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上游與下游
不對勁。
不該有歷史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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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會犯下這種不知所謂的低級錯誤……而它既然出現，就代表自身已經受到襲擊。
不，不是襲擊。因為規模太小，並且欠缺後續。那麼，最大的可能性，便應當是『試探性廣域打擊』。
宣講者眼眸一凝。他快速地分析出當前的局勢，並對眼前這一點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變量報以了萬分的警惕。數個可能性飛速地呈現於他的思維之中又被他逐一地排除，摒棄。他的同僚已經進入到戒備的狀態之中，然而預想中的傾盆大雨，卻並未立刻來臨。
是異空間？
他想。
他首先往這個方向去想。
因為他是一位資深的演變領域軍官，他不止一次接觸過異空間的勢力。雖說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種田完畢的演變勢力以龐大體量直接摧枯拉朽地碾過去，但偶爾，也會有強大的異空間勢力將演變軍官反過來壓制的特殊狀況。
是『禍亂者聯盟』？
於宣講者的手中，一枚小型的機械羅盤輕盈地浮現出來，並被他輕盈地撥動——那是專屬於高階演變軍官的權限器具，記錄了至今為止一切和演變領域有過正式交集的異空間勢力氣息。而在常規情況下，它根本就不需要宣講者將其從口袋中取出，便會自主地探查出關鍵攪局者氣息。 『噠噠噠——』羅盤的指針，轉動得比預想中更加迅疾。
而它在持續了足足五秒之後，也並未減緩，停息。
有問題。
羅盤能夠被轉動，便意味著它的確檢索到了不自然的外力干涉痕跡。而轉動的指針並未停下，則意味著這個異空間並不位於演變領域的資料庫里。
宣講者的眉頭放鬆了些許——他知道多元宇宙的大體局勢，知道除了『天庭』的確凌駕於萬物之上，決定著虛空諸海的運作秩序以外。在比較有名的空間勢力中，也就只有禍亂者聯盟……或者按它們自己的說法，星知天聯盟，具備和演變領域分庭抗禮的能力——
——因為在虛空諸海中只有它們兩個有著極其寬泛的搖人機制，甚至能夠在特殊情況下，繞過大天尊所立下的『聖人不得隨意干涉自身道場以外的世界』這一鐵律，讓使徒等級的強者在局部戰場短暫降臨。
『冒險者』的確是一個總是讓『軍官』頭疼的問題。
然而在敵對方並非『冒險者』的情況下，一般來說，便很少會有空間勢力能夠對抗得了發育完畢的『軍官』，抑或者中斷『軍官』的發育建設步序。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
宣講者收起羅盤，輕輕地按了一下胸口的演變徽章——條件還未契合，現在的他還不能夠和上級戰場直接聯繫。但條件未契合這件事本身，也意味著一定的情報訊息。
因為演變領域掌握著『發育』的秩序。所以，只要有外源性的干涉力試圖打斷演變軍官的『發育』流程，就會被視作是冒犯了一位聖皇的自留地，從而招致合情合理的打擊。想要瞞過這道程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但那至少也需要另一位聖皇，另一位秩序之主本體直接在暗中發力，但這實在是不太可能出現的極端情境。 多元宇宙中，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一次聖戰了。
很久，很久很久了。
久到聖皇之間將空間交戰作為解決衝突的慣例方式。久到打破這一共識，需要具備難以想像的積累和魄力。
「那麼，就只能夠是當地的土著勢力，催動了某種『外來』的能力了。」
他得出了判斷。
而這一判斷，便是土著勢力本身，抑或者小概率存在的，未知的空間勢力已經和當地土著進行合流，並對當前的時間線產生了擾亂——而對方很有可能並不知道演變勢力已經降臨。就目前的表現而言，存在『隨機試探』的可能性。
很有可能。
因為他已經站在這裡思考了接近一分鐘——那些負隅頑抗的蠻族戰士終究還是沒能夠在演變領域所發展出來的早期裝甲洪流中堅持太久。他們最終也只是造成了一點死傷，然後便大片大片地倒下，幾個早早就行動起來的演變副官有條不紊地調度著鎮壓部隊，儘可能地留下俘虜，然後再將他們送到專業的情報人員手裡。
沒有變化。
沒有更進一步的戰況升級。
宣講者又一次地檢查了一下自身的記憶連貫性，呈現在他眼中的仍舊是『小股具備特殊能力的蠻族叛軍』，而不是已經危及到核心區的烽煙四起。並且很快，來自情報部門的簡報便抵達了他的手裡。
「長官，結果出來了。這群叛軍自稱在數百年前，他們的部落曾經接待過一位從遠方而來的『英雄』。那位英雄幫助他們殺死了曾經為禍一方的蠍尾獅，並且教授他們這項名為『英雄突擊』的戰技……分析人員的結論是『一項能夠讓普通人短時間內爆發出積蓄力量』的低階技巧，具備一定的泛用性並且切合當地人的體質。不像是被強行賦予的能力。」 情況變得有趣了。
「數百年前？」宣講者指出了一個粗糙的點。
「抱歉，長官。這片土地上的史料比較匱缺，我們也難以直接對大地本身進行回溯。能夠確定的是，那應當是邁錫尼王國草創期，甚至創立之前的事。而除此以外，並沒有更多的有效數據。」
邁錫尼王國。
宣講者記得，邁錫尼王國的始祖是『珀爾修斯』，傳說中騎著飛馬的半神，宙斯之子。而在他之前的時代，甚至在整個多元諸海中都有著大量的分支和衍生可能性。
所以……
這理應不處於巧合的領域。因為他所處的世界被標識為『特洛伊』，而邁錫尼王國，也就是希臘統帥阿伽門農的王國，基本上可以認為是特洛伊戰爭的支撐要素之一。
他微微垂落眸光，思索數秒。
然後，聯結通訊。
「幫我接通『梅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