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黑與白

      神崎中學。╰☆☆ 6❾𝕊ђᵘЖ.Cᵒ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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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因禿頭大軍的亂入,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光說他們生猛,或許很難想像。

      他們生猛到什麼地步?

      只見神崎寺禿頭們,一邊頌唱著詭異的經文,渾身泛起金光,如同是武俠小說里的少林寺十八銅人,橫衝直撞,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控制技能還控不住,一禪杖掄下來,骨頭被打斷都是輕的。

      甚至有幾個倒霉的,沒來得及跑、或是頭鐵迎上去,一眨眼就被將金色禪杖掄得呼呼生風的神崎寺禿頭,敲破了腦袋,白花花的腦漿從裂縫中混著血液擠出, 看起來像極了伴著辣椒醬的豆腐腦,撒了一地。

      「風緊, 扯呼!」

      有人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禿頭大軍的生猛,在使徒間一傳五,五傳十,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在下水道各個角落裡探索的使徒,都知道了有這麼一票禿頭強者的亂入,行動更加謹慎,一個個都從心地苟了起來,不敢輕易與禿頭們硬拼。

      「雲峰上人?」

      下水道某處,工藤信二身邊跟著卓不群,思考著目前的局勢,忽然咬咬牙:「我們難道又被姓伊的給坑了?」

      卓不群呼呼喘著氣,他剛與其中一位僧人交過手, 雖然能全身而退,可爪刀落在他們皮膚上,只能留下淺淺刀口的一幕,仍讓卓不群感覺到心驚不已。他快速讓自己平靜下來,聽工藤信二說完, 卓不群冷冷笑道:「我們這群人,本就沒有信譽可言,誰坑了誰,誰坑死誰,不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句話說得好有道理,工藤信二無法反駁。可他心裡不舒服,趁著有空,連忙打開通訊錄,編輯了一大段暗藏嘲諷陰陽怪氣的話,給伊凜發了過去。坑不坑的什麼並不重要,先從嘴上把場子找回來再說。

      發完百字長消息,工藤信二頓時心裡舒服不少。他側耳傾聽,分辨一陣陣沿著管道傳來的打鬥聲、嘶喊聲、打鬥聲、爆炸聲,聽著聽著,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有些不對勁。」

      卓不群:「?」

      工藤信二看了卓不群一眼,因為大家是組隊關係,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工藤信二這也就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將自己的推測合盤托出:「這個神崎寺, 很有可能就是一直隱藏在試煉里的高端戰鬥力了。💎✌ 69SнǗx.Č𝓞爪 🐍🐠我就一直奇怪, 明明是永夜級試煉,可表面上看起來,這個試煉世界的戰鬥力如此孱弱,原來是要滿足一定條件了才會觸發。」

      「然後?」

      「順著這個想法,會不會是,我們的失蹤案,其實在背後都有人在發布任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躲在我們的身份背後,給我們發布任務的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跟神崎寺有關。」

      卓不群懂了,他雖然不是精神側,可也沒有傻到腦子裡長滿了肌肉的地步。他琢磨片刻,忽然驚聲道:「你是說,我們其實只要順著最開始的線一直往下走,遲早會觸發神崎寺那邊的線索,甚至能……加入他們?」

      「對啊。」工藤信二想通了重點,鏡片後的雙眸亮起了自信的光芒:「打不過就加入他們!這不是很正常嗎?在試煉里,除了個人實力之外,學會借勢也很重要。別忘了,這個試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無處不在的詭異,班晨甚至連求救的時間都沒有,說死就死了,死後還成了那種怪物。如果神崎寺的僧人,還有那個雲峰上人,實力強大,且又擅長對付詭異的話……」

      「他們就是通關的關鍵!」

      「沒錯!」

      兩人在暗處商量時,一人一句,將試煉的線索重新捋順。

      「走!去找他們!」

      「找他們?」

      「想辦法加入他們!」

      工藤信二語氣一頓,又道:「而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們集體進入下水道後,組團出動。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的行動,觸發了某種『事件』。所以才導致了禿頭們的出場。」

      卓不群眼中透出訝異之色:「你是說,那個……盒子果然就在這裡?」

      工藤信二呵呵一笑,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副「真相只有一個」的表情,輕笑道:「沒錯。如果只是單單找到盒子,對於精神側來說,搜索線索、分析線索、確定目標,這根本沒有太大難度,而且時間也很充裕。別忘了,這已經是主線任務二了。所以,真正的難度體現,應該就在禿頭們身上。」

      「禿頭的出現,同時也讓我確認了另一件事。🍭♟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自信的光芒在工藤眼中匯聚,只見工藤信二的鏡片鏘地一亮:「神崎寺的禿頭們,他們清楚知道盒子所在!」

      「真相,只有一個!」

      ……

      ……

      「真相併不重要。」

      下水道里。

      武藤伊凜查看著管道里的狼藉,遠處橫著一具腦殼被敲開的使徒屍體,武藤伊凜對身後的許安靜、織田舞、李長歌三人笑著說道:「重要的是,隱藏在真相背後,更深沉的真相。」

      許安靜目前雖說因為種種理由,暫時跟著假伊凜行動,可她心底卻沒有放鬆警惕,小聲說道:「你果然有真會長的記憶,說的話和真會長几乎沒啥兩樣,挑不出半點毛病。話說這次試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會長和小舞姐姐說裂開就裂開了?」

      她難以想像,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出現一位與真伊凜幾乎真假難辨的山寨貨。

      這假伊凜,太逼真了啊!

