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缺了小腹

  「嗨!你膽子大了不少啊!竟然沒能嚇到你!」

  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後,我趕緊隨機應變。

  「那是!本姑娘也算見多識廣之人!」

  聽我這麼說,楊玉靜還挺得意。

  趕緊開車回家,當晚的幾番雲雨自然不必再說。

  第二天在一陣昏昏沉沉中,被手機鈴聲驚醒了。

  實在太困,根本睜不開眼,摸索著拿過手機,掙開一隻眼,發現是馮紅林打來的。

  此時才凌晨5:15分,他這個點打來電話,一定是急事。

  「馮哥,這麼早,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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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又發生碎屍案了,而且兇手果然用死者的血在現場寫了個阿拉伯數字『7』。」

  聽馮紅林這麼說,我挺驚訝,睡意也消了一半。

  「馮哥,這事你和我說,我也一時間想不出辦法啊!」

  我帶著訴苦的語氣回道。

  「我電話聯繫你,並非讓你幫法破案,破案是警察的分內工作,我聯繫你,是因為在死者的包里發現了你雜貨鋪的購物單,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

  一聽這話,我哪還有絲毫睡意。

  「馮哥,在哪呢?」

  我「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西湖悅府!就是西湖廣場西側的一個新建小區,12號的樓頂,這棟樓還沒交工,是幹活的工人發現碎屍後報的警!」

  我記下地址,趕緊穿衣服,都顧不得和熟睡中的楊玉靜說一聲。

  路上短短的幾分鐘內,我思緒萬千。

  昨晚我和楊玉靜剛去了西湖廣場,廣場邊上的小區內就發生了命案。

  難道這是巧合?

  更讓我揪心的是馮紅林說的那句話。

  在死者的包里,發現了我雜貨鋪的購物單。

  這說明她最近去過午夜雜貨鋪。

  最讓我心懸的是,昨天傍晚,吳呈呈說一個女人當晚會死,還會被大卸八塊。

  如果死者真是昨天傍晚去雜貨鋪購物的女人,那這件事情就複雜了。

  至少說明吳呈呈真的可以預見未來發生的事。

  這他娘的不就是活神仙嗎?

  如果他去買彩票,豈不是想中獎就中獎。

  還不亂了套嘛!

  很快到了馮紅林所說的那棟樓下,三輛警車停在一側,樓前已經扯起了警戒線。

  幾個年輕的刑警守在四周。

  其中一名刑警認出了我,十分客氣地領我上了天台。

  天台上,幾個穿著法醫制服的正在屍檢,我一眼就認出了李文康。

  見我上來,馮紅林朝我招了招手。

  我趕緊走過去。

  把一張購物單遞給我。

  還沒伸手接,我掃了一眼便確定,就是我雜貨鋪的購物單。

  視線一轉,我看到了地上的碎屍。

  樓頂上鋪著一張兩平米左右的藍色防水布,上面堆積著至少幾十塊大大小小的人體碎屍。

  所有的屍塊切口都很整齊,看得出兇手心理素質極強,而且有一定的解剖經驗。

  用的工具也十分鋒利,因為切面看不出動過第二刀的痕跡和碎肉。

  別說肢解一個人了,就是一頭牛,一隻羊,大部分人也做不到。

  李文康帶著三個法醫,在試圖把所有的碎屍拼接起來,放到藍色防水布上。

  如果用黑色幽默語調說,這有點像玩兒積木。

  女屍的腦袋還算完整,不過因為臉朝著里側,我只能看到她留著長發,雙耳上各有一個銀白色的大耳環。

  到底是不是吳呈呈所說的女人呢?

