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三個月,大五行神功圓滿!
八號院子,一大早羅豐就開始準備飯食。
天還沒亮透,院子裡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羅豐推開房門,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新鮮食材。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角落的小灶台旁,蹲下身生火。
灶膛里的柴火啪作響。
羅豐熟練地將米下鍋,又從籃子裡拿出幾塊醬牛肉,切成薄片,碼在碟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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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仔細,每一片牛肉都切得厚薄均勻。
這三個月來,他每天都是如此。
天不亮就起床,親自下廚給張宿準備飯食。
他知道張宿在五行谷修煉辛苦,吃的方面不能馬虎。
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羅豐拿起勺子攪了攪,又加了一把紅棗進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粥熬好了,小菜也準備齊全。
羅豐把飯菜裝進食盒,蓋上蓋子,用布條紮緊。
食盒不大,但裡面塞得滿滿當當,足夠張宿吃上一整天。
他提起食盒,轉身朝院子門口走去。
院子裡還有其他幾名記名弟子,有的剛起床在洗漱,有的坐在石凳上吃著從食堂打來的粗茶淡飯。
看到羅豐提著食盒出門,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帶著幾分複雜。
「羅豐又去送飯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放下手裡的饅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酸意。
「可不是嘛,這都整整三個月了,一天都沒落下。他那條大腿倒是抱得緊。」
另一個身材瘦削的弟子靠在廊柱上,手裡端著一碗稀粥,慢悠悠地說道。
「看來羅豐是真抱了一條大腿。張宿至今都在五行谷修煉,想以融罡法修成混元罡勁,談何容易?」
說話的是八號院子裡年紀最大的記名弟子,姓周,三十出頭,已經在混元峰待了五年。
「羅豐到頭來,多半也是一場空————」
周姓弟子搖了搖頭。
院子裡其他四個記名弟子聞言,都沉默了。
他們的語氣的確都有些酸。
畢竟,他們也想抱大腿啊。
可惜沒抓住機會。
誰能想到,一個剛入混元峰的記名弟子,居然如此生猛,在五行谷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當初張宿剛來八號院子的時候,除了羅豐,沒誰在意。
一個記名弟子,修為才只是罡勁,在他們眼裡根本沒什麼前途。
他們連招呼都懶得打,更別說主動交好了。
可誰知道,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在五行谷連戰連捷,以罡勁修為逆伐後天境武者,硬是在第三層的修煉室里一待就是三個月。
這樣的戰績,在整個混元峰的記名弟子中都是頂尖了。
後悔嗎?
他們當然後悔。
可後悔也沒用。
現在再去巴結張宿,人家未必看得上。
而且羅豐已經搶先一步,把張宿身邊所有雜事都包攬了,他們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行了行了,各人有各人的命。羅豐那小子,機靈著呢,咱們學不來。
周姓弟子擺了擺手,端起碗大口喝粥,不再說話。
其他幾人也收回了目光,各自忙各自的事。
但四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嘴上說羅豐一場空,可心裡其實很羨慕。
張宿現在只是罡勁,還處於最低谷的時候。
羅豐現在跟著張宿,那就是在最低谷時不離不棄。
一旦張宿真的修成了混元罡勁,那羅豐可就跟著飛黃騰達了。
到時候,他們連和羅豐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落差,誰受得了?
