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硬碰硬!(第三更求月票)

  第84章 硬碰硬!(第三更求月票)

  靜!

  天鷹樓內,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剛剛還對冷無咎抱有很高期待的江湖武者,現在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冷無咎,只能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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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冷無咎弱?

  不,相反,冷無咎已經很強了!

  剛才冷無咎那一刀,眾人有目共睹,連暗勁武者都得暫避鋒芒,非常驚艷。

  可是,張宿顯然更強!

  兩人一刀一劍,以快打快。

  張宿是正面一劍封喉。

  贏得乾淨利落。

  很多江湖武者望向張宿的目光已經變了。

  這個年輕的歸元派弟子,簡直強得超乎了想像。

  他們在江湖中,何時見到過如此恐怖的明勁武者?

  陳天鷹深吸了口氣。

  他乃化勁武者,自然能看清剛才張宿與冷無咎之間發生了什麼。

  正因為看得很清楚,他才更能明白張宿這一劍有多麼可怕。

  冷無咎,敗得不冤!

  「第一場,貴派弟子的確更勝一籌,我們輸了————接下來是第二場。」

  陳天鷹回頭朝著天鷹樓內的武者一看。

  面對陳天鷹的目光,許多暗勁武者都低下了頭。

  如果說,第一場之前,雖然也有一些江湖武者想要明哲保身,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武者心中躍躍欲試。

  與大派弟子比試切磋,一旦勝了,那就能揚名江湖了。

  對江湖人而言,能揚名江湖,那就值得冒險。

  可是,冷無咎的事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眾多江湖武者的頭上,讓一些蠢蠢欲動的武者瞬間熄了那點揚名的心思。

  江湖傳聞一點也不誇張,甚至還很保守了。

  這些大派弟子,實力的確深不可測。

  冷無咎上場了,被一劍封喉。

  若是他們也上場,結果又能比冷無咎好多少?

  看著一個個暗勁武者都不敢上場,陳天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江湖人是一盤散沙,遇到點困難,一個個的就想腳底抹油,跑得比誰都快。

  但若是連一個暗勁武者都不上場,這第二場豈不是相當於主動認輸了?

  「鬼面。」

  陳天鷹忽然開口。

  「樓主。」

  一名灰袍人,臉上戴著惡鬼面具,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陳天鷹身邊。

  「第二場,你上!」

  「是,樓主。」

  鬼面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應下。

  他的身影無聲無息,就仿佛一下子「飄」到了冷無咎屍體附近,站定了位置。

  許多江湖人神色一振。

  「是鬼面!他可是陳樓主的心腹,沒想到陳樓主會派他上場。」

  「陳天鷹縱橫江湖數十載,後來在橫山縣創建了天鷹樓,網羅了許多江湖好手,這個鬼面就是其中之一,深得陳天鷹信任。最近這些年,鬼面更是堪稱陳天鷹的影子」,與陳天鷹形影不離,許多棘手的事都是鬼面出手解決。」

  「沒人知道鬼面的實力有多強,只知道是暗勁武者,出手次數雖然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是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天鷹樓的麻煩。甚至曾經威名赫赫的血羅頭陀」,暗勁巔峰武者,也死在了鬼面的手中。第二場由鬼面上場,天鷹樓已經是毫無保留了。」

  雖然冷無咎敗了,但第二場鬼面的出場,顯然讓天鷹樓內眾人神情一振。

  陳天鷹擺了擺手,天鷹樓的人立刻把冷無咎的屍體拖了下去。

  「這第二場,貴派又是哪一位弟子上場?」

  陳天鷹把目光望向了周鵬。

  歸元派人群中,暗勁武者有二十多個。

  虞菁菁有些躍躍欲試。

  但她身後的護道人卻連連搖頭,阻止了虞菁菁上場。

  虞菁菁實力其實一點也不弱,但實戰次數太少。

  這個鬼面,一看就不好對付。

  尤其這種生死搏殺,哪怕面對江湖武者,也不能掉以輕心。

  竹劍峰護道者可不敢讓虞菁菁去冒險。

  青木峰的白驚鴻,從始至終,面色都很平靜。

  他早就習慣了大場面。

  眼前這點場面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次來的二十個暗勁弟子,雖說個個都是暗勁中的佼佼者,可生死搏殺下,誰又能保證一定萬無一失?

  他能!

  這第二場,舍他其誰?

  正好白驚鴻也想通過一場勝利,衝散魚化龍在天驕之戰中失敗的陰霾。

  「周師兄,第二場也無需換人了,繼續由我上吧。」

  忽然,張宿開口了。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

  歸元派弟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倒是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畢竟,他們知道張宿的實力。

  那可是能在擂台上打死半步化勁的狠人!

  就連一向很自信,覺得第二場「捨我其誰」的白驚鴻,聽到張宿開口,神色也微微一僵。

  不過,天鷹樓內眾多江湖武者,一個個卻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不是感覺撿便宜,而是無比憤怒,覺得被張宿所輕視。

  一個剛剛與冷無咎戰過一場的明勁武者,居然還要繼續與暗勁武者鬼面比試。

  這是傲慢!

  陳天鷹神情一沉,冷冷說道:「周少俠,貴派當真要讓張少俠繼續上場?」

  周鵬笑了。

  張宿要上場,歸元派內所有暗勁弟子,誰會反對?

