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魔氣中蘊含著暴虐、瘋狂、殺戮、絕望……
無數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無形的巨浪,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天吶!這裡面到底封印了多少魔族?這魔氣怎麼如此可怕?!」
「好純粹、好凝實的魔氣,其中的魔族絕不會簡單!」
「難怪要集合整個秘境的力量,這裡面的魔族,必然難以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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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上方的碩大空晶以及周圍溢出的滔天魔氣,無不大驚失色,臉色劇變。
那些原本還鎮定自若的強者們,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隱空貂一族要不惜代價召集所有人。
因為眼前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了任何一方單獨應對的能力範圍。
這枚空晶之中封印的魔族,恐怕比他們之前遇到的所有魔族加起來還要強大,還要恐怖。
「那三位是!」
短暫的驚愕之後,葉穆瞳孔驟然一縮,忍不住低呼出聲。
只見在那碩大無比的空晶周圍,虛空中還懸浮著三道渺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矮小身影。
呈三角之勢,靜靜地盤坐在空晶的三個方向,將那枚正在不斷滲漏魔氣的碩大空晶圍在中間。
不僅是葉穆,其餘人也都先後洞察到了那三道身影的存在,紛紛投去驚愕的目光。
「族長大人,各個空島的大妖以及外來者,皆已帶到。」
那隻帶領眾人前來的隱空貂無視了眾人的反應,恭敬地朝著虛空中的方向躬身行禮,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族長大人?
那三個身高不足一米、身形佝僂如枯樹般的小老頭,竟然是隱空貂一族的族長?!
更準確地說,那是隱空貂一族的族長,以及他的兩個身外化身。
因為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三道身影無論是神態、氣息,都完全一般無二。
三道身影的氣息,也都一樣深不可測,如同一口不見底的古井,又如同一片無垠的星空。
皇境三重,貨真價實!
這不是隱空貂族長的極限,而是這秘境的極限。
那三道身影雖然身形矮小,但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嶽,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即便只是遙遙望去,那股壓力便已讓人感到窒息。
「此人強得可怕,就算我不受秘境壓制,也極大可能不是其對手。」
此刻,饒是原本有著皇境四重修為的常殷,都不由得面色凝重,聲音低沉。
下一刻,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的剎那。
「嗖!」
那道原本盤坐在空晶旁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場眾人。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任何空間波動,仿佛他本就站在那裡,從未移動過分毫。
「嗡!」
下一瞬,一股威勢自其體內驟然釋放,如同決堤的洪水,又如傾瀉的山崩,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眾人衝擊而來!
速度之快,氣勢之強,幾乎完全超越了在場所有人的反應時間。
等他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身上已經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力陡增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威勢的衝擊逐漸增強,一層接著一層,如同海浪潮湧,一浪高過一浪。
起初,眾人還能站在原地,面無懼色。
那些皇境一重的大妖和修士,雖然感受到了壓力,但尚能咬牙支撐,腰背挺得筆直。
畢竟,能被邀請到此處的,哪一個不是佼佼者?哪一個沒有幾分傲骨?
可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威勢就已經增強了幾倍有餘!
即便是皇境二重的天驕或大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
陸旭升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古月方天的眉頭微微皺起,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冷秋霜,睫毛都輕輕顫了顫。
皇境一重的大妖和武者開始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雙腿微微發顫。
他們的膝蓋被壓得彎曲,脊樑被壓得佝僂,整個人仿佛要被那股威勢碾入地下。
「這是要試試我們的實力嗎?」
葉穆咬緊牙關,體內混沌真經瘋狂運轉,氣血之力涌動,硬扛著那股如山如岳般的威壓。
他的雙腿微微發顫,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目光依然堅定如鐵。
雖然事發突然,但誰都知曉,這隱空貂族長並無惡意。
畢竟,以其展現出來的戰力,若是真的動了殺心,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只要願意,殺在場的眾人,說是一念之間也不為過。
之前在那空晶古礦中遇到的魔妍雖然強大,但若是對上這位隱空貂族長,恐怕連幾招都撐不過去。
若非這封魔大陣岌岌可危,只要有這位隱空貂族長坐鎮,那中古秘境根本就不會出現什麼大亂子!
「嘩——」
三個呼吸之後,那股如山如岳般的沉重威壓才如潮水般飛速退去,從眾人身上迅速抽離。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座壓在胸口的大山被驟然搬走,每個人都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饒是葉穆,此刻都是胸口劇烈起伏,汗水自額頭成股流下,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倒是還不錯。」
隱空貂族長的聲音蒼老而平緩,如同古井中的水波,不疾不徐。
雖然雖脊背佝僂,個子不足一米,可那股氣勢,實在是可怕至極,深不可測!
以至於在場脾氣最火爆,可以說一點就炸的熊蠻,此刻也不敢露出絲毫凶厲之色。
在絕對的強者面前,再兇猛的老虎,也得變成溫順的小貓咪。
「想必事情的原委你們已經知曉,老夫就不過多贅述了。」
隱空貂族長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們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進入這封魔空間之內,儘可能消除其中的魔族,為我加固陣法減輕壓力。」
這話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但眾人聞言,無一不是臉色大變,包括葉穆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