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卑小的愛施予我身」(4400字)

      人的感知,包括什麼?

      五感,指的是人類的視、觸、嗅、聽、智。°°°·.°·..·°¯°·._.· ➅9𝓼hᵘ᙭.ςⓞⓜ ·._.·°¯°·.·° .·°°°

      那麼,

      五感被剝奪,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不會知道這種可怕的滋味。

      或許有人會想,

      五感被剝奪, 無非是在一個黑漆漆的空間裡,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茫然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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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實上不是的。

      真正剝奪五感的能力,是連「思考」、「本我」、「存在」,連體會這種感覺的思維能力,都失去了。

      一個人, 徹底變成一塊行屍走肉。

      是活著,

      可也死了。

      「噗通!」

      尼古拉·特斯拉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奕奕雙眸失去焦距, 成了一具木偶。

      一個個「波爾分身」,手持小刀,向尼古拉·特斯拉捅去。

      既然一刀殺不死,那就兩刀,四刀,八刀。

      刀生刀,波生波,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波爾大總督,在燃燒三道「令咒」後,獲得了可怕的魔力加持,開出大招。

      可那四個「球形閃電」,哪怕是失去了主人的操縱,也受到波爾大總督身上的「磁場」吸引,速度絲毫不減,向波爾大總督那一顫一抖的嬌軀砸去。

      這一瞬間,

      既決高下, 也分生死!

      ……

      ……

      烏魯克城牆前。

      「熄滅吧, 卑微的光。」

      在盾牌碎裂的瞬間, 吉爾伽美什的憤怒,爆表了。

      他本不想將珍貴的魔力,浪費在這些雜魚身上。

      雜魚,就該由雜魚去對付。

      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打碎了一件他珍貴的收藏品。

      所以,

      吉爾伽美什怒了。

      希波呂忒的投槍,一槍接一槍。

      每一槍,她都集中在一點,終於擊碎了盾牌。

      可她還沒來得及欣喜。

      吉爾伽美什身前,一面接一面的盾牌,從「王之財寶」中浮現。

      希波呂忒愕然了。

      每一面盾牌,造型、風格各異,像是來自不同的時代,出自不同工匠之手。

      但唯一相同的是,每一面盾牌上,都傳出可怕的波動,足以讓希波呂忒體內的神血, 感覺到戰慄的波動!

      「該死!你怎麼會有那麼多寶具!」

      希波呂忒在驚愕後,大聲問。

      吉爾伽美什沒有心思, 去回答希波呂忒的問題。

      事實上,當他動真格時,城牆下方披著獸皮的希波呂忒,在他眼中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恩奇都。」

      伴隨王的呼喚,

      恩奇都自吉爾伽美什背後出現,他看著地面的希波呂忒,輕嘆一聲。♡👽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嘩啦啦——」

      恩奇都化作一根根金色的鎖鏈,鎖鏈前端的利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從希波呂忒身邊各處刺出。

      只是一瞬間,成百上千道鎖鏈,刺入希波呂忒的胸口、鎖骨、四肢、腹部,將她串成了一個血人!

      希波呂忒慘叫一聲,在慘叫後,希波呂忒兩眼射出猶如實質的凶性。

      在她右上臂,上面似乎是刻著某個圖騰的臂章,驟然亮起了璀璨的華光。

      一個絡腮鬍巨人的虛影,出現在希波呂忒身後!

      希波呂忒發動了寶具!

      ……

      「戰神的軍帶」

      「等級」A

      「種類」對人~對軍寶具

      「範圍」1~99

      「最大捕捉」1~999人

      ……

      在希波呂忒發動寶具的瞬間,

      從天空中的那道裂隙中,一道血色的光芒,直衝下來。

      落在希波呂忒身上。

      希波呂忒仿佛是吃了那道血光,在數秒內,希波呂忒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啪啪啪——」

      被「天之鎖」穿成了刺蝟的希波呂忒,體內傳出清脆的爆響。

      在這一刻,在她體內,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在古希臘神話傳說中,

      希波呂忒是戰神阿瑞斯的後代。

      眾所周知,希臘神話中的神明,實力無法考究,但倫理關係是挺頭疼的。

      希波呂忒體內,不僅只有戰神阿瑞斯的血脈。

      她體內,甚至擁有一位、兩位、甚至多位不同神明的血脈。

      其中的故事與交匯,十分激烈,令人不敢臆想,早已埋葬於歷史長河裡。

      但無可否認的是,這一刻,希波呂忒身上傳出的「神性」,已經濃郁到連吉爾伽美什都不得不正視的地步。

      「戰神的軍帶」,就是在這麼一種背景下,在聖杯的力量下,被具現化、甚至是被「神化」的寶具。

      這件寶具,能夠在激發的時間段里,大幅度提高希波呂忒的神性、筋力、靈巧、魔力、耐久的數值。

      簡而言之,這是一件沒有弱點、簡單粗暴,全屬性大幅度提升的寶具!

