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為何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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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玲珊一張俏臉頓時漲的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那握著劍的手也是不停地顫抖。
她是岳雨林和周若渝的女兒,放在這雲州地界,也算是名門之後了,邊上的人對她都是恭敬有加,何曾見過木化身這等說話如此直接且粗鄙之人?
反觀,祝雲真要算起來,還是鄉野村夫,打小光著腳在荒石山里到處走,而且不停地惹禍,要是本性流露,誰知道他會是凡人間的祝仙?
「我可沒罵人,」木化身哈哈一笑,道:「你還有個舅舅叫二狗,本名周黃華,是不?」
「你竟然認識我舅舅?」
岳玲珊驚呆了,知曉這事的人,可是不多!
甚至她也未曾見過,只是聽她爹娘曾隻字片語地說過!
木化身摸了摸下巴,呵呵笑道:「按理來說, 你也可以叫我一聲舅舅,不過嘛,我當你大爺倒也不算錯!」
木化身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幾塊中品靈石,隨手扔了過去,道:「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日後可莫要莽撞了。幸好你是遇見了我,要不然,其他的修士可不一定會這麼好說話!」
說到此處,他的臉色驀然一冷,繼續道:「你們,甚至有可能就是死人了!」
說歸說,但他心裡卻是不免嘀咕,周若渝什麼時候和岳雨湊成了一對,還生下了這麼大個女兒!
距離自己初次前去靈界,這才過去二十年不到的時間。
不過不得不說,這小侄女兒,天賦倒是不弱。
「不可能,」岳玲珊原本不願接這些靈石,她又不是沒見過,可當感受到這靈石上透露出來的靈力氣息格外濃郁,和她以前見過的全然不同之時,又是鬼始神差地接了過來,但嘴上依舊反駁,道:「凡界那些心術不正的修士,會被一眾前輩追殺,根本就不可能亂來的!我們雲州,還是講規矩的地方!不然,祝仙會降下天罰!」
說完,她還滿臉虔誠地指了指那具金身。
木化身啞然,想想自己當年做下的善事,竟然會引得凡界生出如此變化,雖在意料之中,但是這等程度倒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瑤州,亦或是玉樹境等地,有些宗門為他立起了雕像,他是清楚的,可雲州根本沒有受到波及,卻是受到了這等影響……
「聽我娘說,祝仙可厲害了,我們凡界如今能有如此平和的修煉氛圍,便是拜她所賜!」
見得木化身這副表情,木化身心中暗自好笑,不過他也沒空在這上面糾結,索性便道:「不說這事了,你們這麼多修士聚在此處,是為了進那迷霧山林?」
岳玲珊點頭,道:「我跟著幾位道友出來歷煉的,順便收一些靈藥!這迷霧山林,甚少有修士進去,我們就過來探尋一番,說不得還有什麼收穫!」
木化身才從裡面出來,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危險之處,最多也就是迷霧,突然讓人找不到方向,從而迷失其中。
但看到這山村規模,似乎也是靠著采靈藥為生,不禁問道:「修士不能進,那這些凡人呢?」
「凡人不會受到迷霧影響,但他們識得的靈藥也少,而年份長的靈藥更在山林深處,他們又走不了太遠。所以這次,我與幾位道友打算找幾位凡人當嚮導,帶我們進入其中!」
木化身想了想,道:「進去倒也可以,不過你們切記要注意安全!」
「對了,這幾位……也是靈劍宗的麼?」
木化身看那幾人,身上氣息各不相同,便是問道。
「回前輩,除去岳仙子之外,我等都是雲州北境望仙宗的修士!」
一名看著最為老成的築基修士說道。
「望仙宗?」
木化身眉頭一挑,若是記得沒錯的話,望仙宗當時可是剩下了兩名修士,最後好像都死在了紫琅秘境之中?
怎麼還會有傳承下來?
「前輩實力通天,肯定是知道望仙宗的過往!但我們並不是正統望仙宗之人!望仙宗當年不知為何毀去,只留下了一座靈山遺址,那裡靈氣較為濃郁,我等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修,便是在那處修煉,最後自發組成一派,也懶得取名,就沿用了此名!」
「原來如此,」木化身點了點頭,又是取出一些中品靈石,給每人發了一塊,說道:「相見就是有緣,岳玲珊與我淵源頗深,又是故人之後,這些靈石一來給諸位當見面禮,二則是前往迷霧山林之中,拜託諸位照護好!出門在外,理當團結,雲州如今能有此景,也不望祝雲之期盼了!」
幾名築基期皆是欣喜若狂,雖然木化身話語中警告的意料很是明顯,可實際上,他們壓根也沒有動岳玲珊的意思。
靈劍宗,如今可是雲州第一大派,據說在東勝境還有唯一的人族宗門七星門非淺,那裡還有結丹元嬰的修士,這可不是他們敢惹的!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幾人連連拜倒在地,對著木化身不斷叩謝。
「起來吧,我還有事要辦,就此別過!」
說罷,木化身也是轉頭就走,絲毫沒有些許留戀。
也就岳玲珊是一名修士了,若她還只是凡人,木化身根本就不會與她牽扯任何塵緣,以免沾染因果。
「該去荒石山看看那陣法了。」
木化身直接瞬移而去,此等神通,這些築基修士何曾見過?