羅豐沒有理會院子裡那些人的議論。
他提著食盒走出院門,沿著青石小路快步朝混元峰外走去。
晨風從山間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讓人心情愉悅。
羅豐離開混元峰後,並沒有直接去五行谷。
他拐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是丹武峰的方向。
三個月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
先去丹武峰取藥丸,再去五行谷送飯。
兩條路他都走熟了,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丹武峰的山門一如既往地熱鬧。
廣場上依舊有很多各峰弟子在求藥,人來人往。
空氣中瀰漫著濃淡不一的藥香,聞著清爽提神。
羅豐穿過廣場,直奔內院入口。
「羅師弟,又來了啊。」
入口處站著的兩名丹武峰記名弟子,一看到羅豐就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瘦高個,正是當初替張宿通報的那個弟子。
他朝羅豐拱了拱手,語氣熟稔得像老朋友。
「來了來了,又要麻煩兩位師兄了。」
「好說。」
兩人根本沒查看他的身份令牌,直接就側身讓開了路。
這三個月,羅豐隔三差五就來丹武峰。
一來二去,丹武峰的記名弟子與羅豐自然就熟悉了。
羅豐一路來到陸丹溪的院子。
院門半掩著,裡面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
他站在院門外,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陸師姐可在?」
「羅豐師弟?進來吧。」
陸丹溪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慵懶。
羅豐推門而入。
院子裡的桂花樹已經過了花期,枝葉依舊繁茂。
石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兩杯茶。
陸丹溪坐在石凳上,穿著一件藍色的正式弟子長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的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封面像是煉丹之類的書。
而石桌的另一側,坐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
那人三十出頭的樣子,整個人有些冷傲。
羅豐一眼就認出了他。
石不移。
五行門天驕,如今萬象峰正式弟子。
羅豐雖然在混元峰,但石不移的名聲他早就聽說過。
能在上宗遴選時直接被萬象峰選中成為正式弟子,本就不簡單。
關鍵是石不移在萬象峰做了幾件大事,勢頭很猛,因此在上宗九峰才有了一些名聲。
「見過石師兄。」
羅豐急忙行禮。
石不移的目光在羅豐身上掃了一眼,隨即看向了陸丹溪:「他是————」
他有些不悅。
畢竟,他和陸丹溪正在談事情,不喜歡有外人在場。
陸丹溪聞言,神秘一笑:「給張宿送藥丸的。如今的張宿可了不得,在五行谷闖出了偌大的名聲。石不移,你應該去過五行谷,不會不知道吧?」
「張宿————」
石不移的眼神閃過了一絲異色。
他當然知道張宿。
從雷家堡第一次見面,他就記住了這個年輕人。
當時張宿還只是罡勁修為,站在歸元派的隊伍里,看起來並不起眼。
沒想到,張宿居然來了上宗,還成了混元峰的記名弟子。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三個月里,他每次去五行谷修煉,都能聽到有人議論張宿。
什麼罡勁逆伐後天。
什麼試圖以融罡法修煉出混元罡勁。
關於張宿,有很多傳聞。
有的說他劍法高超,一劍就能擊敗後天境武者。
也有人說他天賦異稟,真有希望以融罡法修成混元罡勁,日後有望成為親傳弟子。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不管怎麼說,張宿的名聲確實傳開了。
一個罡勁的記名弟子,名聲比許多正式弟子都大。
這在昊金上宗可不多見。
石不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說道:「五行谷下三層,我確實去過幾次。第三層有個修煉室一直被人占著,聽說是混元峰的記名弟子,叫張宿。沒想到還真是他。」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張宿雖然只是記名弟子,可他是罡勁武者,可塑性比我們都強。一旦他修煉出混元罡勁,那就是一等罡勁,潛力巨大。」
陸丹溪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石不移臉上。
「真沒想到,我們兩個上宗的正式弟子,結果卻還不如一個記名弟子。
「」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但更多的是故意說給石不移聽的。
誰讓石不移整天擺著一副臭臉,自命不凡。
如果張宿能修煉出混元罡勁,那潛力就超過了石不移。
不過,石不移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像是沒聽出陸丹溪話里的揶揄,淡淡說道:「融罡法兇險異常,一百個人里也未必有一個能成功。等他真修成了混元罡勁再說吧。」
