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第249章 巫蠱之始!江充開始清除衛家勢

  霍光拿著雞腿餵小霍禹吃,可能不餓,吃了兩口就沒吃了,霍光便將剩下的全部吃掉。↤↤↤↤↤ ➅➈𝕤нux.Cό爪 ↦↦↦↦↦

  不能糟塌糧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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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夫人的問話,霍光淡淡一笑,道:「夫人吶,不是我不想見衛家兄弟,只是,公孫家的事情,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管。」

  「那公孫敬聲,光貪污的錢款,就足以死罪。」

  「可相比於他犯下的其他事,貪污倒是最小的。有些事太嚴重了,沒法管,誰碰誰就得死。」

  「就連太子都得受此事牽連,上到皇后,下到長安城黎明百姓,不知要死多少人。」

  「我要是出事,咱們霍家可就完了。」

  聽到這話,董氏只得點點頭,道:「夫君,那我讓僕人去告知衛家兄弟,說你已經外出雲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霍光點點頭,想了一下後,又補充道:「罷了,還是把不三喊來,我對他說囑咐一些事情。」

  「好。」

  待霍光將雞湯什麼吃完,董氏將餐具收拾好。

  不一會兒。

  不三趕忙過來,說道:「家主,您有什麼事情吩咐?」

  自從霍光失侯,長安城的大部分生意,都關了。

  兄長不在長安,自己又沒了權力,大將軍衛青也早已過世。

  要是遇上麻煩,真不好解決。

  索性。

  關了清靜。

  其中。

  酒樓生意就是霍光第一個關閉的,曾經的酒樓掌柜不三,如今也只能在霍光的府上當個管家。

  霍光沒有作聲,直接寫了一份書信,然後遞給不三,說道:「你去將衛家兄弟打發走,然後把這封書信交給大將軍府的平陽公主。」

  「諾。」

  不三接過信件,便出了門。

  府門一開。

  那衛伉便要往裡沖,結果被不三帶著僕人攔住了,說道:「衛家主,我家家主外出雲遊了,今日不在家,您改日再來尋訪吧!」

  聞言。

  衛伉眉頭一皺,說道:「什麼,外出雲遊去了?」

  「他去哪了?」

  「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有心思出去遊玩,長安城都要變天了。」

  衛伉現在已經四十歲的人了,但做起事情來,還是那個毛毛躁躁的樣子。

  俗話說的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衛伉這種傢伙,你說他壞吧,也不算。

  但就是坑爹。

  以前好歹有個大將軍的爹托底,現在他爹不在了,然後繼承他爹的長平侯,又在幾年前坑沒了。

  本來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現在好了。

  啥也不是。

  這個時候,衛伉再犯事,就離砍頭不遠了。

  不三知道霍光是要閉門不見這衛家兄弟,於是直接說道:「衛家主,這我家家主從來不跟我這個僕人說去哪遊玩啊,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要不,小的請您喝茶去?」

  「您要是閒的慌,陪您斗會兒雞?長安南邊的新開了一家鬥雞台,挺多人」

  不三的話都沒有說完,只聽衛伉就不耐煩的說道:「去去去,誰跟你這個僕人鬥雞,我急死了,還跟你玩這玩那!」

  以前衛伉看不起庶民。

  現在衛伉是庶民了,還是看不起僕人。

  自視甚高!

  這就好比民國初期的格格,大清都沒了,這些個女的還端著個架子呢?

