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勝境,龍族祖地。
「妖聖,您真的不與我一起進去嗎?如今十一大妖族,盡在我掌握之中。」
祝雲看著面色糾結的阿鳥說道。
他還是想留守先前的海島之中,對東勝境還是有一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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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去了,我有一種預感,我不能進去。」
阿鳥輕聲說道。
祝雲也沒有強求,既然阿鳥不想去,那將他放在仙府之中也沒有意義,索性便是答應了下來,獨身穿過了龍族祖地,到了馬族的妖皇殿。
然而,他聽到了震驚無比的消息!
「也就是說,魘妖皇得到了鼠首柱?他有三根圖騰柱了?」
祝雲牙齒咬得硌硌作響。
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沒多久,鼠妖皇帶頭作妖,讓魘妖皇意外得逞之後,他恨不得將鼠族直接給滅了!
如果,不是胡崇告訴他,天命可能是天罰的話。
「對啊,」馬妖皇嘆了口氣,道:「如今,一眾妖皇,半數去了天之崖,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祝雲苦笑一聲,道:「如此看來,我也要去天之崖了?」
「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們也是心煩意亂,壞了你的計劃。」
馬妖皇很是愧疚。
祝雲沉默,半晌之後,他才道:「天之崖我是要去的,不過魘妖詭計多端,我好不容易從琵琶境重新回來,好歹也要將這些東西給用起來。」
他取出符籙材料,花了一個多時辰,畫出了數張傳訊符,給馬妖皇留了幾張,這才說道:「羊皇與牛皇還是繼續留在此處,羊皇當你的軍師,牛皇當你的打手。」
馬妖皇也是滿臉苦笑,這是沒辦法的事。
「若是有什麼事情,你便對著這符籙說話,而後再將其捏碎。萬里之內,我都能聽到。」
他還有話沒說,距離越遠,聽到便是越遲。
可能有時候消息遲了,但總歸比蒙在鼓裡好。
「我知道。」
馬妖皇點了點頭,跟祝雲說了天之崖的位置,便送他離開了祖地。
而這次,祝雲帶走了老馬。
至於老金,現在當了妖皇,也跟著一眾妖皇前去天之崖了。
「主人,小楊哥私下跟我說過,可能鼠族會出現意外。」
在離開馬族祖地之後,老馬突然說道。
「哦?有什麼跡象麼?」
當時此處發生的情況,祝雲已經完全了解了。
對於魘妖皇能夠躲在妖皇殿的石屋之下如此之久,他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這樣的敵人,值得當他如今的對手。
想當初,他實力不濟之時, 也是靠著出奇致勝。
「鼠妖皇死了,鼠首柱也被魘妖皇取走,也就是說,鼠族不可能再出現妖皇!」
聽到老馬這麼一說,祝雲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想的並不是鼠族會如何,而是天命!
如今可以確定的是,十二大妖族的天命傳承,也是來自於圖騰柱。
而承載天命的,也是妖皇。
但鼠族沒了妖皇,也沒了圖騰柱。
那麼,天命會如何?
「看來,只有找到魘妖皇,拿到鼠首柱,說不定才會觸碰到天命!只是,祖樹不讓我觸碰天命,而胡谷主又說天命極有可能是天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現在也要去應對魘妖皇!」
祝雲在心裡想通之後,這才接著老馬的問題說道:「我對鼠族並不了解,這一次鼠妖皇也沒有帶著他的族人過來。依你所見,若是妖族沒了妖皇,那麼祖地會變成何種境況?」
老馬想了下,道:「在我未到妖王境之時,哪怕我是棘馬族的嫡系,也並沒有多少人管我。妖族本就是以境界來定地位。若是沒了妖皇和圖騰柱,或許他們會選出一名代理的妖皇,從而給族中做決策。只是……」
祝雲笑道:「你的意思是,鼠族會內鬥?」
老馬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 我對鼠族接下來會如何並不感興趣,而且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天之崖與其他妖皇匯合之後,再作打算吧!」
「是,主人。」
老馬點了點頭,並且化為本體,示意祝雲坐上去。
祝雲也沒客氣,一人一騎,朝著天之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沒有阿鳥,或是兔妖皇,憑藉老馬的速度慢了不少。
但相比讓祝雲獨身飛行,騎著老馬會安全許多。
並且,老馬也適合長途奔襲,祝雲可以全身心警戒,以防魘妖隨時可能出來偷襲。
又是奔了數日,他們穿過了好幾族的祖地,期間也是碰到過不少其餘妖修。
見到一名人族坐在棘馬背上,也是極為稀罕之事。
不過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祝雲也是從中看出了,他不在之時,剩餘的十大妖族也是將消息捂得嚴嚴實實,應該也是擔心怕引起東勝境的恐慌吧。
畢竟除去十二大妖族之外,還有無數妖族。
有一些種族,甚至實力不比十二大妖族的其中一族要弱。
足足過去了大半月,祝雲終於看到了一處綿延不絕的山脈!
