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也來了這裡?」
我又看看于波,震驚和憤怒混雜在一起,從我內心深處直衝大腦。
于波是我發小,我為他的事可謂是操碎了心,更傷透了心。
我和李佳琪雖然表面上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可實際上我早已把她當成親人,我以為她對待我也一樣。
更何況他們此前一死一失蹤。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呢!
先是徐半仙,又是谷教授,現在又出來了李佳琪和于波,我連續被刺激了三次,心臟病都快犯了。
殺人誅心啊!
這一切肯定是另一個「我」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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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呀!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我憤地朝他倆大吼。
「馬子,算我對不起你吧!」
于波開了口。
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被利用了。傻子!」
我真想衝過去一腳將他踹飛。
就算能接受徐半仙和我反目成仇,也實在無法接受于波會這樣對我。
我倆可是一起偷學校的向日葵,一塊站在教學樓上往過路的人身上吐痰玩的髮小。
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徐半仙和谷教授這樣選擇都有他的理由,不管是否贊同,至少我能理解他們。
李佳琪這樣選,可能因為徐半仙的緣故,他們這些道門中人尤其注重「長幼序」。
師叔祖如果有令,她不遵守似乎又不合適。
可于波為什麼會任另一個「我」擺布?
他有什麼理由呢!
這小子可以說無親無故,也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感興趣。
沒理由啊!
「馬子,你也不要怪我,你不是我,也沒法理解我。」
「你倒是說清楚啊!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是我不甘心就這樣魂飛魄散,二是為了報恩。」
說罷,他看了看另一個「我」。
「你好好的怎麼會魂飛破滅呢?」
「我也想知道答案!我是帶著怨氣離世的,即便這樣,我也沒想著要怎麼樣,畢竟人死如燈滅,那我就投胎轉世,進入新一個輪迴,然而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沒法實現……」
「不應該呀!按照流程,你應該先踏上黃泉路,進入陰間,然後按照陰司的統一安排開始投胎轉世環節。」
「可事實並非如此,他們要將我打入十八層地獄,而且……而且還要讓我受刑,還讓我永世不得超生,這還有天理嗎?」
我大概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另一個「我」作祟。
怪不得我一直感覺于波的死很蹊蹺,看來為了對付我,他沒少琢磨我身邊的人。
「那你呢?又是為什麼!!!」
我扭頭問李佳琪。
我能看得出李佳琪是活人。
如果僅僅是師叔祖徐半仙的一句話,或者是命令,她應該不至於這樣對我。
面對著我,李佳琪表情始終不太自然,應該是對我的愧疚。
「說話呀!!!」
我問了兩次她都沒回答,氣的我直接怒吼起來。
「老闆,有件事我一直隱瞞了你,其實我在十三歲那年應該已經死了:所以……所以多餘的話我不說,老闆也應該明白了。」
我扭頭怒視另一個「我」。
「又是你所為?」
另一個「我」冷笑道:「不錯!不過當時我並沒害她,而是救她!」
「即使這樣,你救她的目的也是利用她!」
「這一點我承認!不妨再告訴你另外一件事。」
「有屁就放!」
我一肚子火,自然沒好語氣。
「你會認識她,其實也是安排的!」
我也冷冷一笑:「之前不敢想,剛才也想到了!」
李佳琦使勁低著頭:「實在對不起,老闆!這一切我也身不由己!」
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呢!
「動手吧!既然立場已定,無需多言,更不用手下留情。」
這話說得很決絕,其實我感覺心都在滴血。
另一個「我」很是得意。
「現在可以踏踏實實歸於我了吧?」
我很想衝上去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也想看看于波和李佳琪會不會真的對我動手。
可是又一想,個人事小,整個三界存亡事大。
我還不能輕易放棄。
因為我一旦放棄,整個三界也會隨之被另一個「我」控制,屆時三界中的所有存在都會化為烏有。
既不存在陽間。
也不再有陰間。
從此不再有人,也沒有鬼。
天地間所有的一切活物都不存在……
想到這些,我渾身一顫,大腦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不行!我要讓人類讓三界度過這次劫難。
大是大非面前絕對不能意氣用事。
面對另一個「我」以及徐半仙、谷教授、于波還有李佳琪,儘管我不知道于波和李佳琪身手如何。
根據經驗,倆人表現肯定也和平時不一樣——連谷教授這樣的瘦老頭都有如此般的身手,這倆人就更不用說了。
既然另一個「我」選擇了他們,那麼他們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打是打不過,又不能逞一時之勇。
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腳底抹油——逃。
想到這裡,我拉了拉爺爺,又拉了拉阿茶,朝他們使了個眼色。
倆人反應倒也不慢,都湊近我,並朝我歪了歪腦袋。
別人我不確定,至少另一個「我」聽力超越常人,我聲音再低,恐怕他也能聽到。
我想的是儘量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我想跑的信息讓爺爺和阿茶明白,然後搶先第一步。
這短暫的時間裡我也糾結過。
想跑無非有兩個選擇。
一是朝著青銅門外跑。
二是乾脆賭一把大的,跑向神廟,然後期待奇蹟發生。
我也知道正常情況下這兩種選擇都是敗多勝少。
不過,這已經是我唯一可做出的選擇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用儘量低的聲音,儘量快的節奏喊了句「跑向神廟,快呀!」
喊完後,我擔心倆人沒明白,乾脆使上全身力氣朝著神廟奔去。
跑出十幾米,我又大聲喊了句「快跑!」
踩在腳下的黃金沙礫,我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
我也知道,另一個「我」目標是我,假如我跑了,而爺爺和阿茶選擇留下,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追我。
從這一角度說,爺爺和阿茶是不是跟著我跑意義不大。
我很自信此時的速度遠遠超出了博爾特,甚至比獵豹都快,不過我也知道此時面對著的是什麼。
即便是我逃不脫,也儘量拖延。
我相信,能多拖延一分鐘,就會有多一分鐘的希望。
在我的內心深處隱隱的還有一種期望,那就是還有幾個重要的人物沒出現——紫竹、鬼母、火鍋燉大鵝店的老闆。
他們應該會出現,其他人我不敢確定,可女媧娘娘親口說過,紫竹是在幫我,那麼鬼母應該也是和我一幫的。
另外還有一個更神秘的人物:秀芝,準確說是天衣娘娘。
如果天衣娘娘和后土娘娘同時現身,那麼我這一方理論上會有優勢。
到時候誰勝誰敗還不一定。
我一口氣狂奔出幾百米,身後的陰風越來越急,越來越冷,我知道他們馬上就追上了。
這時候即便是我稍有停頓,立刻會被他們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