  就連青木峰的白驚鴻,聽到張宿開口,也都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

  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不錯,第二場比試繼續由張師弟上場。而且,你們也無需覺得勝之不武,既然是比試,那就提醒你們一句,張師弟雖然是明勁修為,但也能打出暗勁!」

  周鵬的話,讓剛剛還義憤填膺,感到被輕視的眾多江湖武者心中一驚。

  張宿也能打出暗勁?

  一個明勁武者,能打出暗勁,這是什麼意思?

  陳天鷹則瞳孔一縮,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是化勁高手,在江湖中也縱橫了數十載,見多識廣,自然知道有一些極其特殊的武者,能在明勁修為時就打出暗勁。

  這類武者,即便放在大派之中也是鳳毛麟角,極其罕見的存在。

  沒想到,眼前這個張宿就是這類極其罕見的存在。

  不過,明勁終究只是明勁。

  哪怕以特殊的方式打出暗勁,也多半不如真正的暗勁武者。

  幸好這是比試。

  不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江湖仇殺。

  否則,一個明勁武者突然打出了暗勁,那的確讓人防不勝防,多半要吃大虧!

  當然,陳天鷹更清楚,周鵬告知他張宿也能打出暗勁的信息,不是傲慢無知,而是想讓天鷹樓內的所有武者都心服口服,打消他們心裡不切實際的幻想。

  天鷹樓內,剛才的嘈雜聲漸漸消失。

  既然確定了雙方出場的人選,那眾人也就安靜了下來。

  張宿望著鬼面。

  他看不到對方面具下的真實表情。

  不過,張宿卻能感覺到,對方很冷靜。

  他不會小覷任何人。

  「天鷹樓,鬼面。」

  「歸元派,張宿。」

  兩人依舊按照江湖規矩,互通了姓名。

  話音一落。

  「嗖」。

  鬼面動了。

  對方和冷無咎不一樣。

  冷無咎是一名典型的刀客,對自己的刀很自信,他和張宿比試,比的是刀法。

  可鬼面,他不在意什麼刀法、劍法。

  不在意自己的武技。

  甚至他都不在意誰更勝一籌。

  他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殺死張宿!

  鬼面的身法猶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數丈遠的距離,他瞬間便跨過。

  而且,鬼面靠近張宿後,直接伸手一揚。

  頓時,點點寒光進射。

  暗器!

  鬼面居然直接掏出了暗器。

  這些暗器是一些細小如牛毛般的細針,揚手打出,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密密麻麻,一打就是一大片。

  這麼近的距離,出其不意的打出了一大片暗器,除非是化勁武者,悟透了勁力變化,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否則,必定中招!

  而且,鬼面還從腰間抽出了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直接持劍朝著張宿刺去。

  這一劍極其陰險。

  其速度雖然不如張宿此前施展的風雷劍法快。

  但配合上暗器,又出其不意。

  張宿瞬間就陷入了極其兇險的處境之中。

  這番變故,都只是瞬息間發生的事。

  歸元派眾人心中一緊。

  雖然他們見過張宿在擂台上打死了魏雲舟。

  但魏雲舟可沒有使用暗器。

  這些江湖武者,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周鵬也瞬間大怒。

  他甚至都抓住了手中的刀,準備立刻出手解救張宿。

  他可不管什麼江湖規矩。

  天鷹樓的人可以死。

  甚至死多少都無所謂。

  但他帶來的人,一個都不能死!

  「若張宿死了,天鷹樓上下雞犬不留,一個都活不了!」

  周鵬眼神中滿是凶光。

  什麼公平比試。

  什麼江湖規矩。

  周鵬一點也不在乎。

  他只在意一點,張宿可以敗,但不能死。

  死了,天鷹樓就得陪葬!

  在所有人眼裡,鬼面的暗器加上劍法出擊,幾乎無懈可擊。

  張宿能保住性命都算是實力了得了。

  但想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不過,在張宿的感知中,那細如牛毛的暗器,一根根卻無比清晰。

  想避開或許很難。

  可若想擋住,並非什麼難事。

  「鏗」。

  張宿拔劍了。

  劍光閃耀,似乎漫天都是劍影。

  而這些劍影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道擋在張宿身前的劍幕。

  「叮叮噹噹————」

  一陣陣清脆的響聲。

  密密麻麻的暗器,全都被張宿的冷霜劍給擋下了。

  與此同時,鬼面的軟劍也刺到了眼前。

  張宿擋住暗器時耽擱了一點時間,就算他的劍再快,也不可能快過此刻鬼面的劍。

  於是,張宿當即橫劍一擋。

  「當————」

  張宿用冷霜劍的劍身,精準地擋住了鬼面的劍尖。

  隨後,張宿欺近鬼面身前,左手一拳砸出。

  鬼面同樣也是左手一拳轟出。

  這是要硬碰硬了!

  張宿知道鬼面一定會激發出暗勁。

  其實,他也一樣。

  這一刻,體內三種內勁瞬間融合到了一起。

  內勁三合一,化為至剛至陽,暴烈無比的小三陽勁。

  體內十二重內勁也同時爆發。

  「」。

  一聲悶響。

  兩人的暗勁瞬間激發,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然後————

  「啊————」

  鬼面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隨後,鬼面的身軀便宛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