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意雛形難被斷,張宿一劍斬抱丹!
「咻」。
歐陽隱拔劍了。
那一聲劍鳴清脆而悠長,在峽谷中迴蕩。
他養劍三十載,如今一朝拔劍,卻沒有一點生疏的感覺。
劍出鞘的瞬間,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他仗劍橫行江湖的風采。
那時候的歐陽隱,年輕氣盛,一人一劍,從北到南,不知道擊敗了多少成名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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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歐陽朴還要威風。
三十年了。
他的劍已經三十年沒有見血了。
而此刻,歐陽隱內心深處感到無比的舒暢。
那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原來,他天生就是一名劍客。
三十年不碰劍,他太累了。
為了養劍,他這三十年失去了太多東西。
失去了仗劍江湖的自由,失去了與人交手的樂趣,失去了劍客應有的鋒芒。
他把自己關在藏劍山莊後面的小院子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用精神蘊養著那枚劍種。
看著歐陽朴長大,教歐陽朴練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歐陽朴身上。
他以為這樣值得。
可現在歐陽朴死了。
他養了三十年的劍,也終於拔了出來。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他不會選擇養劍術。
劍客就該用劍,而不是把劍供起來。
這一次拔劍後,他就不會再養劍。
曾經失去的東西,他也都能彌補回來了。
至於張宿能不能擋住這一劍,歐陽隱完全就不去考慮了。
他三十年養劍,張宿都能擋住,那他無話可說。
歐陽隱的眼睛緊緊盯著張宿。
他看到了張宿的臉。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驚慌,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實在是太平靜了。
歐陽隱心裡微微一沉。
這種反應不正常。
換作任何一個化勁武者,面對他這一劍,就算不被嚇破膽,至少也會臉色大變。
可張宿的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歐陽隱養了三十年的劍,凝聚了三十年的精神之力,全部灌注在這一劍之中。
那一劍不只是劍鋒上的殺意,更是精神上的衝擊。
劍未至,意先行。
三十年的精神劍種一朝爆發,其衝擊力之強,別說化勁武者,就算是丹勁、罡勁的武者,也未必扛得住。
養劍術就是養得越久,精神越純粹,爆發越恐怖。
這是藏劍山莊的先祖留下的秘法。
數百年來,能修到大圓滿的寥寥無幾,能堅持養劍三十年不拔劍的,更是少之又少。
歐陽隱做到了。
這一劍,甚至足以斬殺任何丹勁武者。
他不信張宿能擋住。
此刻,張宿的確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不是身體上的衝擊,是精神上的。
歐陽隱養了三十年的劍,其精神之力純粹到了何等地步?
一朝拔劍,凝聚了三十年的精神劍種全部爆發,都狠狠地刺入了張宿的心靈之中。
那種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顫慄。
仿佛整個人的意識都要被這股力量撕碎。
不過,張宿也有守護的力量。
首先是張宿誕生的兩種神意,守護著他的精神。
九影劍法的神意和風雷劍法的神意,像兩面盾牌,擋在了精神劍種面前。
曾經歐陽朴的精神之力爆發,就奈何不了張宿的兩種神意。
歐陽朴養劍三年,精神之力已經頗為可觀,可在兩種神意面前,也無可奈何。
但這一次不是歐陽朴,而是歐陽隱。
養劍三年與養劍三十年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三年的精神之力是一條小溪,三十年的精神之力是一條大河。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張宿的兩種神意,僅僅只是略微抵擋了片刻,隨後便被歐陽隱恐怖的精神之力所淹沒。
九影劍法的神意碎了。
風雷劍法的神意也碎了。
至於剛剛養出的第三種神意雛形,更是沒有絲毫作用。
太弱了。
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吹滅了。
精神劍種如洪水般湧入,席捲了張宿的整個心靈。
精神層面的衝擊,別說化勁武者了,就算是丹勁甚至罡勁武者恐怕也扛不住如此可怕的精神衝擊。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養劍術算是另闢蹊徑的一種攻擊手段。
只要精神劍種強大,那就能夠擊敗任何人。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
可實際上,哪怕養劍百年,精神劍種也不會達到想像中的那種地步。
因為人的精神是有極限的。
養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滯不前。
歐陽隱養劍三十年,精神之力已經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
對付一個化勁武者,綽綽有餘。
「轟隆隆」。
張宿的心靈深處,發出了劇烈的轟鳴聲。
他的心靈都仿佛被精神劍種給斬滅。
意識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像是要沉入無底的深淵。
可是,在張宿的心靈深處,被神意守護之地,隱約有一束微光。
這一束微光,看起來很微弱。
暗淡得像深夜裡的燭火,風一吹就會熄滅。
可是,在神意被淹沒後,精神劍種衝擊到這一束微光時,微光只是微微閃爍,卻如同堅硬的礁石一般,巋然不動。
哪怕歐陽隱的精神劍種堪比洶湧的海浪,但就是無法拍碎張宿心靈中的這一束微光。
因為,這一束微光是武道真意的雛形!
