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世界之敵
是外空間。
而且是沒有走正經交戰流程的外空間。
那麼……
會是哪種空間？
「莉賽爾。」司明在心靈網絡中輕聲呼喚自己的同伴。「宙斯已經現身，已經注意並承認了你的存在——精神力波動的調動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了，最大化的向外延展吧，我需要一些確切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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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莉賽爾微微點頭，她手中的命運紡紗車連同眉心深處的精神力波動一起運作。而下一刻，一道弱小生物不可見的龐大潮汐便以她為軸心向著外側急劇迸發，並在頃刻之間化作了淹沒了整片大陸的無形巨浪。
有少數的強大生物意識到了她的存在，並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反應。而那是只有資深四高，也就是解開基因鎖第四階的存在才能夠達成的偉業。它們的意志化作無形的天柱，驟然便將它們所在的區域屏蔽，隔離。
「檢測到異常高能反應……隊長，我無法觀測到奧林匹斯山內部，俄刻阿諾斯深處，以及南部的廣袤綠地深處……我覺得應當是宙斯，波塞冬，以及蓋亞的所在。而哈迪斯所負責管理的冥土……嗯，似乎在當前的世界中，的確存在著複數的獨立隔離空間。不過我一時半會還無法將它們完全破譯……」
不是很奇怪的名單，波塞冬作為海皇雖然在『諸神之怒』中成了墊子，但它的確有著僅次於宙斯的強大神力。而蓋亞更是希臘神話中陰魂不散，也不可能散的幕後黑手。她始終保持著對整個世界的干涉力。
所以……
「沒有嗎……？」沒有敵對的精神力者。 能夠和這個階段的天神隊打擂的敵對空間群體，不太可能欠缺這方面的能力。而既然莉賽爾什麼異常都沒有感覺到，那就只能夠指向兩樣可能性。
或者是敵對的空間勢力還未降臨。或者，對方的存在形式比較特異。
『哢噠——』命運紡紗車的轉動，執行了一個完整的周期。
「命運的長河中也並未出現明顯的漣漪，至少除卻我們以外，我還沒有觀測到比較明顯的干涉力。嗯……」
莉賽爾的眸光，朝著瓦倫蒂娜看去。
而後者隨即微微頷首，那藏匿於超空間中的萬宗模隨即顯露出一抹龐大的輪廓。而瓦倫蒂娜的雙眸之中，也悄然映射出了一抹純銀。
「數據已接受……正在建模，校對……嗯，我們似乎就是當前世界中最為龐大的扭曲特異點了。」
情況變得有趣了。
羅應龍的掌中也浮現出一座盤旋著繁複符文的八卦盤。其上閃耀著眾多的繁星。無數模糊混亂的影像從中一閃而逝，但卻只能夠觀測到不穩定的輪廓，而非確切的穩定訊息。
「這個世界的『天道』不是很支持仙道法門。不過……咦？」天神隊修士的眼眸，微微一亮。那模糊混亂的影像驟然變轉成為天神隊眾人的輪廓，然而在這卜算的羅盤中，每個人，不，絕大部分人的身上，竟都縈繞著一抹黑氣！
「是氣運！」瓦倫蒂娜身後的萬宗模驟然消褪，變轉，化作功德金輪的模樣。「我們身上的功德金光正處於微弱負載狀態。不仔細觀測根本看不出來。但現在除了珂麗菈以外，我們之中所有人的『先天氣運』，居然全都為負！」
司明微微皺起眉頭。 下一刻，伊芙的身形悄無聲息地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周。並在同一剎那，一股微弱，但卻源源不絕的惡意便從碧落黃泉，四極八荒洶湧而來。如同先前應對那兩樣召喚死靈一般強烈地針對著她，甚至在下一瞬間，她身周的空間結構都呈現出了肉眼可見的開裂！
放逐現象，正在執行。
而瓦倫蒂娜已然會意——她猛地撥動頭頂的功德金輪，而一道淡黃的光便也驟然在伊芙的頭頂上展開。並在下一刻……
裂隙消泯。
分支的功德金輪穩定地運作著，釋放出微弱的光。
而一道真相便也在此刻獲得了解明。
「……消耗的是『天道功德』。很微弱，但確實是穩定地消耗著的。而這意味著對於當前的整個世界來說。我們，或者說『高能級』個體，是有害的個體。」
世界厭惡，甚至憎恨神祇。而這和先前所預想著的，高能級生物因為不適應當前環境所以被排斥則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特性。
但這完全不對勁，不合常理。因為當前這個世界，明明看上去相當穩定。
『世界之敵』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唯一能夠確認必然成為『世界之敵』的事物就目前而言只有模因。可在當前世界中，能夠算得上沾染模因的，了不起也就只有喻知微，最多再加上一個已經展現出准聖身份的宙斯而已。
不可理喻。
天神隊輪迴者們的目光朝著自己那唯一不受氣運排斥的同伴看去。 「……我覺得，排斥的標準，應當不止是能級？」珂麗菈的手中捧著那枚標識，那枚代表了她『青銅人類』身份的金屬牌。「或許還有一些什麼隱藏的要素在這裡面。只不過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
司明轉動眸光，不置可否。
他看向那位已經獲得了一群擁護者的珀爾修斯，看著那位意氣風發的新生半神正向著輪迴者們的所在靠近——他已經不再打算見他，也沒有從他身上觀測到負數氣運。
「情況似乎有些變得撲朔迷離了。」喻知微歪過頭，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我覺得在通常情況下，我們被送到這裡來，應當不是來添亂的吧。」
大多數情況下的確如此。
但司明也知曉輪迴世界中也有『死神來了』這一類位面排斥的世界。但『死神來了』再加上外空間團戰，這種組合，則實在是有點怪異。
所以……
司明微微合上眼，思考了幾秒鐘。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猜想，一個有部分把握的可能性。那麼……
「珂麗菈。」他淡淡說道。「接下來，我希望你單獨行動。」
瑩發的少女下巴一挑，隨即瞭然。「是需要我作為觀察對比嗎？了解。我有什麼必須要了解的特殊事項嗎？」
「隨心所欲即可。」司明沒有過多地干涉她的行動方略。「不過其它人會看顧你的，當然，如果你覺得形勢嚴峻，也可以立刻呼喚場外支援。」 「明白。」她隨即離開，身上光影掠動，已經指向了一個合適的區域。
而至於司明自己……
「我要去看看沒有遮蔽區的區域。」他偏過頭，看向沒有四高等級個體鎮守的北方大地區域。「沒有問題，自然也是一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