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虛飾之後
就是現在！
於伊達山被擊打，毀滅的瞬間。瓦倫蒂娜便再度驅動了萬宗模所變轉而成的那一艘歲月之舟——從一開始，她就指望著自己的手捏化身用言語和行動將宙斯激怒，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夠驗證時間線上的擾動！
只有被宙斯所直視的區域，才會生成遮掩窺視的模糊效果。只有體量和影響力已然不再局限於當前宇宙中的准聖，才無法被常規的預知手段窺探成功！
『咯喇——』熾烈的雷霆，甚至在命運之河的下游迸出。而同步觀測著下游變化的莉賽爾，也在此刻給出了瓦倫蒂娜所期望的回覆。
「我看到了！未來……宙斯重新調整了未來！金蘋果的謎題被跳過，但帕里斯依舊作為王子回到了特洛伊城中……他還是綁架了海倫，不是出於愛情，而是出於欲望。然後邁錫尼的大軍……嗚，那道光好耀眼！」
宙斯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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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萬宗模的演算，依靠命運之力對歲月長河的窺探會切實地碰觸到時間的下游。而一道耀眼的雷霆便從數百年後的未來迸現出來，並朝著天神隊輪迴者們當前所處的時間點急劇迸出。
她擋不住的。
但也不需要擋。
瓦倫蒂娜果斷地合攏五指，那三道被她調取出來，投入自然循環之中，並會在數百年後化作牧羊人瓦蘭提斯的訊息涓流便在此刻驟然崩解，破碎，淪為無價值的混亂粉末。而那一項會在未來成為事實的命運，自然便也就此化作烏有。
世界線的分支，被剪除了。 瓦蘭蒂斯從一開始便不曾存在，那麼伊達山自然也不會召來天神之怒。特洛伊的劇本按照原本的軌跡再度觸發，然而即便干涉化作烏有，那源自莉賽爾的視線，卻也依舊切實地碰觸到了歲月的彼方。
那道雷霆，依舊溯行於時空之中。而它已然鎖定了莉賽爾，並決意將懲處施加於這位窺探者的頭上。
它已抵達。
莉賽爾的頭頂，已然具現出了一道絕對能夠讓她當場魂飛魄散的雷光——並在下一瞬間。絢麗刀鋒閃耀！
「停下。」是宋天，他手中的長刀，凝聚著他的意志之光。
唯我一刀。
塔爾塔羅斯的表層，狄俄涅的目光悄然轉向遠方。她為此停滯了一個剎那，而後便將視線重新移回到應有的地方。
而在奧林匹斯山的頂端，神王的宮廷深處。一道極其浩瀚，威嚴的視線，便和第二道金色的雷霆一起降下！
未來已經化作泡影，但現在依舊降下了懲罰。而那道金色的雷霆已然越過了轟出全力一擊的宋天，並在下一剎那，命中目標的軀殼。
又是一場爆炸。
爆炸的結果，是半徑數十公里的地面化作破碎的廢渣。構成陸地的物質結構直接在雷霆之中崩解成為最基礎的微觀粒子。而處於核心的莉賽爾……
「抱歉，莉賽爾。讓你受苦了。」她只好在心靈網絡中小聲說話。
並獲得了莉賽爾那看上去有點虛弱，實則中氣十足的回答。
「沒關係啦，瓦倫蒂娜……宙斯是不可能現在和我們翻臉的。畢竟我又沒有能力成為神王。只是偷偷瞄一眼什麼的……就算宙斯還記得你在未來的發言，也最多就是再扔一道，最多幾道這種雷下來啦。」
宙斯確實是一位仁慈的神王——只要不涉及到神王的權位，祂向來都比較好說話。相比起各路給凡人降災的奧林匹斯主神，宙斯的確很少將殘酷的懲罰施加在凡人或者諸神身上，倒不如說，祂在希臘神話體系中，最常扮演的角色，其實是和事佬。
將雙方都各打五十大板，審判官式的和事佬。
而天穹中那匯集著的雷雲，也在此刻悄無聲息地崩解，散掉——神王已經對窺探者降下了恰到好處的懲處，更進一步則對彼此的顏面有傷。而作為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理虧的一方，天神隊的輪迴者們，也只是在心靈網絡中向莉賽爾說了些感謝和勸慰的話。
畢竟，此時此刻，還有另外一項重要的事項需要處理好。
「……瓦倫蒂娜？」司明一邊和哈迪斯應付著差事，一邊向瓦倫蒂娜開口問道。他將哈迪斯所展現出來的各種技巧和力量參數都納入眼中，並推演著這位備選神王所持有著的真實力量。
「嗯，我已經算好，並且證明了。」瓦倫蒂娜輕吸了一口氣，斂去了眼眸深處的銀光。她內在的萬宗模又一次地運作起來，而這一次，它將起到推演出保密通訊的需要。「宙斯的確是這片大地上的唯一一位神王，我借用了祂在未來的反饋作為論據，驗證了時間線上的穩定性以及擾亂效果。目前能夠確定的是，希臘神話的每一個關鍵節點都具備強大的自我修正能力，然而從現在的阿戈斯到未來的特洛伊，內中並未出現明確的擾亂變量。」
司明等人在現在做出的改變，的確影響到了遙遠的未來。
而自遙遠的未來中，宙斯對於窺探的態度，也已證明了一切——倘若在時間線的下游的確存在其它的訪客抑或者宙斯的秘密，那麼祂的這一次回擊將不會是現在這般雷聲大雨點小，連復活儀式，以及重生十字章都完全沒有觸發的小懲大誡。而以祂這位準聖的反應為眼，未來的變化，便不再需要納入最高規格的警惕。 「所以，結論是？」
「不是時序。時間線的層面上，不存在至少我們這一層次所能夠窺探到的改變。」瓦倫蒂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在這之外，當我投放信息涓流的時候，我的確發現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所有人的注意，都匯集到了她這裡。
而她並沒有多少遲疑。
「我感覺到了信息流動……有非常強大，強大到很有可能就是神王本尊的存在。正在不斷地收納這方世界中所有的信息，並把它們投放到了某個我感知不到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