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第251章 霍光納妾?太子兵敗長安

  「家主,錯啦,錯啦,現在宮裡面,最得勢的就是這個江充,他不可能出事的。👣🍭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不三看到江充的名字也被劃掉,連忙提醒起來。

  然而。

  霍光對此,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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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毛筆,繼續勾劃著名名冊上的名字。

  其中。

  皇后娘娘衛子夫、宦官蘇文、太子少傅石德等人也被他一一划掉。

  等這些人名字被全部劃掉的時候。

  名單上也所剩無幾。

  霍光看著這些寥寥無幾的名單,淡淡笑道:「不三啊,你說,為什麼我是家主,而你是奴僕?」

  不三不懂霍光的意思,只顧著說道:「冠軍侯天生顯貴,家主是冠軍侯弟,一衣帶水也跟著顯貴。不三出身低賤,生來就只有奴僕的命運。」

  聽到此話。

  霍光輕輕地搖搖頭,道:「那大將軍衛青呢?他的出生不也一樣是養馬的僕人麼?」

  不三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麼,又不敢說,道:「這」

  霍光掃了他一眼,問道:「這密室里就只有你我二人,直接說就是。」

  不三聽到後,這才直接回道:「大將軍雖然出身差,但他有個皇后娘娘的姐姐,自然也就尊貴起來。」

  聞言。

  霍光哈哈一笑,道:「你說的沒錯,衛家確實是因為有皇后娘娘而顯赫的。」

  「但這也是為什麼你是奴僕的原因。」

  「因為你家沒有出這般顯赫的大人物,所以你的觀念中,你就認定自己低人一等,從來沒有想過靠自身起來。」

  「我霍光雖然有個身份顯貴的兄長!」

  「但即便沒有兄長的存在,即便不叫霍光,也能成為家主,而不是別人的奴僕。」

  「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

  「當然,觀念好改,思維難變。像這名冊上的人,有些你覺他們還活著,實際上已經死了。」

  不三從小就跟著霍光做事,霍光的一些本事他也學到了一些。

  現在。

  經過這麼一番解釋。

  或許外人不懂霍光的意思,但是不三明顯意會到了這層含義,說道:「家主,您是說這些人,都會死在這次禍亂中,包括太子和皇.」

  不三說到後面,直接捂住了嘴巴,不敢往下說了。

  太子會死?

  皇后娘娘也會死?

  這是多麼大的變動啊,比前些天丞相公孫賀全族被誅還要恐怖的事情。

  漢朝的丞相,是二皇帝不假。

  但這一個「二」字,就註定他是下位者。

  太子則不然。

  太子,那是國本。

  太子死,則國本動搖,是能影響整個大漢朝廷的存在。

  霍光放下毛筆,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太子會在這次大難中死去,而隨著太子的死亡,又會牽連更多的人出事。」

  「這就是我,為何對衛家兄弟見死不救的原因。」

  「我能不能救人?當然能!」

  「可我只能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而且,太子不死,我寢食難安啊!」

  霍光說的是實話。

  太子,乃東宮。

  如若他不出事,大漢皇帝之位,他將會正統繼承。

  得位最正。

  比他老子漢武帝還正!

  畢竟嫡長子。

  而這樣的皇帝繼位,後面,還有他霍光什麼事情?

  就像明朝!

  朱標不死,又有朱棣什麼事情?

  可不三又不清楚這些事情,以他的見識,聽到朝廷上即將發生的事情,瞬間被嚇到了,連忙說道:「家主,萬萬不可胡言亂語,這話,能殺頭的。」

  霍光嘴角微微翹起,說道:「此話我只對你說過,怕什麼。如若傳出去,只有從你這的可能!」

  聞言。

  不三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說道:「家主放心,我絕對不會在外亂說。」

  霍光手中提留著長劍,說道:「我信你!」

  「你是我的心腹,我若成事,自不會虧待你。」

  「所以過兩天,你去給我辦一些事情。」

  不三繼續說道:「請家主吩咐。」

  霍光將不三託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疊信紙,說道:「你把這些書信,依次遞交給名單上還沒有被我勾劃掉的人。」

