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詭仙3

    【王狗蛋】:那酸爽,不敢相信

    【深淵君主】:修長手指摩挲下巴,眼睛微眯,意味深長道:「有點意思。」

    【超有錢的橘座】:好久不見,最近忙啥

    【性感蜘蛛路易斯】:皮革廠那群異種們吃得太多了,都吃到三十幾層了,我們不得不開始保護珍稀物種

    【化吉大帝】: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至於那些鬼怪,直播間觀眾並不關心。反正主播會解決的,觀眾只需要負責沙雕就好。

    「你先進去看看。」不遠處傳來命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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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人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被不少修士簇擁著,穿著華麗的法衣,白底金紋,頭戴金冠。

    不止林夜白一個人想到了縣衙,同來的修仙者也想到了。誰占據了先機,誰就能率先突破築基,不止能成為仙門弟子,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也有了自保之力。

    武神空間的契約者趙破日已經混成了林少的跟班,大聲道:

    「你還不快進去?林少可是望月仙宗修仙家族林氏的後人,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鍊氣大圓滿,讓你做事是賞識你。」

    「出來後,有賞賜。」林少姿態高傲,隨意打量一眼林夜白。居然連一件法衣都沒穿,看起來也沒幾件法器,這未免也太窮了吧。

    他以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一件二品法衣,夠不夠?」

    武神空間的部分成員混在林少的簇擁隊伍中,都期待起來。

    那什麼二品法衣在高階契約者面前就和麻袋一樣,「洛恩」肯定看不上。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得罪了修仙家族,未來他會在這個世界寸步難行。

    強者都有自己的驕傲,能忍得下這口氣嗎?

    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

    林夜白沒說話,只看了那位林少一眼。

    烏鴉立刻給他加了一個厄運聚能環,然後挨個給武神空間的成員加buff,一個也不能落下。

    「不願意?」林少沉著臉,第一次遇到這種不給自己好臉色看的人。他可是金丹真人的親孫子,參加這種測試,不管是誰都會給點面子,就算是主持測試的外門長老都十分和氣。

    林夜白輕輕彈動刀身,雖然未出鞘,無生刀自有默契,一聲清冷的刀鳴震懾全場。

    無形的絲線隨著那聲刀鳴從刀鞘向林少蔓延,環住林少的脖頸,將他往縣衙大門裡拖。

    在眾人眼裡,林夜白只是摸了摸刀,什麼也沒做。

    林少直奔縣衙大門,速度飛快,直接撞開貼滿符紙的大門,仿佛發現了什麼線索。

    這是銀的絕技,聲音在另一個空間傳播,除非演奏者願意,否則其他人聽不見。

    林夜白稍加研習,控制林少這樣的人綽綽有餘。

    「你對我們林少做了什麼?」趙破日也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一向貪生怕死的林少不可能拋下這麼多人自己進去。

    「林少應該有些發現。」林夜白退到人群後。

    那些人顧不得問責,也想進縣衙大門。可惜大門無風自動,哐當一聲,突然關死。

    不管他們是用物理攻擊,還是法術,大門都紋絲不動。看來林少應該真的發現了什麼,或許這裡就是機緣所在之地。

    他們不甘心在外面等,□□也進不去。縣衙好像變成了一個平面,就像一幅掛在牆上的畫。而他們處於真實的世界中,無論如何都進不了畫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乞丐消失不見。

    縣衙里突然響起一聲慘叫,正是林少的聲音,悽厲而驚恐。

    負責保護林少的幾個修士有些慌張,連忙去開門。

    這次大門一推就開了,裡面漆黑一片,一具乾癟的屍體吊在門後,隨風搖盪,看起來輕飄飄的,一點重量也沒有。

    今天正下雨,此時天色陰沉,那具飄蕩的屍體顯得尤其恐怖。

    趙破日連忙上去,解下乾癟的屍體,隨手就把腦袋給掰下來了。

    「太好了,不是林少!」

    【文學帶師】:赤膽忠心

    【嗚嗚怪】:淚目

    「快進去,找林少。」

    他們原本攜帶了定位的玉珏,這時已經失去了感應,林少好像不在這裡。

    這些人把縣衙里里外外全都翻了一遍,根本沒有林少來過的痕跡。

    知府大人的屍體留在床上,知府夫人死在門口,像是跌了一跤不小心撞死的。還有些僕從屍體,有的肚子鼓起,裡面塞滿了臭魚爛蝦,散發著腐爛的惡臭。有的死在睡夢中,無知無覺。

    林夜白在縣衙中觀察一陣,發現這裡的空間有些特殊,連通了某個虛幻的空間。

    「你們看,我們的腳印沒了。」一個修仙者驚道。

    原本縣衙里積了一層黑灰,踩在上面腳印很明顯。進來的人太多,腳印雜亂,這時候一看,竟然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本來在外面能聽到女人哭聲,進來後就聽不到了。眾人正一驚一乍,又傳來了女人哭聲。

