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80章 生死之下,傳送令牌

  若是可以,這處由冥河屍皇口中透露出的中古秘境,葉穆自然是願意去探索一番的。

  機緣與風險並存,這是武者世界不變的真理。

  一份可能涉及中古大能的完整傳承,對於正處在實力高速提升期的葉穆而言,誘惑力不言而喻。

  但很快,葉穆臉上那抹感興趣的神色便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審視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掌中那由陰陽之力構成的太極圖虛影,吞噬之力再次開始流轉,作勢就要落下。

  「你瘋了?!那可是中古秘境!裡面很是有完整的皇境傳承!這你都不動心?!難道非要魚死網破不成?!」

  見葉穆非但沒有被說動,反而殺意更盛,冥河屍皇的神魂之火劇烈震顫,發出不可思議的驚恐尖叫。

  萬萬沒想到自己連這等隱秘都拋出來了,對方竟然依舊不為所動,一副鐵了心要煉化自己的模樣。

  一股冰冷的、深入神魂的絕望感,幾乎要將他那團意識徹底淹沒、凍僵。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葉穆那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冰水般澆下,打斷了他的瘋狂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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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今日西嵐城一戰,你晉升失敗,神魂被擒,事情已然敗露。即便我現在放了你,你哪還有資格進入中古秘境!?!」

  葉穆的聲音充滿了譏諷與洞察一切的冷漠。

  聞言,冥河屍皇神魂一滯,隨即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葉穆的顧忌所在。

  是啊,自己晉升皇境失敗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對於僵盟這種只看重結果和價值的組織而言,這獎勵自然也隨之煙消雲散。

  正常來說,即便葉穆放過自己,也拿不到實際好處,所以才覺得沒有留他性命的必要。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強烈的求生欲望如同最後的火焰,在絕望中瘋狂燃燒。

  冥河屍皇再也顧不得什麼保密和矜持,驚慌失措地高聲喊道,聲音因急切而顯得尖銳。

  「那秘境並非完全由我僵盟掌握!而是被附近幾個一流勢力共同把持!只不過我僵盟通過特殊手段,可以暗中進入,而且傳送令牌就在我身上!即便我失敗......」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增加可信度,在極度的恐懼和求生欲驅使下,冥河屍皇語速極快。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又透露出了不少相關的細節情報來佐證!

  比如那幾個一流勢力的大致名稱,秘境入口的大概方位和開啟的周期性規律、以及僵盟是如何通過某些屍道秘法,繞過部分禁制,反向推演出部分信物的煉製方法等等。

  這些情報的泄露,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平時謹慎的底線,但在死亡面前,理智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他滔滔不絕時,葉穆那緩緩合攏、散發著吞噬之力的雙手,突然停了下來。

  掌心那旋轉的太極圖虛影,光芒逐漸黯淡,吞噬之力也悄然消散。

  不是葉穆突然心軟,想要放過他。

  因為繼續下去,就會暴露自己此刻只是一道意識,且外強中乾,根本不能奈他如何。

  況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依舊唬出不少情報。

  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

  「原來是這樣……暗中偷渡進去。呵,我說僵盟怎麼會如此大方,出手就是獎勵一個中古秘境。」

  將冥河屍皇方才慌亂中透露出的零碎信息在腦中迅速整合、消化,葉穆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瞭然又帶著幾分嘲弄的輕笑。

  這秘境並非僵盟的私有物,反而是與幾個一流勢力共持的「蛋糕」,僵盟只是利用某些不光彩的手段,偷偷切走了一小塊。

  這意味著進入其中不僅要面對秘境本身的危險,還要時刻提防被那幾個一流勢力的人發現,引來追殺。

  不過,風險與機遇往往成正比。

  若冥河屍皇真的成功晉升皇境,憑藉屍族強悍的強悍肉身。

  在那存在著修為和特殊限制的秘境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這就是那所謂的傳送令牌」 葉穆心念一動,在冥河屍皇的儲物戒指中快速搜尋。

  據剛才的描述,葉穆很快便鎖定了一枚通體漆黑、非金非木、觸手冰涼、散發著濃郁而不祥屍氣的金屬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個扭曲的、仿佛在痛苦哀嚎的骷髏符文,背面則是一些難以辨識的古老紋路。

  「對!就是它!」 看到那枚熟悉的令牌,冥河屍皇的神魂之火急促地跳動著,語氣慌亂地連忙確認,並迫不及待地開始強調自己的價值。

  「但是!光有令牌還不夠!那秘境內部情況極其複雜,空間結構不穩定,遍布上古禁制和危險凶獸,更有幾個一流勢力布下的探查和防禦手段!

  我僵盟為了探查那裡,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摸清了部分外圍區域的情況和安全路徑!

  如果沒有我的指點和幫助,你即便拿著令牌闖進去,也絕對是九死一生,說是必死無疑也不為過!」

  他極力誇大著秘境的危險和自己掌握情報的重要性,試圖重新建立起談判的籌碼。

  方才在生死關頭,他驚慌失措之下泄露了太多關鍵信息,現在能拿來拿捏葉穆的資本越來越少。

  這讓冥河屍皇感到極度不安和恐慌。

  這倒也怪不得他,並非所有人都能在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下,還能保持絕對的理智和縝密的思維。

  「是嗎?」 葉穆眼睛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葉穆沒有立刻表態,只是反覆摩挲著手中那枚冰冷的漆黑令牌。

  「自然是這樣!只要你將我......」 冥河屍皇幾乎是帶著哭腔,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訴求。

  沒辦法,葉穆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僅僅是戰力,那份心智和算計完全不像是後輩。

  更像是一個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經驗老辣到極點的老狐狸。

  與這樣的人為敵,或者完全受制於這樣的人,都讓他感到發自靈魂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