      其實,

      也幸虧希波呂忒是以「Archer」弓之騎士的職階被召喚出來。

      如果她適配的是「Rider」,希波呂忒身為亞馬遜部落女王,甚至能連同她麾下善戰的女戰士們,強化後帶來神代。那麼,這件可怕的增益型寶具「戰神的軍帶」在使用後,如今出現在吉爾伽美什面前的,就不是一位女戰神,而是……一群女戰神!

      事已至此,沒有如果,沒有假如,沒有當初。

      現在,希波呂忒作為弓之騎士,在動用寶具「戰神的軍帶」後,搖身一變,由一位渾身充滿了野性魅力的亞馬遜女王,變成了一尊結實的筋肉女戰神!

      她身上的肌肉,堅如磐石,一根根血管,在體表隆起,像是蜿蜒在岩石表面的蔓藤。她的皮膚,也由黝黑,變成了赤紅色,整個人如憤怒的山丘巨人,猙獰而可怕。

      「愚蠢。」

      城牆上,面對不講武德動用了「爹之力」的希波呂忒,吉爾伽美什絲毫不為所動,甚至臉上連半點驚訝都沒有,漠然道:「帶著你的無知,去死吧。••¤(`×[¤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不可能!」

      神性、筋力、耐久、靈巧、魔力,全屬性暴漲的希波呂忒,用了阿瑞斯之力,準備扯斷那該死的鎖鏈。

      可讓希波呂忒震驚的是,那層層疊疊捆綁了她的鎖鏈,隨著她的掙扎,越來越緊,越來越粗,越來越壯,她越用力,鎖鏈就越緊,讓希波呂忒無法掙脫。

      別說是掙脫了,金色的鎖鏈,深深陷入希波呂忒那堅硬的肌肉里,這可是刀槍不入的肌肉啊!鮮紅色的血,順著鎖鏈末端流下,不消片刻,將希波呂忒身下染紅。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希波呂忒身負鎖鏈之重,一點一點,一步一步,向烏魯克城牆挪去!

      她每走一步,都讓「天之鎖」帶走一坨血,颳走一片肉。隨著她的掙扎,她身體表面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看起來悽慘無比,完全沒有了半神該有的逼格。

      ……

      在希波呂忒在「天之鎖」的捆綁Play中掙扎時。

      戰場後方。

      天宮大陸邊緣地帶。

      瑟茜婭用「置換魔術」逃離現場後,便苟在原處,根據英靈的魔力變化,感受著戰場上的變故。

      「嗯?」

      這時,

      沉默中的瑟茜婭,忽然睜開眼,自語道:「希波呂忒的生命力在極速下降,而且,她還動用了最強的寶具,是誰?是誰將希波呂忒逼到這種地步?再怎麼說,她擁有神的血統,神性極高,除非碰上非常規的「對神寶具」,否則……」

      一邊說著,

      瑟茜婭挽起袖子,找到了希波呂忒對應的「令咒」。

      戰場上風起雲湧,可瑟茜婭所在的地方,卻安靜得詭異。

    

      她猶豫片刻,決定看一看是誰將希波呂忒逼到這種地步。

      瑟茜婭口中吟唱著晦澀的咒文,一道令咒自手臂上消失。

      下一刻,在動用了一道「令咒」後,她與遠在烏魯克城牆前的希波呂忒,單方面建立了視覺連接。

      簡單來說,是瑟茜婭共享了希波呂忒的視野,能夠偷過希波呂忒的眼睛,看見英靈所面對的一切。

      閉著眼,瑟茜婭的視線中,出現了一位憤怒的男人。

      是那一位古老的烏魯克王!

      怎麼會?

      他怎麼可能出手?

      這裡,是湮滅在歷史中的傳說時代,一切都遵循歷史的軌跡。

      她很清楚,哪怕他們插進這個神代里,玩出花來,也不可能大幅度改變歷史的走向。

      他們能夠以英靈的身份參與戰爭,但真正面對的敵人,仍是英靈本身。

      按照瑟茜婭最初的推測,她們循著古籍、歷史遺蹟,從重重跡象中,推測出這神代中發生的事。

      賢王為了對抗「神明」,用「聖杯」召喚出七位從者,七位從者最終慘死在神代,返回英靈座,無一倖免。

      換言之,七位英靈的死,是註定的。

      這是既定的歷史。

      而賢惠的烏魯克王吉爾伽美什,為了保留魔力應付「終焉」,他甚至封印了他最強大的寶具,一般來說,他都不會動手才是。

      這希波呂忒到底是怎麼招惹上賢王了?

      在短暫的驚訝與納悶後,

      斗篷下,瑟茜婭·馮·愛因茲貝倫面色一沉。

      她再次弄碎了一枚「令咒」。

      第二枚希波呂忒的「令咒」,化作血色的輝光,掠向天空,朝烏魯克城牆的方向掠去。

      ……

      令咒的光芒,跨越千里。

      抵達戰場。

      烏魯克城牆前,先是吃了一波「爹之力」的希波呂忒,漸漸萎靡。

      可突然,

      令咒來了。

      希波呂忒一愣。

      她感受著體內的澎湃魔力,片刻後,希波呂忒仿佛成了發狂的女武神,一根根頭髮飄了起來。

      「乖乖成為我的妻子吧!我希波呂忒看上的男人!」

      希波呂忒又能了!