張宿早已經找到了武道真意凝聚之路了。
兩種神意融合,讓武道真意進度提升了1%,實際上,這就是武道真意雛形。
只是,這一絲武道真意雛形還非常弱小。
弱小到它對張宿的戰鬥力沒有任何提升。
可是,真意雛形,那也是真意!
武道真意是更高層次的精神力量。
別說三十年的精神劍種了,就算是百年的精神劍種,想要摧毀真意雛形,那也是痴人說夢,根本不可能。
當歐陽隱三十年的精神劍種爆發後,卻發現張宿的眼神中居然慢慢有了神采。
張宿似乎已經回過神了。
歐陽隱的心猛地一沉。
要知道,這才只是一剎那啊。
從他拔劍到現在,不過眨眼的功夫。
他養了三十年的劍,張宿怎麼能擋住?
他不明白。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真是————恐怖的精神衝擊啊。」
張宿開口了。
「養劍三十載,當真不凡。要是換成罡勁武者,恐怕也擋不住你這三十年的一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歐陽隱臉上。
「可惜,你遇到了我————」
張宿現在也明白了,他那武道真意1%的進度,是何等關鍵?
哪怕僅僅只有1%,那也是武道真意雛形。
換成任何人,歐陽隱這一劍都能斬殺對方。
可偏偏是張宿。
哪怕是養了三十年的劍,也奈何不了他。
真意雛形就像一座大山,任憑精神劍種的衝擊而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
歐陽隱瞳孔一縮。
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可是他養了三十年的劍啊。
三十年的積累。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養劍術上。
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劍。
可這一劍,居然沒能斬殺張宿。
歐陽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可從沒見過誰能擋住養劍三十年的精神衝擊0
這不正常。
不過,歐陽隱心裡雖然很震驚,但他卻迅速穩定了心神,漸漸冷靜了下來。
就算沒有了養劍術,可他還是一尊抱丹武者。
關鍵,他現在手中拿著劍,他能施展劍法了!
養劍術只是他的手段之一,不是全部。
他乃藏劍山莊的抱丹武者,本就是一名劍客。
三十年前,他仗劍橫行江湖的時候,靠的不是養劍術,而是手中的劍和一身丹勁。
養劍術只是他後來才修煉的秘法,是為了更上一層樓。
養劍術雖然失敗了,可他還有丹勁,還有劍法。
對一名劍客而言,手中有沒有劍,實力可謂是天差地別。
沒劍的時候,歐陽隱只能靠拳頭,丹勁雖然也能打出恐怖的力量,可那不是他最擅長的方式。
有劍的時候,他能將丹勁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張宿,老夫從來就沒有小覷過你,甚至願意捨棄養了三十年的劍————沒想到,你居然能擋住,是老夫失算了。」
歐陽隱的聲音很平靜。
「不過,沒了養劍術,老夫也是丹勁巔峰武者,殺你,不難!」
歐陽隱能這麼快就調整心態,的確不是一般武者。
他的劍指向了張宿。
丹勁在體內運轉,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丹田湧出,灌注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握劍的右手。
「丹勁————」
張宿點了點頭。
他見過丹勁武者的實力。
歐陽隱那三拳,每一拳都有恐怖的力量。
丹勁與化勁的差距,是質的差距。
「丹勁武者很強!」
張宿緩緩說道。
「不過,剛剛你斬出了三十年的一劍,沒能殺了我。而我也有一劍,不知道你能不能擋住?」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歐陽隱。
「我這一劍,從不斬無名之輩。死在這一劍下的人,此前只有五行門的獨孤劍,他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位化勁可堪比丹勁的武者。」
「而現在,你可能是第二個————」
歐陽隱瞳孔猛的一縮。
「五行門的獨孤劍?」
歐陽隱沒聽說過獨孤劍,畢竟他已經三十年沒離開過藏劍山莊了。
山莊外面的事,他早就不關心了。
但五行門是與歸元派、藥谷齊名的大派。
江湖上最頂尖的幾大勢力之一。
而且五行門擅長戰鬥,每一個弟子戰力都很強。
能被張宿評為化勁堪比丹勁,獨孤劍必定是五行門中的頂尖天才。
可這樣的天才,居然都擋不住張宿的一劍?