  衛伉見霍光不在府上,於是只好帶著兩兄弟走了。

  至於不三,則是在後面偷偷去求見平陽公主,將霍光的信件交由平陽公主。

  平陽公主此時也已老態龍鍾,不復當年容顏。

  她緩慢拆開霍光的信件,閱讀了一遍後,知曉其中利益。抬頭,看向不三,問道:「這是霍光那小子的意思?」

  當年平陽公主初見霍光,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匆匆歲月,宛如彈指一揮間。

  但自從衛青大將軍病逝後,二人幾乎不再有交集了。

  不三點點頭,道:「是的,這是家主托我帶給我您的信件。至於上面的內容,小的就不清楚了,作為僕人,什麼事情該知道,什麼事情不該知道,還是分得清的。」

  聽到這話。

  平陽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行,那你幫我給霍光帶句話。」

  「就說!」

  「本宮年紀大了,早已管不了衛家那三個兄弟,恕我無能為力。」

  不三聞言,只能點點頭,隨後退出了大將軍幕府。

  回去後。

  不三將平陽公主的回應,告知了霍光,霍光也只能嘆了口氣。

  他想讓平陽公主管制下衛家三兄弟,這個特殊時期,儘量不要惹事。同時,也讓平陽公主告誡衛伉等人,把這些年做過的錯事主動坦白出來,爭取減輕罪責。

  然而。

  平陽公主並不想理會衛家三兄弟的事情。

  看樣子。

  這三兄弟,跟平陽公主的矛盾一直存在。

  「誒,看樣子,衛家兄弟,是註定躲不過這次巫蠱之禍了。」霍光搖搖頭,隨即又哄逗起兒子來。

  長安城,詔獄。

  公孫丞相已經將遊俠朱安世逮捕進來,打入牢房。

  朱安世此時雙腿已廢,趴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丞相說道:「哈哈哈,你想抓我,來給你那無惡不作的惡子贖罪是嗎?」

  「真是笑死人了。」

  「我告訴你,就你兒子犯下的罪,罄竹難書。」

  「你們現在所知道的事情,不過冰山一角,公孫丞相,聽聞你向來膽小怕事,看樣子是不清楚自己兒子犯了什麼事情啊。」

  「要不你先去關押你兒子的詔獄問問,還犯過什麼事?」

  公孫丞相一聽這話,當即眉頭皺起,心中不免多了一抹擔憂。

  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他這個當父親,真就一點不知情嗎?

  不可能。

  只是那是自己兒子,他選擇一昧包庇下去罷了。

  「哼,狂徒,這是詔獄大牢,休得猖狂。來人,給我打爛這惡賊的罪。」公孫丞相怕朱安世胡說八道,真惹出什麼事情來。

  於是。

  便吩咐獄吏去教訓朱安世。

  正在這時。

  另一隊朝廷的人走了進來,直接喊道:「丞相,朱安世乃陛下欽點抓的要犯,案情還沒審問之前,任何人不得對他濫用私刑!」

  丞相聞言,轉頭看去。

  只見來人竟然是目前在陛下那最得寵的使者江充,教訓朱安世的事情,也不得不耽擱下來,說道:「那是那是,不過,江使者怎麼會來這裡?」

  「抓捕朱安世,是本丞相向陛下請奏恩准。」

  「審查案件,理應也由老夫來處理?」

  江充聞言,淡定的搖搖頭,說道:「非也非也,抓人是陛下同意你去做的,但審案件,可沒說由你來做。」「這是陛下賜我的杖節!」

  「雖說本使者只是一個水衡都尉,但有此杖節,審問犯人的事情,還是有這個權力吧?」

  「公孫丞相,你一再阻攔我審問俠寇朱安世。」

  「該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俠,在漢朝大多是貶義詞,不是行俠仗義,而是俠以武犯禁,武力要挾的意思。

  後世的俠,或許帶著些許義氣豪傑。

  但在漢朝,真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

  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內容,今天所知的歷史,也大多是流傳下來的東西。

  哪怕是《史記》!

  又真能保證它有絕對的公正、公平,不夾雜一點客官的感情嗎?

  公孫賀見江充這種問法,當即警惕起來,說道:「江充,本丞相向來秉公守法,何來不可告人一說!」

  「秉公守法?呵呵呵.」江充頓時嘲諷起來,道:「可是,公孫丞相抓這俠寇,就是為了給當太僕的兒子贖罪,這也能叫秉公嗎?」

  「你」公孫賀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復。

  只見江充陰險一笑,道:「行了行了,丞相大人,還是本使者來審問吧。」

  「要是公孫丞相不同意。」

  「那我們就一起面見陛下,說說這事!」

  自江充來到長安後,長安就沒有一天的太平。

  上到太子劉據,下到平民百姓,誰沒有被他搞過?像太子劉據這種未來的大漢天子他都搞,更何況一個丞相。

  加上公孫賀本身就是個膽小怕事之人。

  若不是漢武帝非要他當這個丞相。

  公孫賀是早就撂挑子不幹了,何況還有一個專門坑他這個老爹的兒子在大牢里要撈,只能哼唧一聲,揮一揮衣袖帶著人離開了詔獄。

  見公孫賀一行人離去。

  江充帶著人走入牢房,用腳輕輕踹了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朱安世,道:「哎呦呦,這就是大俠朱安世嗎?屢次逃脫朝廷抓捕的要犯,怎麼如今和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了?」