遠遠望去,儘是白色。
顯而易見,在峰頂是皚皚冰雪。
在峰間,卻是瀰漫著的白霧。
而在山脈底下,山谷之間,皆是亂石灘與一道道山水匯集而成的溪流。
「這便是天之崖麼?」
祝雲翻身,從老馬背上一躍而下,老馬也是隨之化為人形,站在了他的身側,目光略帶崇敬地望著那邊說道:「是的,東勝境最北之地!只要穿過天之崖,便到了靈界!所有東勝境還有一個傳言,說是如果能翻躍天之崖,也能到達靈界!更有甚者,還說天之崖的那一頭,便是天外天!」
「天外天……天之崖……」
祝雲口中默念了這兩個地方,而後道:「我們未曾親身走過,也不知道如何,更別提有時候親眼所見也不一定是真的。還是先與其他妖皇匯合再說吧。」
祝雲收回心緒,朝著天之崖走去。
老馬跟上,很快便是遇到了一群妖修。
正是一眾妖皇帶來的!
兔妖皇第一個發現祝雲來了,連忙迎上來,嬌笑道:「祝雲,挺快的。」
「不快能行麼?」
祝雲摸了摸鼻子,道:「我一回馬族祖地,便得知了消息,就趕緊趕過來了。現在叨嘮何?」
老金速度也不慢,等到祝雲說完之時,也是站在了兔妖皇邊上,神色莫名道:「暫時沒有任何動靜,我們也曾派人問過附近的妖族,說是此地如往常一樣。」
祝雲想了下,道:「魘妖行事一向反常,有沒有可能,魘妖皇先回自己祖地了?」
「無法確定,魘妖的祖地,據說是在東勝境與琵琶境的邊緣!我們怕魘妖皇獨自闖入其中,所以先來封鎖天之崖!如今這麼久過去了,倒是有可能他先回祖地,消磨我們的耐心!」
祝雲沉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找一找他們的祖地,你們繼續守在此處!」
「萬一……」
老金急切道:「主人你走了,魘妖皇又來了呢?」
「那也沒辦法,」祝雲從懷裡摸出了一沓傳訊符,道:「若是他真的來了,你們便儘量拖延時間等我過來!」
將大多數的符籙留給了兔妖皇和老金,並告知使用之法後,祝雲便帶著老馬朝著鼠族的祖地趕去。
地圖所示,鼠族祖地是去往邊界的必經之地。
目送祝雲離開之後,兔妖皇這才對著老金問道:「蛇皇,你的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物?」
「兔皇……何出此言?」
老金有一些謹慎,相對而言,他知道祝雲的秘密。
比如仙府的牧場。
但也僅此而已。
「你的主人,心性過人,就連我也猜不到他心中所想。而他此舉,又是胸懷大義。他明明可以只顧自己修煉的。魘妖再怎麼破壞,對他的影響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聽到這話,老金腦里不禁浮現了與祝雲相遇後的點點滴滴。
從煉妖塔開始,至蛇族祖地結束。
「確實,他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老金感慨道。
「如何與眾不同?就因為他的行事方式麼?」
兔妖皇話有所指,但老金裝成沒聽懂的樣子,道:「他心懷善念,與普通的人族修士不一樣。」
不說對比當時的祝風,哪怕是先將煉妖塔煉化的赤炎城主,祝雲都是修士之中的一股清流。
這一點,老金深有體會。
「我知道不同,但他這不同的……也太明顯了。」
兔妖皇嘆了口氣,道:「並非我不相信祝雲,而是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祝雲這種,反倒是讓不免覺得不真實。」
老金苦笑著,沉默了。
他承認兔妖皇說的有道理。
而此時聽到兔妖皇說起,更是深有體會。
是啊,當時自己先對還是結丹期的祝雲動了殺機,無論是祝風的命令,還是他的本意……
可最終,祝雲卻還是留他一命。
按理說,修士不該心懷仁慈。
從小他便聽說,人族修士,陰險狡詐。
相處之間,無非就是利益關係。
起初,他甘心臣服祝雲,除了祝雲強大的實力之外,確實也有一些利用的心思在。
比如,祝雲的強大,也可以給他帶來極大的助力。
他十分篤定,祝雲能夠到達靈界!
有一句話說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祝雲若能得到,他寧為雞犬!
而如今,他變成了妖皇,可能一輩子都要長留東勝境,等到祝雲去了靈界,他不可能再給祝雲提供助力。
可為何,祝雲沒有一點不高興?
老金也是迷茫了。
與此同時,老馬也是問道:「主人,你就讓老金當妖皇了麼?」
祝雲反而奇怪問道:「修仙皆是追長生。老金當了妖皇,不等於是走了一條長生的捷徑麼?並且,只要解決掉魘妖,東勝境怕是以後,再無甚劫難了吧?只要老金他自己不作死,就沒有一點問題。」
老馬急聲道:「主人,你就不覺得失去了老金,日後去往靈界遇到危難之時,也是少了幫手麼?」
「幫手?」
祝雲頓時笑道:「他已長生,為何要當我的幫手?」
這話,讓老馬也是愣住了。
是啊,既然長生了,還跟著祝雲走那坎坷的仙途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