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矛幻魂蛛可不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些蟲族可以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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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古蟲族之中,可謂是凶名赫赫,令人聞風喪膽。
不僅擅長水道,更精通毒道。
那毒素並非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侵蝕神魂!
一旦被其毒液侵入,輕則神志恍惚、戰力銳減,重則魂魄潰散、形神俱滅,防不勝防。
除此之外,從眼前這鋪天蓋地的陣勢也能看出,它們有著嚴密的社會結構,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必然有著核心,也就是蛛母的存在!
而這,才是真正讓古月方山心生忌憚的原因。
就在那崩塌的鐘乳石瀑布後方,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已經毫不掩飾地蔓延開來。
那氣息帶著一種古老而原始的威壓,如同深海中緩緩上浮的遠古巨獸,壓迫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那氣息比起他來,只強不弱。
雖然沒有達到皇境三重的高度,但在皇境二重之中,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
而且那股氣息之中,還混雜著一種別樣的狂暴與躁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具軀殼之內瘋狂地衝撞、咆哮,隨時可能失控。
不僅是蛛母,周圍那些普通的黑矛幻魂蛛身上,也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與空晶石門上散發出的妖異紫光如出一轍,在這些蜘蛛的甲殼上緩緩流淌,如同活物。
被這紫光浸染之後,這些蟲族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兇殘、更加狂暴,眼中那抹猩紅之中,隱隱失去了幾分理智的清明,只剩下純粹的殺意與飢餓。
「轟隆隆——」
瀑布坍塌後露出的幽深洞穴之中,三對血紅的眼睛驟然亮起,如同六盞懸掛在黑暗中的血色燈籠。
緊接著,一聲尖銳至極的嘶吼從洞穴深處傳出,那聲音刺耳得如同金屬刮擦玻璃,帶著一種直擊神魂的穿透力,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殺——!!!」
那是蛛母的命令,是驅動整個族群的戰爭號角。
隨著這一聲令下,那幽深的洞穴之中頓時湧出密密麻麻的黑矛幻魂蛛,如同黑色的潮水從洞口傾瀉而出。
「咔!咔!咔!」
八條長腿在岩壁上攀爬如飛,發出密集而瘮人的咔咔聲響。
再加上石林中原本就潛伏著的那些,一時間,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到處都是黑矛幻魂蛛的身影,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粗略一掃,其中達到皇境一重的,竟然高達近二十隻!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二十隻皇境蟲族,這幾乎是兩支隊伍皇境武者總數的三倍有餘。
更何況還有那深不可測的蛛母虎視眈眈,一時間,致命的危機如同冰冷的潮水,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開來。
「轟隆隆——!」
地面劇烈顫抖,發出如同地震般的轟鳴,碎石從穹頂上如雨點般墜落。
只見那些黑矛幻魂蛛迅速蜷縮成團,八條長腿緊緊收攏在身側,圓滾滾的身體如同巨大的黑色戰車,藉助地勢的坡度向眾人翻滾碾壓而來!
它們翻滾的速度快得驚人,沉重的身軀碾過地面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那八根如同長矛般鋒利的蛛腳在翻滾中不時伸出,尖端閃爍著一層幽藍色的光澤,,任誰都能看出其中蘊含著足以致命的毒素。
即便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但只要被劃破一道口子,那侵蝕神魂的毒素便會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反擊!」
面對如此危機,古月方山卻沒有流露出絲毫慌亂。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將那些被恐懼攫住心神的人猛然驚醒。
緊接著,他一馬當先,身形躍至半空,衣袍獵獵作響,體內的蠱蟲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冰流光瀑!」
隨著這聲爆喝,古月方山雙手猛然下壓,體內的冰之法則與光之法則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心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滔天瀑布!
那瀑布自他掌間傾瀉而下,寬達數十丈,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
冰藍色的光輝在其中翻湧流轉,寒氣與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近乎夢幻卻又致命無比的景象。
「嘩——嘩——」
洪水翻湧的聲音震耳欲聾,刺骨的寒氣隨著瀑布的傾瀉席捲整個山洞。
空氣中瀰漫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
四周的岩壁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鐘乳石上掛滿了晶瑩的冰凌,整個空間仿佛在一瞬間從幽深的礦洞被挪移到了極北的冰原。
那來勢洶洶的蛛群在這道冰瀑面前,立即遭受了重創。
等級較低的黑矛幻魂蛛首當其衝,刺骨的寒意侵入它們體內,將甲殼下的體液瞬間凍結。
最終保持著前沖的姿勢被凍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緊接著,後續湧來的洪水衝擊在這些冰雕之上,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一座座冰雕接連破碎,化為滿地的冰屑與殘肢。
那些低階蟲族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冰瀑之下無聲無息地死去。
僅僅一招,古月方山便將這鋪天蓋地的蛛群沖得七零八落,大大緩解了其餘人的壓力。
「好!不愧是方山大哥!區區蟲族,又豈會是我們的對手!」
一名古月族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方才還籠罩在心頭的絕望被這一擊掃去了大半,
古月族人的士氣頓時大漲,原本被恐懼壓制的戰意重新燃燒起來。
旋即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催動體內的蠱蟲,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惡戰。
「古月方山竟然強大至此?這就是差距嗎?」
紫陽宗眾人,尤其是趙烈飛,此刻心潮翻湧,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然而半空中,古月方山的臉色卻沒有多少輕鬆之色。
只見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眉心處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竭力壓制後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