說完,他便不再談論張宿,話鋒一轉:「陸丹溪,丹藥你到底能不能弄到?」
陸丹溪看了看石不移,她知道石不移說的是什麼丹藥。
那是能輔助修煉五行內力的丹藥,比藥丸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萬象堂里倒是有賣的,但那價格,以石不移的財力根本買不起。
所以石不移才來找她。
她雖然是正式弟子,但她是丹武峰的人,在丹藥方面的人脈和渠道比普通正式弟子強得多。
陸丹溪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能弄到,但需要時間,大概十天。」
「好,那十天後我來取丹藥。」
石不移站起身來,朝陸丹溪微微頷首,算是道謝。
然後他直接轉身,大步朝院子門口走去。
從羅豐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的自光在羅豐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什麼也沒說,抬腳就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丹溪坐在石凳上,盯著石不移消失的方向,氣得牙痒痒。
「這個傢伙,給他弄丹藥,也不說一聲謝謝————」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不過,陸丹溪也知道石不移的性子。
他就是這樣的人。
脾氣臭,整天擺著一副冷臉。
可要是真遇到了什麼麻煩,石不移也不會退縮。
當初在三派聯盟和景元宗的天驕之戰中,要不是石不移一個人扛住了姜天擇的大部分攻擊,她和魚化龍恐怕早就死在姜天擇劍下了。
她欠了石不移一條命。
所以,該幫的忙她還是會幫。
「陸師姐————」
這時,羅豐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剛才一直站在院子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兩位正式弟子之間的對話,他可不敢插嘴。
陸丹溪收回目光,看向羅豐。
「藥丸早就準備好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棚子下面的架子旁,從上面取下幾個瓷瓶。
瓷瓶有大有小,顏色各不相同。
分別裝著五種藥丸。
每一種都是她親手配製的,用的都是名貴藥材,品質比萬象堂里賣的那些還要好。
陸丹溪把瓷瓶一個一個擺在石桌上,擺了一排。
然後她抬起頭,盯著羅豐,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你老實說,張宿修煉大五行神功到哪一步了?這都三個月了,一直待在五行谷之中,難道他準備在裡面待個一年半載?」
羅豐聞言,苦笑著說道:「陸師姐,五行谷我也進不去啊。我就只能給張師兄送一些吃食與藥丸罷了,至於張師兄究竟修煉到哪一步了,我是真不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
五行谷的規矩,非挑戰者不得進入修煉區。
他每次都是把食盒和藥丸交給執事,由執事轉交。
他連張宿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打聽張宿修煉的進度了。
陸丹溪沉吟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她拿起石桌上的瓷瓶,一個一個遞給羅豐。
「拿去吧。順便告訴張宿一句,藥丸吃多了效果也會減弱的。讓他自己把握好分寸,別光靠著藥丸,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寫成紙條,隨著食盒一起帶進去。」
羅豐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放進食盒裡。
「謝陸師姐,我就不打擾了————」
羅豐朝陸丹溪行了一禮,然後恭敬地退出了院子。
走出院門,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每次來丹武峰,他都很緊張。
陸丹溪雖然態度和善,但畢竟是正式弟子。
在正式弟子面前,他一個記名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羅豐低頭看著食盒裡的瓷瓶,心中有些感慨。
原以為張宿一個記名弟子,應該也沒什麼太多的人脈關係。
誰知道,張宿的人脈關係大到他不敢想。
居然與一位丹武峰正式弟子交好。
這修煉的藥丸就一直沒停過。
其他人若是知道,恐怕不知道有多羨慕。
羅豐也很羨慕。
他當初要是能有丹武峰正式弟子的好友,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沒修煉出內力。
他在罡勁已經卡了好幾年了,遲遲無法誕生內力。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的罡勁品質太差了,想誕生內力太難了。
不過,羅豐這三個月也逐漸了解到了一些情況。
陸丹溪這麼不遺餘力地幫張宿,除了有一層好友的關係而外,恐怕也是真的看好張宿的天賦。
否則,一個正式弟子,憑什麼對一個記名弟子這麼上心?
