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巫蠱令牌

  刑警隊成立了吳呈呈弒母案專案組,馮紅林任組長,李文康副組長。

  省里的心理學家明天上午趕過來。

  掛掉電話,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腦中不斷閃過吳呈呈的模樣以及他所說的瘋話。

  其實剛見到他時,我也覺得這小子精神不正常,可親眼見到她媽的魂魄後,就改變的看法。

  琢磨馮紅林在電話里講得那番話,我更傾向於他也忽然有了雙陰陽眼。

  就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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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該是感覺到了自己母親的魂魄已經下去了,所以哭著喊媽媽永遠離開了自己。

  至於他用錘子砸死媽媽這事,我之前就覺得不簡單,現在就更感覺複雜了。

  我選擇相信吳呈呈,也就是相信用錘子砸死他媽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是加了引號的。

  因為他並非實體存在的,我又不確定他屬於什麼。

  是一絲殘魂?

  是一個怨念?

  還是其它東西。

  另外讓我疑惑的還有看到秀芝的一幕。

  秀芝只是個遊蕩於陰陽交匯處的元神,連鬼都算不上,她怎麼可能手拿芝草才救我?

  而且還穿了一身休息服。

  那一幕到底是人在靈魂出竅的特殊時刻產生的幻覺,還是秀芝真的出現過?

  我百思不得其解。

  睡了一夜,我已經基本痊癒,只是渾身氣血不足。

  楊玉靜讓我回去躺在床上好好休息,還打電話讓家裡的廚師和管家大量採購新鮮的牛羊肉,可我哪躺的住,找了個藉口,便開車去了派出所。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很怪。

  昨晚我跟蹤尚景燕,當時把汽車停在了油城衛校大門東側一個拐彎處,可從醫院回到楊國山別墅時,還沒等下車就透過120的車玻璃看到了我的車。

  它依舊停在原來的位置。

  我趕緊問扶著我胳膊的楊玉靜:「我的車早晨就在?」

  楊玉靜明顯被我問懵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笑著反問我:「車還能自己出去遛彎啊?」

  她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不過也間接地給了我答案。

  那就是早晨她們出門時,我的車就停在這裡。

  難道是它自己開回來的?

  還是尚景燕「好人做到底」,既把我放到了勝利廣場的長條椅上,幫我打了劉副院長的電話,還把我的車送了回來?

  到了派出所,小陳告訴我,馮紅林和李文康正在和省里派來的心理專家溝通。

  我便坐到馮紅林的辦公室等他。

  百無聊賴之際,壓在座機下的幾頁A4紙複印件吸引了我。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份調查報告。

  肯定是刑警隊某案件的調查反饋,按規定,作為外人的我不應該看。

  可只瞥了一眼,立刻被報告的小標題吸引。

  「雲南省東巴縣烏基朗達案件調查情況」

  這個烏基朗達不就是之前在扎紙店挖出的那一家三口之主麼?還是巫蠱協會的會長。

  馮紅林倒是提過,要派人去一趟雲南,具體調查一下這件事。

  看來這就是調查結果。

  在強烈好奇心的驅動下,我坐在馮紅林辦公桌前把三頁半的調查報告仔細讀了一遍。

  讀完後,關於扎紙人的一些謎團隨之解開了。

  巫蠱協會是個神秘的民間組織。

  尤其是在雲南、貴州、江西一帶,更是被視為比世界三大宗教更讓人崇拜的組織,在民間影響力很大,當然作為會長,身份地位自然不用說。

  很多年前,具體的時間大概無法查清了,協會出現了內亂,上一任會長烏基朗達為了顧全大局,主動離開了雲南,躲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裡指的「很遠的地方」應該就是油城市。

  從此以後,他如同人間蒸發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些年巫蠱協會的很多成員一直試圖找到他,因為他離開時帶走了協會的令牌。

  令牌是協會權力的象徵,見令牌,如見會長。

  這是自建會起,便定下的規矩。

  也就是說,雖然烏基朗達主動離開,但其他人沒有協會的令牌,還是無法實際掌權。

  讀到這裡,我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身上的乾坤袋。

  難道那天莫名出現在雜貨鋪櫃檯上的鐵牌就是巫蠱協會的令牌?

