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外神總是這麼做
願力並不能夠隨意地納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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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惑控手段,以欺騙的方式獲取的信仰,往往會因為其源動力的缺陷而不能夠產生真正的作用。
珂麗菈應當學會這件事,但在這之前的誤差則並不是她的錯誤。畢竟,她那出於一時興起所製造的嘗試,的確在此刻起到了作用。
『嗡——』自虛空之中,細碎的信仰絲線構築成了不住低鳴顫動的無形織布。那甚至沒有完全指向司明的願力聯結就此有了主人,並為他標明了具體的去處。而無論是前往『特洛伊戰爭』世界的資格抑或者道路,便也就此納入他的掌中。
「嗯?」
他感應到了一抹細微的阻礙感,這份阻礙感會隨著願力的增幅而趨向於微弱。顯而易見,這方他並未踏足的世界正在排斥著他。然而下一刻……
主神的光輝,流淌過來。
世界的排斥感和願力的抵消效果,都在此刻消失無蹤。
「第一次通過非正式渠道前往新世界?」伊菲革涅亞似乎沒有看出司明身上所發生的細微變動。「放心啦,感覺被排斥是很正常的。通常情況下,本就是只有成為使徒或者真君——這是天庭的說法,我不太懂你那邊空間的分級方式——才能夠有資格對異宇宙進行探索。而在那之前,我們穿越空間的時候,都需要依靠各自所屬空間的庇護。」
西弗麗爾提到過『真君』,那似乎便對應著『解開基因鎖四階高段』。雖然並不是司明更加耳熟的靈位。但具體的內容卻是可以從字面上便獲得闡述。
而使徒,自然便意味著准聖。四階高段再獲取自身的模因效應,便是准聖——而獲得多元宇宙承認的原初聖人,似乎也包含在使徒的範疇之中。 司明的手指輕輕地動了動。
他向前輕輕一划,將那來自特洛伊世界的萬千願力聯結稍稍地解析,操作——哪怕主神已經賦予了他降臨此世的許可他也依舊想依靠自身的能力稍作探索。而很快,他便從那眾生的願力聯結中,獲取了自己想要的收穫。
他看見了一個信徒。
一個和那些被催生出來的,先後被珂麗菈和伊菲革涅亞快速操作而成的淺信徒截然不同的,對『夜與死之王』的信仰格外深刻的虔信徒——那是一個男孩,身世悽慘,父母親族全都因為特洛伊戰爭的前兆戰亂而盡數死去,而依靠躲在地窖內逃過一劫的他。便也就此充斥了對黑暗的尊崇。
尊崇黑夜,尊崇死亡。
他期待著在夜與死中尋求自己那不復存在的故鄉。
而就在此刻,此時,司明注目之刻。這個年輕的男孩,正第一次,也是他那虛假記憶中的第一千次,向司明這位夜與死之王虔誠祈禱。
「我請求您……偉大的夜與死之王。願您的黑夜降臨大地,願一切的死亡都被您收納。您虔誠的信徒,願意為此將一切獻上……」
一切。
一切就是一切。
在這真正虔誠的祈願被訴諸於口,而位於信仰彼端的司明正好聽見的這一刻。祂和他之間,便建立起了一道無形的聯結。
一尊域外的神靈,擁有了一位教團的聖子。就算沒有主神的許可,庇護。他也可以將自身的意志降下,並從容地支配這座自願容器的一切。 和接受珂麗菈祈願之前的那幾次嘗試,稍微有些區別。畢竟先前的祈願聯結,本就是和他司明明具備淵源的世界。
原來如此。
司明向著伊菲革涅亞,微微偏轉視線。
「你安排的?」
「也算是籌碼之一吧。」邁錫尼的公主看似調皮地眨了眨眼。「當然,我只是為你們提供了一個橋樑。真正的源頭還是因為對方『自願』。反正像是我們這種人,想要降臨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這便是最便利的手段。畢竟不是公務出行呢,總有些地方不太方便。」
司明不會使用這枚籌碼。
伊菲革涅亞同樣知道他不會用。
但在這之外,雙方之間的信任和認可,卻是稍稍地加固了一點。
「你……」疑問還未訴諸於口。
「對。」伊菲革涅亞並不遮掩。「我是強行降臨到這個世界的。雖然多少有點巧合,但我的確是衝著另外那邊有了計劃,然後才正好發現演變領域的人也造訪了這個世界。只不過和我,我們不一樣。那群陰暗種田人走的是空間庇護的正規流程,他們在這方世界中具備很大的自主權並且可以觸發他們那陰暗的特權……嗯,你或許對此並不了解?」
「願聞其詳。」
「他們可以搖人。」回答非常簡潔,並且直接。「只要打不過,就可以搖。某些極端情況下,甚至可以稍稍跨越一下天規的限界——只要這群陰暗種田人在這個世界上散播了足夠多的變量,獲取了足夠多的影響力。從而讓這個世界的主題產生確切的偏移。他們就可以讓這個世界被強行定義成為某位聖人的臨時道場,從而能讓對方有限度地降臨。」 准聖也是聖。
准聖只要在世界之內而非之外,便和初聖不存在多大戰力上的差異。
但准聖的本質是卡了就職流程的初聖,它不像是正經初聖一般具備向上的成長性。而天庭的天規,容許資深初聖,甚至高聖,高聖以上,在自己的成道世界,也就是道場之中,進行任何程度,任何類型的運營。
「……這未免太過噁心了一點。」
「誰說不是呢。」伊菲革涅亞附和地嘆了口氣。「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演變領域這幫陰暗種田人人人喊打了吧。只要和他們一起出任務,任務做完之後,這個世界就直接變成他們名下的啦。也就是征戰領域那幫人不在乎,反正被征戰過的世界,無論如何都逃不開一個紀元毀滅。」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好啦,我覺得我透露這麼多情報。應當足夠我買一張臨時床票了。總之再多的也沒有啦。接下來你們是給我劃一片隔離的世界斷層還是直接把我扔出去都隨便了。我得稍稍調整一下,免得接下來的工作內容沒法解決……」
她說。
她就維持著這個『說』的動作,變成了一塊人形的石頭。
不會看,不會停,不對外干涉,也拒絕著一切。
而司明隨即眉梢微挑,隨手一拋,便給晦明之境掛載了一個附屬空間泡,然後把這傢伙給扔到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