  「你是何人,羞辱我作甚!」朱安世狠狠地瞪著江充。

  江充淡淡一笑道:「原來沒死啊,哈哈。」

  「我是何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扳倒丞相公孫賀?就是剛剛抓你進來的人,他可是抓你,給他那兒子贖罪用的。」

  「剛剛本使者進來時,聽你說,丞相兒子所犯之罪,罄竹難書,是真的嗎?」

  朱安世當即說道:「當然是真的,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辭,斜谷之木不足為我械!」

  「.」

  「.」

  其實朱安世一個陽陵遊俠,哪裡知道朝廷上的事情。

  這些罪責。

  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江充聽聞朱安世的話,隨即搖了搖頭,道:「就這些?」

  「怎麼,這些事情,連我都做不出來,足以禍及宗族,還不夠嗎?」朱安世震驚的說道。

  可江充卻是一笑,道:「刑不上大夫,這些罪要是你們這些庶民犯了,是該宗族都受累,但對於朝廷上的這些大官來說,只要陛下不想追責,罰酒三杯便是了。」

  朱安世當即哼道:「你你們這些狗官!」

  江充絲毫沒有理會朱安世的謾罵,說道:「陽陵大俠啊,你也不想自己被公孫賀這種人抓來,給他兒子贖罪用吧?」

  「這樣!」

  「你按我說的來,寫一封罪狀,本使者替你,上書陛下!」

  聽到這話,朱安世本來還猶豫不決。

  可一想到自己與丞相無冤無仇,兩者並無瓜葛,可對方卻抓自己,為了給他那惡貫滿盈的兒子贖罪。

  當即就忍不了,直接回道:「好,我寫!」

  江充見朱安世同意,於是便對身後人使了個顏色,將紙墨筆硯遞上。

  隨後。

  江充便教朱安世寫起了陳述丞相的罪狀起來。

  「庶民密言:庶民險釁,遭閔凶。今告發丞相之子,公孫敬聲與陽石公主私通,及使人巫祭祠詛上,且上甘泉當馳道埋偶人,祝詛有惡言」

  聽到江充的口述,朱安世一下子握著毛筆的手,都抖落了起來。

  他震驚的望著江充,道:「這這能寫?你有證據嗎?」

  江充搖搖頭,道:「證據?哼,經由你手寫出來的,不就是證據麼!」

  聞言。


  然而。

  江充已經預判到他的想法,搶先說道:「朱安世,你若不按照我說的寫,那麼,只能由著丞相把你用來給他兒子公孫敬聲贖罪用了。」

  「你的下場,不用我講,也能想到吧?」

  「腰斬!」

  古代的刑罰,可是很恐怖的。

  有剁腳趾,削鼻子,攔腰砍斷等等。尤其像腰斬這種,據說犯人在死之前,還能看到自己分離的下半區,以及腸子血液流了一地,人又不能立刻死去,極為恐怖。

  朱安世聽到這裡。

  心中也是橫。

  「橫豎都是死,我寫!」

  於是。

  朱安世就按照江充口述的話,將罪狀寫了一遍。

  而其中。

  丞相公孫賀父子,陽石、諸邑公主,及皇后弟子長平侯衛伉都牽涉其中。

  細看之下。

  全部是針對衛氏而來。

  丞相公孫賀,其正妻便是曾經的大將軍衛青,也是現在衛子夫皇后的姐姐,衛君孺。

  公孫敬聲算是衛伉的堂兄吧!

  顯然。

  江充所為,自是早有打算。

  待朱安世寫完陳罪表後,江充滿意地觀看了一遍,隨即,對著身後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於是。

  這所謂的「陽陵大俠」,便死在了詔獄裡。

  當天夜晚。

  江充便將此表上書到生病的漢武帝那裡。

  漢武帝本就年邁,思緒不似以前清晰,現在生病,更是糊塗,見到這陳罪表上的皇家恥辱,當即大罵道:「混帳,公孫敬聲、衛伉這兩個畜生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衛青啊衛青,你怎麼生出這等孽障!」

  「朕要砍了他們。」

  「不不,朕不能僅憑一書之言就砍了功臣之後。」

  「寫這表的賊寇呢,把他提上來,朕還要親自審問他!」

  可江充卻是早有預料般地說道:「陛下,臣見那朱安世時,那賊寇已然被丞相派人打的奄奄一息。」

  「好在臣及時出手,這才給了那賊寇書寫此表的機會。」

  「可惜。」

  「朱安世被打的傷勢過重,寫完此表,就已經死了。」

  「丞相此舉,實屬有殺人滅口之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