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感受到這股霸道到極致的禁錮之力,趙烈飛以及古月族人皆是齊齊大驚失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他們不是沒有見識過空間之力,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空間禁錮。
這就是空間之力的真正威能嗎?
豈是強悍二字所能形容的!
「一群螻蟻罷了,也妄想阻止我?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魔妍的聲音冰冷而高傲,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的審判。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道紫色的寂滅光束,驟然從她額前迸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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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束並不粗壯,不過嬰兒手臂粗細,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
虛無的氣息頓時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所過之處,整個領域的空間都在扭曲、變形。
「嗖!嗖!」
那寂滅光束快得超乎想像,不,不是快,而是直接無視了距離。
在眾人看到那光束的瞬間,攻擊便已經命中了目標。
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義,從發起到命中之間,沒有任何間隙,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火焰雀鳥與獨角甲蟲,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被命中。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盡數崩碎,劃出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
那虛無之中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最純粹的寂滅。
「嘭!」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寂滅光束徑直穿透了火焰雀鳥與獨角甲蟲的身軀。
前者當即如同煙花般被徹底轟散,化作漫天星星點點的火光,旋即大半寂滅,只剩下零星的幾點殘焰在空中飄搖,如同風中殘燭。
後者則更為直觀,那閃爍著金屬光澤、足以抵擋皇級兵器的甲殼,在光束面前只抵抗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便從命中點開始,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緊接著便被徹底洞穿!
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上,此刻遍布猙獰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向外散發著紫色的魔光,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內部破體而出。
旋即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著下方直直墜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這火焰雀鳥與獨角甲蟲皆是兩大勢力意志的體現,是戰陣的具象化,凝聚著每一個參與者的力量與神魂。
在二者遭受重創的同時,那戰陣中的眾人立即遭到反噬!
「噗——!」
幾乎是同時,戰陣中的眾人齊齊臉色扭曲痛苦,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噴涌而出,觸目驚心。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有人捂著胸口痛苦地蜷縮,更有人七竅都在往外滲血。
趙烈飛的身形都開始搖曳,臉色蒼白如紙,雙腿發軟,若非手中那杆紅纓槍死死地撐在地上,他此刻怕是早已倒地不起。
「怎麼會,這麼強!?」
不顧口中還在噴涌的鮮血,趙烈飛難以置信地看著虛空中的魔妍,聲音沙啞而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由他帶著數位皇境同門主持的戰陣,就算是遇到尋常的皇境二重都毫不遜色,甚至可以取得不弱的優勢。
沒想到和古月山寨聯手的情況下,竟還是險些被對方一招擊潰。
這等戰力,距離皇境三重,真的只有一線之差。
不,或許在某些方面,她比真正的皇境三重還要可怕。
畢竟,那可是空間之力。
「換人!」
另外一側,古月山寨的眾人反應更快。
立即改變陣型,將那些遭到反噬、狀態不佳的族人替換下來,換上狀態尚可的生力軍。
蠱蟲重新補充,力量重新凝聚。
那被擊落的獨角甲蟲在地面上掙扎了片刻,便再次振翅高飛,重新升入空中。
蠱修的優勢在這一刻再次得到體現,只要蠱蟲足夠,便可快速恢復戰力。
見狀,趙烈飛眼神一猙,猛地咬破舌尖,向著手中那杆通體赤紅的紅纓槍噴出一口血霧!
那血霧在脫口的瞬間,便化作一團熾烈的紫色烈陽,如同一輪小型的太陽,將整杆長槍都包裹其中。
紫色的火焰在槍身上流轉、燃燒,發出噼啪的爆鳴聲,整桿槍都開始微微顫抖,仿佛有生命在其中甦醒。
「趙師兄!」
看到這一幕,紫陽宗弟子無不臉色巨變。
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以精血催動戰陣,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來換取力量。
施展之後,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傷及根基,甚至可能折損壽元。
這是真的在拼上性命,也是真的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然而沒有人退縮。
不僅是趙烈飛,其他人同樣效仿。
紛紛咬破舌尖,噴出精血,以自身最寶貴的生命精華來強化戰陣。
那些精血在空中匯聚、交融,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紋路,烙印在戰陣的每一個節點之上。
幾乎是下一刻,那接近潰散的火雀群頓時躁動起來!
漫天的火星開始匯聚、凝聚、重組。
不是恢復成原來的模樣,而是在精血的澆灌下,發生了蛻變!
一團團紫紅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蠕動、融合,最終化作一隻完全由紫紅色烈焰構成的火鶴!
那紫炎火鶴比之前的火焰雀鳥大了何止數倍,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之寬,通體燃燒著深紫色的熾焰。
鳥喙鋒利如刀,爪牙如同彎鉤,每一根羽毛都是由最純粹的火焰法則凝聚而成。
「唳!!!」
一聲清越的鳴叫,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震得整個山洞都在嗡嗡作響。
「吼!!!」
那急速下墜的獨角甲蟲也猛地止住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個狹長的弧度,穩住身形,重新升入高空。
甲殼上的裂紋在蠱蟲的補充下正在緩緩癒合,額前的獨角在魔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如同一柄懸在敵人頭頂的利劍。
「真是麻煩,這樣有何意義,老老實實地等死不好嗎?!」
見狀,魔妍的柳葉眉緊緊皺在一起,眼中的不耐煩溢於言表。
那神情,就像是一個人在驅趕兩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雖然傷不了她分毫,卻煩得讓她無法集中精力去做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