一聽似乎無力反駁。

  我也愣了十秒鐘左右,才想出怎麼反駁:「作為病人家屬,我們有權知道醫院的治療方案!」

  這話還是之前無意中聽油城市人民醫院姓劉的副院長說的。

  被我這麼一懟,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幾秒鐘後,中年男醫生才回道:「病人得的是肝瘤,這個病暫時沒法動手術,我們還在商量具體的治療方案。」

  這時候一直沒開口的胡小雅兩步衝到中年醫生身前,紅著臉怒喝道:「這都幾天了,還沒定出治療方案,這幾天你們都幹了什麼?」

  金絲眼鏡男趕緊擋在中年男人身前,一副「家狗護主」的氣勢:「你又是誰?」

  「我是病人女兒!這個身份有資格問你?」

  金絲眼鏡男愣了一下,語氣隨之緩和了不少。

  「其實我們已經有了治療方案,這幾天先給病人消炎,等炎症消了,才能有下一步的治療措施!」

  我本來氣都消了一大半,聽他這麼一說,怒火再次冒出來。

  「肝瘤非得要連續打好幾天消炎針?」

  「當然!」金絲眼鏡男怒瞪了我一眼,「這方面是我們的專業!」

  「那也不一定!這病我就能治,而且現在就能,根本不需要打消炎針!」

  我這話說完,金絲眼鏡男哈哈大笑起來。

  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也撇了撇嘴。

  「我見過吹牛,還沒見過這麼能吹牛的!」

  我好勝心被完全激起來。

  「不信,咱打個賭?」

  我反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