唯有那名為首的築基修士,喃喃說道:「瞬移,只有元嬰大能才會的瞬移!」
「張道兄,你說他是元嬰大能?」
岳玲珊都驚呆了。
想想剛剛自己還拿劍指著他……
也無怪乎,這自稱為她大爺的人,會告誡她小心行事,莫要莽撞。
「當然是元嬰期了,」張姓築基深吸一口氣,目光滿是憧憬地望著木化身消失的方向,說道:「我們這些聚集在望仙宗的散修,總會有各種各樣關於境界的消息了!瞬移便是元嬰期的象徵!要知道,我們雲州最強不過築基,想要凝鍊金丹,必須要翻越橫斷山脈,前去瑤州!但想要再有所突破,便是要去琵琶境了!只有琵琶境,才有可能修煉至元嬰期!」
「所以說,我這位大爺,是從琵琶境來的?」
岳玲珊滿是激動地說道,琵琶境她當然聽說過了。
「對,他不但是從琵琶境來的,而且極有可能……他也是我們雲州出去的!」
張姓築期畢竟年長,比之岳玲珊要穩重許多,並沒有她這麼強大的反應,可內心之中的嚮往,卻是絲毫不減,甚至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越是年長,對境界突破的渴望便也是越強,因為事關壽元……
「那……琵琶境是何等光景呢?」
岳玲珊歪了歪腦袋,不禁自語道。
「那裡……或許就是仙境吧!」
有人在邊上插了一嘴。
岳玲珊看了他一眼,是一名年輕男修,也是自望仙宗來的,好像是姓朱。
「朱道兄,」她便說出自己的看法,道:「琵琶境再好,也不過是我們凡界,若琵琶境如仙境,那靈界的?還有,傳說中的仙界呢?」
這話,直接讓那姓朱的啞口無言!
好似,確實如此。
「岳仙子,」張姓築基笑著打圓場,說道,「我們修士,一旦踏上仙途便再無回頭路,想要證道永生,何其之難?但我們如今生在這雲州,也是何等幸運。好好修煉吧,把握好每一個機會,終有一日,我們都會走到琵琶境,到時候再想一想,靈界是何等光景,仙界又是何等光景!」
此話一出,引得一眾築基修士皆是一陣共鳴。
「好!不愧是張道兄,這番腳踏實地的見解,讓我等恍然大悟!」
「不錯,好好修煉,說不定到那仙界去,還可以瞻仰一下祝仙的容光!」
「確實,修仙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們該當好好修煉,一步一個腳印!看看這仙途之上,會遇到何等美景!」
眾人躊躇滿志,倒是木化身未曾想到的。
當然,就算他想到了,那又如何,這些人,僅是過客罷了!
而在他前往荒石山的途中,海域城中,也是終於生出了變故!
數日時間,祝風時刻注意著姚福松的一舉一動,發現了他極不符合尋常修士的小動作。
若是在旁人看來,姚福松像是一個收購妖丹的商販。
可祝風,也曾是踏到這雲州,這瑤州之巔的人物,眼界何其寬廣?
姚福松刻意壓制著自己的修為,同時隱藏自己的傷勢,並且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妖丹!
海域城中的妖丹交易,算不了什麼事,可姚福松藏著掖著,再結合種種狀況,他自然心生疑慮。
此時,他和姚福松相對而立,站在海域城外的一處空地上。
「道友,為何阻攔姚某前去海中歷煉?」
姚福松神色很不好看,倒不是忌憚只有築基期的祝風,而是怕自己一番打鬥,除發引動動靜之外,更是會牽動體內的傷勢!
除去萬妖訣,他並無他法可用。
「姚道友,」祝風咧嘴一笑,說道,「在下身為劍修,踏入仙途之時,便想著與天下萬修交手切磋!倒不是攔著姚道友, 而是在下見姚道友氣質遠非常人可比,手中之劍饑渴難耐,便想和姚道友過上幾招!」
聽聞此言,姚福松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劍修刀修亦或是其他以靈器為道的修士,都是瘋子!
他在靈界之時,也是遇上過不少。
所以,根本不想與他們打交道。
可眼下,他似乎除了讓這劍修過一把癮之外,再無其他法子!
「道友,姚某有要事在身!不如,等姚某從海域之中回來,尋個空閒時日再切磋,如何?到時候,姚某可以和道友就在這片空地,大戰三百回合,斗個三天三夜,也是未嘗不可!」
「哈哈哈,」祝風仰頭大笑,而後目光一凝,「姚道友,在下已經說了饑渴難耐,豈還能再等上幾天?擇日不如撞日,再說今日在下也是看了黃曆出門,是個好日子!」
「好日子?」
姚福松心中大罵,這切磋還能有黃道吉日之說?
「不錯,」祝風咧嘴,「今日,宜埋人!」
話音落下,祝風腳踏劍步,身如鬼魅,下一刻,那柄祝雲留給他的靈劍,便已然直指姚福松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