    修仙者膽子要比普通人大,他們直接循著聲音找過去,離得越近,那聲音越來越不像女人哭聲。

    源頭竟然是掛在走廊上的鈴鐺,風吹進來,鈴鐺搖動,縣衙的走廊地形有些獨特,放大了鈴鐺的聲音,遠遠聽去,和哭聲很是相像。

    一個修士隨手就把鈴鐺打落,落地砸成幾瓣,露出一卷白色布條。

    魏詩詩,天辰六年八月十五辰時。

    「這是什麼?」有人問。

    「我聽說南洲有幾個小國,紀念亡者的風俗很特別。」

    「他們會鑄造銅鈴,在鑄造過程中滴入血親的血,最後在鈴鐺里放逝者的生辰八字。」

    「鈴鐺被風吹響的時候,就是親人在呼喚逝者的名字。」

    「天辰六年出生,這個魏詩詩今年應該有十六歲了。」附近出身的修仙者根據年號算出魏詩詩的年齡。

    「縣衙後面是知府大人的宅邸,只有一間閨房布置的最好,這個魏詩詩應該是知府的女兒。」

    「出去後可以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說不定能找到相關線索。」

    「不知道林少怎麼樣了,希望是機緣吧。」

    除了鈴鐺里的生辰八字,縣衙里一無所獲。

    林夜白去翻卷宗,查閱近期知府判過的案子。如果有錯判、誤判,死者變成鬼魂來報仇,也是有可能的。

    最近兩個月內,有一人失蹤。是鎮上胡屠戶的妻子何翠娘。胡屠戶說自己和妻子吵架,妻子要回娘家散散心。半個月後,娘

    家人過來串門,才發現胡屠戶的妻子失蹤了。

    這樁案子知府大人沒管,就和以前的許多失蹤案一樣。誰知道胡屠戶的妻子是回娘家的路上遇到的山匪還是出了意外呢?

    還有一樁官司。一個說書人言行無忌,講的話本子有冒犯當今聖上的意思。被知府判了五十大板,以及拔舌之刑。說書人李三失血過多,當天夜裡就死了。

    屠戶之妻何翠娘、說書人李三。整個縣衙變成這樣很可能與他們有關,後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除去這些,林夜白還翻到了幾張喜帖,以及知府大人親手寫給好友的信函。

    魏詩詩和新中舉的何舉人定了親,婚期很趕。因為何舉人還要進京趕考,魏詩詩也和他一起去。

    不止這一件喜事,知府已經疏通了上官,很快就能升官。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線索。

    林夜白並不打算直接進入縣衙連通的空間,當務之急,是確認胡屠戶、何舉人的死活。

    天黑得很快,雨仍然在下。

    街上鈴鐺聲不絕於耳,近期不知道多少人突然逝世。家人將生辰年月寫就,懸在檐下。

    風吹過以後,鈴鐺清響不斷,仿佛在彼此呼應。聽久了以後,就像悲痛的嗚咽。心有怨氣,宣洩不出。

    林夜白離開縣衙,找到一處客棧。

    門口寫著雲來客棧,實際上連小二都沒有,昏昏欲睡的客棧老闆坐在門檻上打瞌睡,眼下一片青黑。

    客棧老闆連銀子都沒收,準備了最好的房間,以及一桌好菜,就怕仙人不肯留宿。

    「知府是個什麼樣的人?」林夜白問。

    「現在他已經死了,很可能他就是鬼怪的源頭,你知道什麼都可以說出來。」

    客棧老闆關了門窗,四下里看看,沒有其他人在,才開口:

    「以前我是不敢說的,現在他死了,才能說幾句。」

    「我們知府以前也是寒門出身,窮怕了就使勁斂財,恨不得連地皮都能刮出油來。」

    「沒好處的案子他不管,但好人要是關進了縣衙,只要錢到位,白的也能變成黑的。」

    「就比如李三?」林夜白忽然開口。

    客棧老闆神色驟變,苦笑道:

    「仙人您明察秋毫,李三他真是冤枉的。」

    「劉員外想挖李三去劉家新開的客棧說書,一定要簽賣身契。李三不樂意,他還想送孩子讀書科考,不肯簽賣身契。」

    「後來劉員外又派人請李三去劉府說書,那天李三的孩子高熱不退,他實在脫不開身,就推辭了。」

    「沒想到過了幾天,李三被抓進縣衙,挨了五十大板,拔了舌頭,活活痛死。」

    「他的兒子我本來想接來養著,等我去的時候,晚了一步,他家的老母已經吊死,屍體還是熱的。他的兒子已經病死,硬邦邦躺在床上。」

    「知府死得好啊,要不是事越來越大……我還能喝幾盅酒慶祝一下。」

    客棧老闆說著說著紅了眼睛,又打了幾個哈欠,眼皮子越來越沉,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你睡著以後做夢了嗎?」林夜白追問。

    客棧老闆點點頭,又搖搖頭。

    好像做了什麼夢,想不太起來了。

    客棧老闆只覺得自己墜入一片深深的黑海,實在困得厲害,身體越來越輕,卻聽到一句:

    「夢見過李三嗎?」

    那聲音好似隆冬深雪,既有凜冽的寒,也有世間最明淨的顏色。

    客棧老闆睜大眼睛,李三正朝他作揖。臉上還帶著笑,有點兒討好,和以前一樣。

    只是嘴唇格外紅艷,就像偷抹了女人的胭脂。李三開口,露出裡面的半截斷舌,血水混著口水流出來,吐詞極慢,說一下頓一下,卻很清晰:

    「欲知…後事…如何……」,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