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哥可知這是什麼?」
葉穆看著懸浮在二人面前的那縷紫色能量,目光轉向常殷,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
那縷能量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散發著妖異而幽冷的光芒,將周圍三尺之內的空間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紫色。
「這是……」
常殷湊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著那縷能量,仿佛要從那妖異的紫光中看出什麼端倪。
他眉頭深深皺起,眉宇間擰出了一個川字,目光中滿是思索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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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上千歲月,足跡踏遍無數秘境險地的他,見過的稀奇古怪之物不知凡幾,可眼前這東西.......
片刻之後,常殷緩緩搖了搖頭,的確辨認不出來。
葉穆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那縷紫色能量之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若是我感應不錯的話,這應該是魔氣!」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在人心頭、
「魔氣?!」
常殷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反駁,連帶著身體都微微前傾了幾分、
「這怎麼可能呢?這能量雖然特殊,但與魔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常殷被葉穆的判斷驚得不輕,連語速都快了許多,眼中滿是驚疑。
上千年的修煉生涯中,常殷自問經歷的已經足夠多,什麼稀奇古怪的秘境沒有去過?
也並非沒有在一些古老秘境中遭遇過殘留的魔族,甚至還曾與之大打交手過,對魔氣的感知早已刻入了本能。
魔族的氣息極具特點,即便不同的魔族個體之間氣息各異、甚至千差萬別。
但那種讓萬靈本能地感到厭惡與排斥的邪異感,卻是共通的,如同烙印在血液中的某種警示。
可眼前這紫色能量,他方才仔細感受過,並沒有那種感覺。
這給他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陌生,一種難以名狀的異質感,而非魔氣那種讓人本能排斥的邪性。
「你有什麼依據?」
常殷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質疑,多了幾分認真與凝重。
畢竟那辨別方法還是太過表面,也並非絕對可靠。
世間萬物皆有例外,魔族之種類繁多,手段之高明,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況且葉穆既然這麼說,那想必有獨到的辨認手段與把握。
常殷也相信葉穆的猜測絕非空穴來風。
至少這一路走來,葉穆的判斷從未出過差錯。
「大部分的魔族的確好辨認。」葉穆緩緩開口,目光深沉如淵:「但其中也有特殊的存在,比如天魔,影魔等等!」
說到這,葉穆聲音微微一頓,腦海中浮現出久遠之前的一段記憶。
之前在蒼洲東海,為救小龍,葉穆跟隨東海妖族進入過一處秘境。
其中就有一座青銅鑄造的古塔,其塔身斑駁,銘刻著無人能懂的符文。
而在塔中就矗立著三十三尊栩栩如生的魔族石像,每一尊都高達數丈,形態各異。
後來在與元一的交流中,葉穆對於魔族也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與了解,這也是能辨認出的原因之一!
「這紫色能量,就出自一種特殊魔族?」
常殷的思維轉得極快,眨眼間便明白了葉穆的意思。
這次再看向面前那縷紫色能量時,他的眼神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從最初的困惑與懷疑,變成了凝重與警惕,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魔族,還是罕見的特殊魔族。
而越是特殊的東西,往往就越強大,越危險。
這是無數前人用鮮血和生命驗證過的鐵律。
普通的魔族已經足夠難纏,而特殊魔族,那意味著更加詭異的手段。
「不錯。」葉穆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正是特殊魔族。若我猜測無誤的話,應該是宇魔!」
「宇魔?宇魔!竟然是宇魔!」
常殷喃喃重複了三遍這個名字,待想到什麼之後,瞳孔猛然收縮,甚至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聲音在空曠的隧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是宇魔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在葉穆的提醒下,常殷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再結合這空晶古礦的特殊環境,那能隔絕一切感知的空間波動,以及那天然形成的空間陣法。
一切線索都如同散落的拼圖般,在宇魔這兩個字面前便嚴絲合縫地拼合在了一起。
宇魔,最罕見、最特殊的頂級魔族之一。
來無影,去無蹤,天生便精通空間之道。
相比於尋常的魔族,宇魔的強大何止一點半點。
隱匿氣息,那不過是他們最微不足道的能力罷了。
他們甚至可以將自己藏匿於空間的夾縫之中,讓任何感知手段都無從尋覓。
「既如此,那就不能耽擱了。若是讓宇魔逃出去,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常殷的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焦急,聲音都變得急促起來,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宇魔可不是尋常魔族。
精通空間之道的他們,若是一心想要逃遁,天下間能攔住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放走一個,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沒有絲毫猶豫,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隧道最核心處疾馳而去。
此刻他們也顧不得暴不暴露身份了,畢竟一旦宇魔暴亂,這秘境能否扛得住都未必。
到時候別說空晶,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兩說。
縱使葉穆自己也參悟了空間法則、掌握空間之力,可是與封印在這裡的強大宇魔相比,則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那點造詣,在真正的宇魔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滄海,根本不夠看。
「轟——!」
還不等二人靠近,一股極其劇烈的能量波動便從隧道深處猛然迸發而來!
那波動如同海嘯席捲、又如同星辰炸裂,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沿著隧道一路摧枯拉朽地向外擴散。
所過之處,岩壁寸寸崩碎,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濺,地面上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轟隆隆!」
整個山體都在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隨時可能坍塌,將一切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