      她大步大步地向前邁進!

      發達的胸大肌在顫動,堅硬的背闊肌在咆哮!

      肌肉的鳴顫,如高昂的戰歌!

      戰歌起!

      她是進擊的亞馬遜混血女王——希波呂忒!

      只見希波呂忒伸出右手,一道刺眼的紅光,在她右手上快速凝聚。

      紅光匯聚,逐漸形成了一根長矛的形狀。

      可這根,並不是普通的長矛!

      空氣中,濃郁的魔力席捲。

      以希波呂忒為中心,這裡出現了一個宛若真空的魔力漩渦。

      城內,

      隨意放置的兵器、還沒來得及掩埋的屍體、居民的布匹、吃剩的食物殘渣,在這突如其來的魔力漩渦下,統統被卷上半空,被無形的魔力撕碎,於希波呂忒頭頂上,捲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颶風!

      這一剎,

      希波呂忒眼前出現了走馬燈。

      出走馬燈了。

      出走馬燈了。

      出走馬燈了。

      原來,人在潛能爆發時,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回憶一生。這件事原來是真的。

      希波呂忒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

      她出生後,就被丟到一個原始部落的門口。

      她被當成棄嬰收養了。

      在成長過程中,希波呂忒展現出驚人的潛能,在一次次部落戰中,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她十八歲那年生日,生平第一次,得知了自己父親是誰。

      一覺醒來,希波呂忒枕邊,多了一份禮物。

      那是刻有戰神圖騰的臂章。

      臂章旁還留了一張紙條。

      ——「你的父親,阿瑞斯,贈。」

      她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戰神阿瑞斯的女兒啊。

      傳說,眾神在世界上留下了兒女無數,這個傳說原來是真的。

      從得到臂章後,希波呂忒如有神佑,更牛逼了。

      她終於成為了亞馬遜之王。

      可隨著時間推移,她越來越想知道,父愛是什麼感覺。

      別人都有父親,惟獨她沒有。

      她開始瘋狂地娶「妻」,並在日常房事中,以騎士之姿,高呼爸爸。

      可是,

      越是這樣,越讓希波呂忒渴望父愛。

      最後,希波呂忒,帶著遺憾死了。

      直到,她以英靈的身份,被召喚到這個時代。

      從英靈座走出,她得到了關於英靈的知識,同時,她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啊,

      父親在她十八歲的那一晚,留下的不只有禮物,還有祝福。

      來自戰神的祝福!

      天空中的那根長矛,是「阿瑞斯之矛」的投影,她希波呂忒,此生、此世,無論生前死後,無論是英靈還是人類,以她「希波呂忒」的身份,都擁有一次將「阿瑞斯之矛」投影到現世的機會。

      這是父親給予的強大,這是父親給予卑微的她,最大的饋贈!

      長矛凝聚完畢。

      長達數百米的巨型戰矛,從天落下。

      偌大的烏魯克城,在這戰矛下,震顫不已,片片碎石,從城牆上簌簌崩塌。

      被鎖鏈捆住的希波呂忒,睜開眼睛,淚流滿面。

      「原來,這就是父愛啊,我那遙遠的父親。」

      ……

      「卑小之愛施予我身」

      「等級」A+

      「種類」對要塞寶具

      「範圍」1~500

      「最大捕捉」1要塞

      ……

      這就是希波呂忒一直渴望而不可及的父愛啊!

      阿瑞斯之矛投影,

      落下!

      轟!

      ……

      強大的震動,席捲整座天宮大陸。

      在戰場上的每個人,每一位士兵,都不由自主在這一剎,停止殺戮,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柄血色長矛虛影,從空中落下,轟向烏魯克城牆。

      強烈的光芒,淹沒一切。

      只是,

      烏魯克城牆前的劇烈波動,並沒有影響到英靈們。

      英靈們仿佛與世隔絕,只關注眼前的英靈戰。

      在震動發生同時,

      城外一公里。

      言峰公正與摳走他魔眼的少女,正在對峙。

      「大意了。」

      因為大意,他失去了一顆魔眼。

      言峰公正因大量失血,面色慘白,左眼留下一個駭人的空洞,不斷有血從眼眶裡湧出。

      在他對面,

      少女左手拿著翻蓋手機,手機上串了一根特殊的手機繩。

      何為特殊?

      特殊在於,手機繩的末端,串的就是言峰公正血淋淋的眼球。

      少女右手,緊握著一把血淋淋的消防斧。

      「吶,我叫我妻由乃,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少女面色潮紅,微微張開的櫻桃小嘴喘息著呼出白霧,羞澀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