  「除去李家勢力,還有和衛霍兩家不對付的勢力外。」

  「每個家族都想辦法見上一面,請他們將此書信上書陛下。」

  不三不明白霍光的意思,但他向來都是按照霍光的吩咐做事的,於是接下這一疊書信,說道:「家主,我知道了,會按照您的吩咐做事的。」

  「嗯。」

  霍光點了點頭,隨後拿起火把,在這密室中查看起來。

  密室內。

  有很多機械金屬器具。

  以這個時代的人們,自然不能理解這些是什麼東西。

  但霍光知道。

  這些各式各樣的東西,叫做「工具機」,是他這二十年潛心鑽研製造出來的東西。

  比不上現代,也比不上近代。

  但批量生產明清時期的火器足夠了。

  霍光拿著火把,用手一一撫摸過這些冰冷的金屬,嘆氣道:「誒,慚愧啊,二十年就造出這麼些個東西來。」

  不三不明白這些工具機的用處,問道:「家主,這些,不都是您用來教導書院那些學生們學習用的教材麼,不太懂,您為什麼把它們又搬到這裡來。」

  二十年時間。

  如彈指一揮間。

  霍光兩鬢的頭髮,都能找出幾根白絲來。

  當初那批學生,也早已長大成人,有的甚至都娶妻生子了。

  可出了學院後。

  他們還是跟普通人一樣,種田務農,打獵為生。

  無他!

  僅僅是因為這些人沒有關係,很難翻身。

  霍光自從被貶為庶民,沒了侯爵身份,也不顯貴了。自己連漢武帝的面都沒見過,又何嘗為他們謀劃出路呢?

  「書院的學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不搬到這,放在其他地方也占位置。」霍光搖搖頭,無奈一笑,隨後說道:「等再過幾年,我會把它們再搬出來,那個時候,就是一個新世界了。」

  不三揉揉頭,不理解霍光的意思,問道:「家主,您老是說新世界,可這新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

  霍光擺擺手,道:「一個說了你現在也不會明白的世界。」

  「行了。」

  「時候不早了,出來吧。」

  「這密室里空氣不流通,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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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三聞言,回道:「諾。」

  隨後。

  便跟隨著霍光,一同走了出來。

  回到霍府,打發走不三後。霍光便回到臥室,脫下外套,吹滅油燈,隨後上床睡覺。

  臥榻之上。

  早已有一個可人兒,替他暖好了床被。

  隨著一些靡靡之音的響起,屋內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夫人吶,今晚你怎麼感覺不太一樣?」霍光輕聲細語說道,只是床上的可人兒沒有回覆他的話。

  見狀。

  霍光繼續逗弄著對方,手指划過那片地方,問道:「皮膚比以前緊緻多了?」

  然而。

  依舊沒有回應。

  她的夫人,似乎還有些害羞。

  霍光沒想太多,一番正常雲雨過後,便憨憨睡去。

  等到天亮,公雞打鳴時分。

  霍光這才伸了個懶腰,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用手拍了拍身邊可人兒,說道:「夫人吶,怎麼今天睡得這麼死,還沒起床?」

  然而。

  那人卻露出一副陌生的面孔,以懦懦地語氣說道:「家主,我不是家母,我是顯兒。」

  聞言。

  霍光一陣無所適從。

  這又是哪裡來的小丫頭,跑他床上來了?

  「我夫人呢?你真是混帳,一個婢女,膽敢跑我床上來了?」霍光頓時大怒,穿好衣服,就下了床,同時大喊道:「夫人,夫人,這怎麼回事,你跑哪裡去了?」

  聽到霍光的喊聲。

  沒過多久。

  董氏便走了過來,說道:「夫君這是怎麼了?」

  聞言。

  霍光便指著床上衣著暴露的婢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董氏說道:「昨日我去以前馬場看望故人,馬場年久失修,早已棄用,這是王大嬸女兒。近來天災人禍不斷,很多人連食物都吃不上了,王大嬸要把她賣了,我見她可憐,便給她買下來了。」

  「想來夫君娶我過後,一直未曾納妾。」

  「而我自從生了孩子後,身體一直不好,床上一些事,也難為夫君盡興。」

  「想來這丫頭,我看可人的很,給夫君為妾,也是合適。」

  「來!」

  「顯兒,你入了我霍府後,以後就叫霍顯吧!」

  董氏這是要給霍光納妾了?