很快,羅豐終於看到了五行谷的入口。
五行谷依舊熱鬧。
入口處人來人往,各峰弟子進進出出。
有的面帶喜色,顯然在修煉中有所收穫。
有的則垂頭喪氣,多半是挑戰失敗,或者被人擊敗了。
羅豐提著食盒,快步走向執事所在的位置。
他正準備把食盒遞給五行谷執事時,餘光卻掃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那幾個人從五行谷入口走了進來,有說有笑,眾星捧月般圍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弟子。
中間那一道身影,羅豐無比熟悉。
他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低下了頭。
可惜,已經晚了。
那幾人已經發現了羅豐。
「咦,那不是羅豐嗎?」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真是他。瞧瞧他手裡提的什麼?食盒?嘖嘖,堂堂罡勁武者,成了跑腿送飯的了。」
「混元峰最近傳得沸沸揚揚,說五行谷有一個混元峰記名弟子,試圖以融罡法修煉出混元罡勁,而羅豐似乎已經跟著那人了,每天都來五行谷送吃食。」
「還真有這事?我還以為是謠傳呢。一個記名弟子,居然想以融罡法修煉出混元罡勁,簡直痴心妄想。」
「羅豐也是越混越沒出息了,居然跟著記名弟子?簡直昏了頭。」
說話間,那幾個人已經走到了羅豐面前。
羅豐低著頭,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感覺到那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幾人如眾星捧月般圍著的人,正是混元峰正式弟子,趙奇。
趙奇看了一眼羅豐,他當然記得羅豐。
當初羅豐在他身邊獻殷勤,端茶倒水,擦鞋提劍,什麼活都干。
雖然幹活勤快,人也機靈,但實力太差了。
一個七等罡勁的記名弟子,連晉升後天境都希望渺茫,留在他身邊也沒什麼用。
所以他就把羅豐趕走了。
原以為像羅豐這樣的人,會繼續去討好其他正式弟子。
卻沒想到,羅豐居然跟著一個記名弟子。
「羅豐,過來,我有一些事問你。」
趙奇忽然開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羅豐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趙奇,臉色有些發白。
但他還是走了過去,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趙師兄,您要問什麼?」
「張宿是不是想修成混元罡勁?」
趙奇直接問道,目光緊緊盯著羅豐的眼睛。
「這————可能是以訛傳訛吧。」
羅豐當然不會透露張宿的絲毫信息。
「以訛傳訛?」
趙奇深深的看了一眼羅豐,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一個記名弟子,能占據五行谷第三層的修煉室整整三個月,總不能是運氣吧?」
他頓了頓,目光從羅豐身上移開,望向五行谷第三層。
「你不說也沒關係,等會兒我也要入五行谷,到時候讓張宿出來一戰不就清楚了?」
聽到趙奇的話,羅豐臉色驟變。
趙奇可是正式弟子,而且還是以一等罡勁晉升的後天,實力在正式弟子當中都很強。
若是趙奇去挑戰張宿,那張宿多半會輸。
而且,趙奇這個人出手很重。
之前在演武場上,趙奇讓他手下的記名弟子陪練,結果出手太重把人打傷,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
如果趙奇對張宿也下那樣的狠手————
羅豐不敢想下去了。
關鍵是張宿最近在五行谷名聲很大。
因此,張宿所在的修煉室,很多人都知道。
趙奇隨便一打聽就能有確切的消息,想瞞也瞞不住。
到時候,趙奇就能直接挑戰張宿了。
可為什麼?
趙奇一個堂堂正式弟子,何必去挑戰下三層的修煉室?
下三層的修煉效果對正式弟子來說效果很差,以趙奇的實力,去中三層立足也沒有絲毫問題。
他這麼做,分明就是衝著張宿來的。
羅豐咬了咬牙,低聲說道:「趙師兄,剛才是我錯了,讓您生氣了。您怎麼打我都可以,但張師兄和您無冤無仇,您何必去挑戰張師兄?他現在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不能被打擾。算我求趙師兄了。」
羅豐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跪在了趙奇面前。
為了張宿,羅豐什麼都願意做。
趙奇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羅豐,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記得你當時在我身邊獻殷勤,可從來都沒有跪下過。哪怕當初我要趕你走,你也沒跪下過。現在為了一個張宿,卻願意跪下————有趣。」
「也許你真把張宿當成希望了,那我更得見識一下,張宿是不是真能修成混元罡勁了?」
聽到趙奇的話,羅豐臉色一白。
他心中無比懊悔。
怎麼就給張宿惹麻煩了?