那張宿這一劍,究竟是何等恐怖?
「咻」。
歐陽隱動手了。
他沒有傻乎乎地等著張宿拔劍。
而是先下手為強。
江湖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歐陽隱的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出。
丹勁在體內運轉到極致,他的速度快得驚人。
這一次,他施展的是藏劍山莊的劍法。
藏劍山莊以鑄劍聞名,但劍法也不弱。
歐陽隱年輕時仗以成名的,就是一套「藏鋒劍法」。
這套劍法講究藏而不露,劍招看似平淡,實則暗藏殺機。
以歐陽隱丹勁巔峰的修為催動,劍法快如閃電,幾乎眨眼間就到了張宿面前。
劍鋒直刺張宿的胸口。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一刺。
快。
准。
狠。
丹勁催動的劍招,力量大得驚人。
劍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歐陽隱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就算張宿能擋住他的精神劍種,能擋住他的劍嗎?
「鏗」。
張宿拔劍了。
這一劍,宛如驚鴻。
赫然是無極劍經的極劍式!
張宿體內的陰陽參合勁,比起當初對付獨孤劍時,起碼強了十倍以上。
可是,依舊被極劍式在瞬間抽空。
所有的內勁,都用來催動這一劍。
極劍式,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
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曾經張宿斬殺獨孤劍時,那一劍已經超出了許多武者的想像。
許多化勁武者都看不清。
那一劍,快得像一道光。
光從劍鞘中迸發出來,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獨孤劍死了。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可是,這一劍更快!
劍出鞘的瞬間,峽谷中的空氣仿佛都被撕裂了。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張宿手中射出。
歐陽隱瞪大了眼睛。
他其實看到了這一劍。
甚至他也感應到了這一劍的軌跡。
劍從哪個方向來,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擋不住。
太快了。
快到他明明看到了,身體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的劍還在半路上,張宿的劍已經越過了他的劍鋒。
他的手臂還沒完全伸直,張宿的劍已經划過了他的喉嚨。
哪怕他是丹勁武者,可他的反應也沒這麼快。
歐陽隱的反應已經比化勁武者快了很多,可在極劍式面前,還是太慢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冷霜劍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頓時,鮮血噴涌而出。
歐陽隱原本爆發的恐怖丹勁,這個時候也徹底潰散了。
「哐當」。
歐陽隱的劍掉到了地上。
他死死地捂住了脖子。
雙手緊緊按在傷口上,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
可惜,怎麼也堵不住鮮血的噴涌。
「怎麼會有這麼快的劍————」
歐陽隱的腦海中依舊浮現著剛才張宿的一劍。
那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在他的瞳孔中不斷重放。
一遍,又一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一個化勁武者,怎麼能爆發出如此快的一劍?
這不合理。
化勁武者的內勁有限,不足以支撐這樣的速度。
張宿是怎麼做到的?
他想不明白。
「撲通」。
歐陽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陽光從峽谷上方照下來,照在他蒼老的臉上。
歐陽隱死不瞑目!
畢竟,他連丹勁爆發施展劍法的機會都沒有。
他準備了三十年的那一劍,沒能殺了張宿。
引以為傲的丹勁和劍法,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歐陽隱沒想到,此前那三十年養的一劍,便是他唯一的機會。
可惜,沒能殺了張宿。
歐陽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最後,一動不動了。
峽谷中安靜下來。
只有風吹過崖壁的聲音。
張宿看了一眼冷霜劍的劍身。
原本劍身就被歐陽隱的丹勁震出了一道道裂紋。
那些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密布在劍身上。
而現在,張宿施展極劍式,全身的內勁都被消耗一空,爆發出了恐怖的一劍。
那一劍的速度太快,對劍身的負擔也太重。
冷霜劍本就有裂紋,這下徹底支撐不住了。
「咔嚓」。
冷霜劍瞬間斷裂。
劍的碎片掉落一地。
張宿看著手中剩下的劍柄,沉默了片刻。
冷霜劍跟了他不少日子。
從他離開歸元派,一路上斬殺對手,靠的都是這把劍。
劍雖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可用著順手。
現在斷了,心裡多少有些可惜。
但江湖就是如此。
劍會斷,人會死。
張宿將劍柄隨手丟在路邊。
「呼————」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也吹散了濃郁的血腥味。
顧瑩以及兩名護衛,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地面上的屍體。
那可是歐陽隱啊!