  我很想繞到屍體另一面,親眼看看她的模樣,然後拍張照,好讓吳呈呈認一下。

  可自己也知道這樣做既違法,又對死者不夠尊重。

  還是等等吧,等他們的偵破告一段落時,親口向他們要張死者的照片。

  相信以我們的關係,無論是馮紅林還是李文康都不會拒絕。

  馮紅林也在忙,我不便打攪,正準備自覺地走到一邊等著。

  視線一轉,就看到一條滿是鮮血的花布裙子。

  花布裙子很隨意地扔在地上,應該是死者的。

  我盯著這件裙子,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也不對呀!今天傍晚去雜貨鋪時,那女人已經離開了,我根本沒和她打照面。

  那是在其它地方見過死者?

  大腦急速運轉,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昨晚在西湖停車場碰到的女鬼,不就是穿著這麼一件花布裙子嗎?

  難道我碰到的女鬼就是眼前這個被害的死者?

  「馮哥,死者的包呢?我能看看?」

  馮紅林正在和同事嘀咕著什麼,被我這麼一喊,顯然感覺有些詫異。

  不過他什麼都沒問我,點了點頭後,給了身側的同事一個眼色。

  他同事也認識我,轉身拿起一個證物袋,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證物袋是半透明的,舉起來,面朝太陽,裡面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穿花布裙子女人挎在肩膀上的包。

  看來這女鬼和我有些緣分啊!

  「怎麼了,兄弟?」

  或許看我臉色有異,馮紅林走到我身側輕聲地問。

  「沒什麼——死者身份確定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我趕緊轉移話題。

  「包里有身份證,我們也和死者的父母聯繫過了,他們正在趕來油城的路上,不過我通知他們是去派出所。」

  「明白!馮哥考慮得很仔細。」

  「唉!不是我考慮得仔細,是人都這樣了,人家父母根本沒法看。」

  「這女孩不是油城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馮紅林說的是趕往油城的路上。

  「濱州地區的,死者油城大學音樂系三年級的學生,叫於麗媛。」

  「大三學生?這麼說只有二十出頭?」我驚訝地反問。

  「對!剛滿二十一周歲,你來之前,我聯繫到了她學校的輔導員,輔導員說她很有天賦,也很努力,原本可以有一個光輝燦爛的前程。」

  我也忍不住嘆息一聲:「人的命,天註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馮紅林抽出煙,遞給我一根,塞自己嘴裡一根。

  「干刑警這麼多年,我是越干越怕,越干心越軟,越干越不想幹了。」

  見氣氛有些壓抑,我趕緊再次轉移話題。

  「馮哥,你可不能不干,你不幹了,社會上那些為非作歹的奸佞之徒豈不得猖獗到天上?」

  正說著,李文康滿臉嚴肅地走了過來。

  「馮隊,現場的碎屍都已拼接完畢,奇怪的是還是不完整。」

  我聽出了話外之音,隨口反問:「什麼叫還是不完整?難不成之前兩次碎屍案的屍塊不完整?」

  我剛問完,馮紅林便和李文康同時看著我點了點頭。

  馮紅林低聲咳嗽了一下:「兄弟,並非當哥哥的對你有意隱瞞,前兩具碎屍的確也都有缺失的部分,我們一直以為這是偶然事件,可能是兇手帶走了,或者丟棄到了我們暫時沒找到的地方。」

  「我明白!這種事你們完全可以不告訴我,既然告訴我了,就說明對我絕對信任,沒有刻意隱瞞的必要。」

  「對!」李文康點了點頭。

  馮紅林扭頭問李文康:「這具屍體缺失了什麼部位?」

  「整個小腹部不見了,準確說是肚臍眼以下,大腿根上部。」

  我驚訝之餘也十分好奇:「會不會是兇手侵犯了被害人後,把那玩意留在了被害人的體內,帶走這部分軀體,是為了不留下證據呢?」

  誰知李文康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因為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大量的『男人液體』,再說死者的生殖器官並未缺失,這說明兇手並沒想過要隱瞞自己的痕跡。」

  說的有道理呀!

  可除了我說的這種原因外,兇手還有什麼目的要帶走受害人這部分軀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