在他看來,完全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讓趙奇盯上了張宿。
一切,都是他的錯。
「趙奇,你不覺得自己有病嗎?張師兄與你無冤無仇,你卻要找張師兄的麻煩。如此胸襟,怎能成為親傳?你————」
羅豐霍然起身,死死的盯著趙奇。
他也豁出去了。
如今張宿就是他的唯一希望,他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張宿。
趙奇眼神一冷。
他最討厭別人說他不能成為親傳。
這四個字,是他的逆鱗。
「給他點教訓。」
趙奇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聽得出來,他已經動怒了。
「是,師兄。」
趙奇身邊的幾名記名弟子對視了一眼,然後一擁而上。
羅豐只是七等罡勁,在幾個後天境武者面前,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拳頭和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羅豐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臉被打破了,嘴角流出血來。
後背挨了幾腳,疼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始終沒有鬆開手裡的食盒。
他護著食盒,像護著命根子一樣。
那裡面裝的是張宿一天的飯食,還有陸丹溪給的藥丸。
絕對不能丟。
「行了,扔遠點。」
趙奇揮了揮手。
幾個記名弟子架起羅豐拖到了遠處,直接扔在了地上。
羅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食盒還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食盒的蓋子被撞開了一條縫,裡面的粥灑了一些出來,弄濕了他的衣襟。
但碗碟都沒碎,藥瓶也完好無損。
羅豐撐起身體,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渾身上下都是腳印和泥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抱著食盒,一一拐地又走回了五行谷入口。
執事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到羅豐這副模樣,皺了皺眉。
「羅豐,你怎麼成這樣了?」
「沒事,摔了一跤。」
羅豐勉強笑了笑,把食盒遞了過去。
「麻煩執事幫忙轉交。」
執事接過食盒,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羅豐想了想,從懷裡掏出紙筆,趴在執事的桌子上,匆匆寫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幾句話。
「趙奇要挑戰師兄,師兄千萬不要應戰,直接認輸。此人出手狠辣,師兄若受傷,得不償失。」
他把紙條折好,塞進食盒裡。
「拜託執事了。」
羅豐朝執事鞠了一躬。
執事點了點頭,提著食盒朝五行谷內走去。
羅豐站在五行谷入口,目光望著第三層,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他什麼都做不了了。
只能希望張宿看到紙條後,不要衝動。
輸了並不可怕。
可要是受了重傷,那這三個月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此刻,五行谷第三層八十五號修煉室。
張宿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
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
整整三個月,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間修煉室。
每天除了吃飯和短暫的休息,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大五行神功。
陸丹溪的藥丸一顆接一顆地服用,五行谷的特殊環境也在持續加持,再加上他100%的契合度,大五行神功的進度一日千里。
三個月前,他還只是剛剛入門。
五道內勁細如髮絲,在經脈中若有若無。
而現在————
「嗡」。
張宿體表猛的覆蓋上了一層罡勁。
那罡勁呈現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又夾雜著青、黑、紅、黃四色光芒,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而且,罡勁由外而內,最後內外一體,能瞬間覆蓋在身體的任何一處。
這不是純陽罡勁。
這是五行罡勁!
「唰」。
張宿睜開了眼睛。
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內外一體,罡勁巔峰!」
他的聲音在修煉室里迴蕩,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欣喜。
這一刻,張宿的大五行神功終於圓滿了!
五道內勁合而為一,凝聚成了五行罡勁。
張宿心念一動,五行罡勁便從體內湧出,覆蓋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鎧甲。
他伸手在牆壁上輕輕一按。
「咔嚓。」
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手印。
這就是五行罡勁的威力。
雖然罡勁相對于丹勁而言,主要是防禦力有了一個質的蛻變。
但其實爆發力也同樣會增強。
張宿收回了手,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罡勁。
純陽罡勁,陰陽相濟,如同天地交泰。
五行罡勁,生生不息,如同四季輪轉。
兩種罡勁都很強。
單純論罡勁,五行罡勁的確要強上一籌。
難怪五行罡勁在上宗被劃分為二等罡勁,而純陽罡勁只是三等罡勁。
這中間的差距,張宿親身體會到了。
現在的張宿,兩種罡勁都有了。
可他心裡清楚,罡勁並不是越多越好。
一種三等罡勁,一種二等罡勁。
加起來也比不上一等罡勁。
甚至,兩種罡勁並存,反而會增加身體的負擔。
所以,張宿還有最後一個步驟。
那就是以融罡法,融合純陽罡勁和五行罡勁。
讓兩種罡勁合而為一,從而蛻變成混元罡勁!
混元罡勁,一等罡勁中都屬於頂尖。
一旦修成,他就可以在此基礎上誕生內力,晉升後天境。
到那個時候,他就是混元峰正式弟子。
甚至,有希望衝擊親傳!
「開始吧————」
張宿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調動純陽罡勁與五行罡勁,開始嘗試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