藏劍山莊的定海神針,堂堂丹勁強者。
結果,居然死在了張宿手中?
王虎、周勇兩人互望了一眼,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們都是練武之人,深知丹勁意味著什麼。
化勁與丹勁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江湖上有多少人卡在化勁巔峰,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那一步。
就算跨越了,化勁與丹勁的實力差距也是巨大的。
可現在,張宿一個化勁武者,居然殺了丹勁。
而且是正面擊殺。
一劍封喉。
他們已經足夠高看了張宿。
可現在看來,張宿比他們想像中更恐怖。
化勁逆斬丹勁。
若是傳揚出去,整個江湖都會震動!
張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其實是在恢復內勁。
極劍式唯一的弊端就是只有一擊之力。
一擊不中,那基本上就任人宰割了。
體內所有的內勁,都在那一劍中消耗殆盡。
但這一次只有歐陽隱一人。
張宿也可以放心大膽地施展極劍式。
沒有後顧之憂。
過了一會兒,張宿稍稍感覺體內不那麼空虛了。
體內又慢慢生出了一絲內勁。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斷劍。
已經不能用了。
張宿蹲下撿起了歐陽隱的劍。
歐陽隱的屍體倒在地上,劍就落在了一旁。
張宿拾起那柄劍,握在了手中。
劍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劍柄處纏了一圈暗紅色的絲線。
絲線已經磨得發亮,那是多年來握劍留下的痕跡。
這是一柄寶劍。
比冷霜劍好多了。
畢竟,藏劍山莊就是鑄劍之地,在整個江湖中都是鼎鼎大名。
藏劍山莊鑄造的劍,是江湖上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
而歐陽隱的劍,在藏劍山莊當中都屬於頂尖寶劍。
別說丹勁的力量了,就算罡勁甚至後天境強者,想要輕易震斷歐陽隱的劍,恐怕也不容易。
張宿仔細查看這柄劍。
劍身銀白如雪,刃口鋒利無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劍身上沒有一絲瑕疵。
張宿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身,劍身嗡嗡作響,聲音清越悠長。
好劍。
張宿看到長劍上刻著兩個小字。
「掠影————浮光掠影,快如閃電,倒是好名字。」
他低聲念了一句。
這柄劍的速度確實快。
歐陽隱拔劍的時候,那劍光就像一道閃電。
可惜,遇到了更快的極劍式。
「以後就跟著我吧————」
張宿撿起了掠影劍。
劍柄握在手中有一種溫潤的感覺,不像冷霜劍那麼冰涼。
暗紅色的絲線纏得恰到好處,不松不緊,握上去很舒服。
張宿將掠影劍別在腰間,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斷劍。
冷霜劍的碎片散落一地。
他看了一眼地上歐陽隱的屍體。
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那一刻。
有震驚,有不甘。
可這就是江湖!
「王虎、周勇,把歐陽隱的屍體扔下懸崖。」
「是,張少俠。」
兩人急忙來到了歐陽隱的屍體前。
王虎彎腰抓住歐陽隱的衣領,周勇抓住雙腳,兩人一起用力,將屍體抬了起來。
兩人走到懸崖邊,用力一甩。
屍體從懸崖邊飛了出去,好一會兒,才聽到下面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是屍體砸在岩石上的聲音。
堂堂丹勁強者,如今卻葬身在了這一處無名峽谷。
甚至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顧小姐,你帶著王虎和周勇先回清泉府吧。」
張宿忽然開口說道。
「嗯?」
顧瑩微微一怔。
「張公子,您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張宿搖了搖頭。
「我還有些事要去辦。」
他望著深不見底的峽谷,幽幽道:「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付出代價!」
王虎與周勇互望了一眼。
兩人都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的武者,哪能不知道張宿這番話的意思?
他們當即朝著張宿抱拳道:「張少俠放心,我們一定護送顧小姐安全回到清泉府。」
張宿點了點頭。
「顧小姐,我們走吧。」
王虎說道。
顧瑩看了看王虎和周勇,又回頭看了一眼張宿。
她忽然明白了。
江湖事,江湖了。
歐陽隱在半路截殺,這不是歐陽隱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藏劍山莊的事。
只死一個歐陽隱,又如何能了結這番恩怨?
所以,張宿這是要去殺人了————
「張公子,保重!」
顧瑩也沒有勸說張宿。
她立刻翻身上馬,在兩名護衛的護送下迅速遠去。
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張宿拍了拍小紅馬。
「咱們回去!」
張宿調轉方向,朝著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