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五百四十九節·永夜極淵
世界歡快地躍動了起來。當司明向著那不受歡迎的黑髮青年表露出敵意的時候，感知所及的一切天與地都發出了歡呼。更多純淨到堪稱無暇的世界之力向著他的軀殼奔湧進來，更多和世界運作有關的貴重知識和晦明之境同步。而這所有的支援，都只為了讓他在舉劍之外，更進一步。
那便是揮劍。
那便是戰鬥。
黑夜浸染的劍刃於頃刻間便切開了黃金樹內部的石質平台，劍的尖端精準地撞上了黑髮青年的胸口。被稱之為交界地」的世界外殼轟然破開，而下一刻，被劍刃擊中的青年便在一連串的時空破碎之下直接被轟出了超過一光天的距離，跨越浩瀚的沸騰能量之海，直接便朝著一顆早在不知道多少億年前就已然陷入死寂的行星墜落！
轟成為落點的類地行星，在剎那間便被炸成總量在一千億以上的均質碎末。並在同一剎那，所有的物質碎末，都向著它們的質量原點進行坍縮。
一件巧合發生了。
穩定的物質內部，偶爾也會產生一些突發的微觀現象。負電子之中會生成正電子，正質子中會出現反質子，而正反物質只要相互接觸，便會導致龐大的能量以伽馬射線的方式向外放出。而這一現象的學名，便是湮滅。
它的發生概率很低，如果是在自然環境下，一顆有著那由他之數原子的星球，就算經歷數億年的時光也未必會發生哪怕一次。然而在此刻，於這顆被摧毀的星球之中，這種可能性低到忽略不計的巧合，卻在頃刻間重複了數以千億計的次數！
無盡的光，因此而進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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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顆類地行星的完全湮滅，其殺傷力和一場超新星爆發在數量級的層面上近平等同。而這進發出來的湮滅之光卻完全地避開了司明和他手中的劍，而是在宇宙本身的推動下，以最為狂暴，最為不可利用的形式，朝著黑髮青年的軀殼徑直傾落。
那或許會有一點效用。
但這甚至算不上開胃菜的程度。
司明的劍勢並未隨著星球湮滅的光爆而去盡。因為一顆星球之後還有另一顆星球。只是剎那，七顆大小不一的死星或者荒星便因被排列於同一中軸線上而被一擊貫穿，而中軸線的末端，則屹立著又一棵粗壯到發育過剩的黃金樹！
毀滅因此而降臨。
巨大的金黃巨樹，因被貫穿，被砍伐，而發出尖銳響亮的哀哭。每一片黃金色的葉片上都仿佛浮現出了一張痛楚的面孔。然而在下一剎那，所有的哀哭，所有的痛苦，所有噴濺出來的黃金汁液，便都隨著這星體和巨樹的死亡而朝著司明的劍尖收束。
七顆星球。
兩株等效於星球的黃金樹。
北斗九星，因此成就。
而這即成的概念，甚至在完成的瞬間，便收到了來自整個宇宙的無盡加護。
那麼，自創技能，永夜極淵，完成。
以原暗·宇宙終結為參考藍本。構成北斗九星的七星二樹，在頃刻間便跨越了它們原本的質量閾值而化作了扭曲的時空之渦一黑洞因此而成就，九枚物理層面上的黑洞在生成的瞬間便獲得了幾近於宇宙之死的概念灌注。那被錨定在黑夜大劍劍尖的黑髮青年眉梢微挑，並在下一刻轟一」沸騰的能量紊流，將會在數萬年後的數千光年外，化作能夠撼動恆星燃燒的，能夠被儀器檢測到的浩大激波。而在那萬載的時光到來之前，這受擊的整個死寂星系，都已然被這總計為九的概念黑洞碾成了碎末。
地水火風不復存在，物質的漿流甚至無法穩定於沸騰的引力海洋之中。宇宙和司明的合力一擊在這裡獲得了完整的展現。而這，便是在一個單體宇宙之中，從物理層面上所能夠碰觸到的最大限度。
一個死寂的星系，被完全地摧毀了。
那顆不在七星二樹之中，原本還有著數億年光景的碩大紅巨星。在這永夜極淵」的撕扯下完全崩解，並將自滅的威勢也融入到了這一招式之中。於黑夜大劍的末端，此刻翻
涌著的無疑便是覆蓋了一整片星系的原始混沌。哪怕此刻並非創世原初，也並非萬物終末。
然而————
「把戲不錯。」硬吃了司明一擊的黑髮青年，安靜地站在那覆蓋了整個星系的原始混沌之中。他的神態沒有改變，氣勢一如往常，而他那身沒有什麼特點的衣裝，也甚至沒有被切開哪怕一個線頭。
「但劍術很臭。」
他消失，然後出現。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特效抑或者技巧，只是單純地抬起手，向著司明一拳揮出。
一記直拳。
整個宇宙的力量都在不斷地擠壓著，阻礙著它的推進，並賦予司明同等程度的加護。
躲不開，卸不掉。
某種強制性的規則，正隨著這一拳的揮出而被施加在司明軀殼之中。只有世界之力能夠抵消這份強制性，然而那消耗的瞬時總量卻足以讓司明暫時地失去世界庇護。毫無疑問，這種強制性的規則，和世界的意志在位格上等同！
是模因。
是超越之道的模因。
黑夜的大劍化作手甲，而強制規則的內容映入司明的感知之中—一面對這一拳的個體必定會被命中，而唯一的對抗之法，便是用自己的肢體去迎戰對方的拳頭！
「轟時間，空間，於拳頭的接觸面上大片粉碎。
黑髮青年紋絲不動，司明則在世界的支援下做到和他等同。而來自青年的評價和感嘆，便也流入到司明的感官之中。
「原來是這樣————你的劍只是長得像劍。它起到的其實是法杖的作用。你其實是一個術師而非戰士。然而並非戰士的你，卻敢於和我肉搏。」
被抵消的拳頭，再度抬起。
而這一次，原本光潔乾淨的拳面之上，卻覆上了一層幽綠色的氣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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