    

      武藤伊凜目光從地面的屍體上移開,回頭看向許安靜,問:「在雲峰上人身上,你察覺到什麼了嗎?」

      說起此事。

      許安靜下意識打了一個冷顫,她回想起自己在雲峰上人頭頂上所見,她本想問假伊凜「你怎麼知道」之類的話。可一思及這個假伊凜,擁有真伊凜所有的記憶與智商,一切都不奇怪了。看了假伊凜一眼,許安靜沒有隱瞞,說道:「灰色,我在他們頭上,看見了灰色。」

      「灰色?代表了啥?寂寞?」

      李長歌撓撓頭,他一直覺得許安靜老是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麼色什麼色」,有點古怪。沒有許安靜的血統,根本無法理解,在精靈的視角里,能夠從「顏色」、「味道」分辨一個人的善惡,到底是何等體驗。

      許安靜搖搖頭:「我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那種顏色,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像是比『惡意』更加純粹……或者是更奇怪的東西,但那種『灰色』,比單純的『黑色』更讓我覺得噁心。」

      許安靜的描述,說實話沒幾個人能理解。連她自己本人,也無法準確用語言去描述。

      「你說的,」

      從進入通道後,就一直盯著武藤伊凜背影默然不語的織田舞,此刻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寒聲問:「『染黑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武藤伊凜笑了笑:「顧名思義。」

      許安靜:「……能不能說人話。」

      其實這個問題,李長歌與許安靜早就想問了。

      可貿貿然問出口,會讓他們有種智商上被碾壓的錯覺。

      武藤伊凜呵呵一笑,直視織田舞的眼睛。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另一個我在哪裡嗎?」

      織田舞點點頭。

      「另一個我,的確在另一個世界。」

      武藤伊凜豎起兩根手指,手指交纏,難捨難分。武藤伊凜作出手勢示意後,開心笑道:

      「這兩個世界存在著某種聯繫。」

      「如果說這邊是『純白』,那麼那邊就是『純黑』。」

      「純黑,可是好危險的呢!在那邊死了,可就真的死了哦!」

      「可要想那邊變成純白,就必需將這邊變成純黑。」

      「嘶——」

      許安靜天生對「黑啊白啊」什麼的比喻特別敏感,這一聽,頓時有那味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起試煉中種種詭異事件,在武藤伊凜的比喻下,她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那你說的染黑這個世界的意思是……」

      「所以我說顧名思義啊,就是染黑啊,如果是你的話,做你最擅長的不就好了。」武藤伊凜笑得更開心了,咧開嘴,露出森森白牙:「這個世界越黑,那邊也就越白,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懂了。」

      織田舞點點頭,說罷,快速踏入黑暗中。

      ……

      ……

      智哉屋。

      小小的後院裡。

      有人在挖土。

      「嗚嗚嗚……新的毛毛又走了!」

      小女孩一身睡衣沾滿了血,在夜裡嚶嚶哭著,聽起來好傷心。

      父親在一旁認真地擦拭著各種各樣的遊戲工具,重新將擦亮的鋸子、電鑽、剪刀、錘子、鑷子等工具整齊有序地放回箱子裡,渾身大汗,安慰道:「沒關係,毛毛走了,說不定還有新的毛毛啊!」

      「真的嗎?」

      一旁,母親用力在小土丘上踩了幾腳,踩實了,便揉了揉小女孩的鼻子:「我的乖乖,別哭了好不好,跟媽媽去洗澡澡好不好?你看你,玩個遊戲全身髒兮兮的,臭死了!」

      「好叭~」

      一家三口做完深夜遊戲,並將「上一個毛毛」的屍體埋好後,不清不願地離開後院,回到了家中。

      這個毛毛好堅強啊。

      堅持了好久啊。

      可是最後還是沒了,毛毛好慘啊!

      為什麼就沒有能一直陪他們玩到天荒地老的毛毛呢?

      少女啜著染血的手指,好納悶。

      空蕩蕩的後院裡,呼呼吹著陰風。

      無月的夜裡,漆黑無光。

      濃濃的烏雲,遮蔽神崎市的夜空,像是一個厚厚的鍋蓋,從天上壓下。

      智哉屋後院。

      不知過了多久。

      智哉一家三口,早已洗乾淨、清理完畢,沉沉睡去。

      那個埋著「新毛毛」屍體的土丘,忽地裂開。

      一隻腐爛的爪……指甲足足有數十公分長的巨爪,破土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