  這麼說,令牌在我手上,我豈不是巫蠱協會實際的當權人?

  繼續往下讀。

  據說巫蠱協會的令牌是用一種上古隕鐵鑄造而成,其堅硬程度勝過常見的鋼鐵,同時這也是一枚關係到巫蠱協會巨大秘密的鑰匙。

  至於是什麼鑰匙,怎麼使用等,報告中沒有提到。

  我差不多剛看完幾頁紙的內容,馮紅林和李文康先後走了進來。

  「喲,兄弟,這是上午剛傳過來的,那一家三口的死因也查清楚了。」

  我趕緊放下幾張A4紙:「人是怎麼死的?」

  李文康解釋:「一家三口都是死於中毒,只是有一點暫時還無法解釋。」

  我忙問:「哪一點啊?」

  「若琪阿滿,也就是兩口子女兒的屍體死後有移動過的痕跡。」

  「李哥的意思是有人挪動過她的屍體?」

  李文康搖了搖頭:「不是被人移動過,而是自己動彈過,我知道這根本不常理,可是我們的屍檢過程也不會出錯。」

  我腦中浮現出那天挖出三個棺材的場景。

  「李哥,我記得很清楚,當時若琪阿滿的棺材是完好無損的。」

  李文康苦笑一聲:「兄弟記得沒錯,我的意思是她在棺材中挪動過,還不止一兩次。」

  我還是沒完全理解。

  「那是不是出現了假死?」

  「假死」這個詞我還是之前聽李文康提過。

  民間常說的「還了魂」其實就是人從假死中甦醒了過來。

  當時李文康還講過一個關於「假死」的小故事。

  說的是在一次考古發掘中,考古人員發現棺材裡的女屍姿勢十分詭異,雙臂伸著,木頭棺材板上還有大量抓痕。

  最後考古人員在女屍的盆骨上發現了幹了的胎盤。

  討論後,一致認為:女人是生產中出現了假死,家裡人不知道,就匆忙收斂下葬了。

  入棺下葬後,人又醒了過來,最後活活憋死在了棺材中。

  ……

  李文康搖了搖頭,很肯定地回答:「不是!根據她留在棺材內的痕跡,先後挪動過的時間跨度超過了一年。」

  「啊!一年?」

  「我知道這用科學無法解釋,我反覆檢測過,也論證過,我剛剛說的是相對最合理的解釋。」

  李文康給我們每人倒了杯水,也隨之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你倆也都不是外人,有些案子是註定不會有完美結果的,也無法做出科學的解釋,多說無益,就這樣吧!」

  「小肥牛火鍋店的案子呢?有結果了?」我隨口轉移了話。

  馮紅林苦笑著搖了搖頭:「兄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李文康也是一聲苦笑:「是啊!大概這也是個懸案。」

  「你們如果不提到小肥牛火鍋店,有件事我還忘說了!從上次在小肥牛火鍋店暈倒,被送到醫院後,我身體素質好像明顯好了很多,連續兩天兩夜不睡,都不覺得明顯累。」

  李文康雙手一拍:「我也是這感覺!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二十歲!」

  我忍不住笑了,很想告訴他們,其實他們也曾死過,是我深入陰陽交匯處,取到六層的芝草救了他們。

  如果單純讓凡人起死回生,只需四層的芝草就行。

  給凡人吃了六層的芝草,可以充分發揮一個人的潛力,包括力量、耐力、速度等。

  其實在潛移默化中,我已經讓他們當時的11人脫胎換骨了。

  馮紅林剛坐下,忽然猛地一拍額頭:「對了!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

  這話一出口,我和李文康同時望向了馮紅林。

  「那小子!就是弒母案中的吳呈呈,說想見見兄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