  古代是有這個傳統,說是賢良淑德的正妻,會主動給夫君納上一門小妾。

  如果夫君連妾室都沒有。

  那么正妻則會被冠上母老虎,母夜叉的稱號。

  霍光頓時氣急,匆匆套上外套,說道:「真是胡鬧,我要妾室幹什麼!」

  「現在長安要起禍事,你還往府上領人。」

  「我都避之不及呢!」

  「聽好了。」

  「這幾日,府上的人,都不准出去,全部都給我待在家裡。」

  「.」

  幾日後,果然如同霍光料想那般,長安城爆發了戰爭。

  太子劉據造反了!

  是不是造反,霍光很清楚,那些奸佞賊子也很清楚。

  但此時的太子孤立無援,即便有皇后放開武器庫,可就憑宮中那些兵馬,也難以支持太子起事。

  所以。

  太子便拿著兵符,直接到北軍軍營南門之外,站在馬車上,將護北軍使者任安召出。

  任安,就是當初跟隨大將軍的那個任安。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報任安書》的任安。

  「北軍使者任安聽命,現陛下受困於奸佞,本宮命令即刻率領軍隊,隨我絞殺佞臣!」太子拿著符節說道。

  任安當即跪拜下來,道:「北軍使者,任安領命。」

  話落。

  任安便接過了符節。

  太子對此也非常滿意,連忙催促道:「任安,你快率領北軍營兵馬,隨本宮出擊!」

  任安只是淡淡一笑,將符節揣在懷中,隨後說道:「本使者未曾聽到陛下命令,恕難從命,來人,關門。」

  說完。

  任安便背對著太子,大搖大擺的走入軍營中。

  太子見到這一幕,氣急。

  想讓門客誅殺任安,拿回符節,可軍營的人比他那門客多太多了,戰力也無法相提並論。

  最後。

  只能一拍大腿,咬牙離去。

  太子這邊兵馬沒調來,還把符節損失了。另一邊,丞相劉屈氂卻是根據漢武帝的詔書,在三輔附近各縣徵召士兵。

  並且。

  丞相還派人對長安城中百姓呼喊太子謀反之事。

  這使得百姓不再依附太子,太子可用之兵越來越少,而丞相劉屈氂手底下的兵力卻在源源不斷的調集過來。

  沒幾日。

  太子便兵敗長安,欲要從南邊的覆盎門逃出。

  也就是這日。

  一席黑衣劈頭蓋面的神秘人,來到丞相劉屈氂的帥營。

  等見到劉屈氂後,他才脫下頭套,露出李廣利的面容來。

  「劉丞相,太子一行人已經殺到南邊的覆盎門,你為何不加強那邊防守,還反而把一些太子的熟人調過去了,你這是故意想放太子跑路嗎?」李廣利直接問道。

  劉屈氂卻是笑道:「李廣利啊李廣利,虧你還是個將軍呢!」

  「你難道不知道,對敵人,要留有一條生路?」

  「這是防止對方作困獸之鬥的準備!」

  聽到劉屈氂的嘲笑,李廣利當即說道:「哼,我當然知道,可你也別忘了,咱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你能當上丞相,是我,在宮內宮外打點的一切!」

  「你可別在這時候玩花花腸子,要是東窗事發,咱們都得死!」

  聽到這話,劉屈氂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伴隨著一些慌張,說道:「李廣利,你不要命,我還想活著呢,這事能在外面說?」

  話落。

  劉屈氂又張望了下四周,見沒有什麼其他外人,這才說道:「此事結束,到時候來我府上喝酒,咱們可以談一下聯姻的事情。」

  「到時候就是自己人了。」

  「放寬心!」

  聽到這話,李廣利這才重新帶上頭套,披上蓑衣,臨走之前還說道:「有你這句話,本將軍就放心多了。」

  說完。

  李廣利的身影,便消失在雨水中。

  長安城內,大雨滔滔。

  長安城外,細雨綿綿。

  這樣神奇的一幕,就在大漢都城上演著,只是空氣中,血腥味日漸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