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她的名字

      在警方接手後,其餘在暗處觀察的使徒,紛紛離開。🎈💛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甚至在伊凜與卓不群離開天台後,有幾位使徒,也想上天台查看死者的死因。但因為反應得太晚,被警方攔下,最後只能悻悻然放棄。

      「有趣。」

      伊凜不著痕跡往某個方向望了一眼, 便帶著谷野千惠,踏出神崎中學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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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伊凜佩戴著「工卡」,出入自如。

      「嚇到了嗎?千惠。」

      伊凜努力讓自己顯得和善一些,親切關心問道。

      谷野千惠卻更加緊張了,夾緊雙腿,抱緊書包不肯鬆手, 快步走在面前, 一言不發。

      「嘖。」

      這種事情, 是不是讓李長歌來做會更好?

      但伊凜也是擔心,李長歌會不小心死得不明不白的,所以伊凜才親自動手。

      一路上。

      伊凜用了不少技巧,才讓谷野千惠的精神,放鬆下來。

      「千惠,你剛才知道那位老師跳樓自殺時,為什麼說『又』?」

      伊凜試探著問了一句。

      「……」

      谷野千惠沉默不語,走得更快,一路小跑。

      伊凜也不氣餒,跟上前,繼續追問:「一個月前,聽說之前一批老師因為某件『事件』,同時離開了神崎中學。所以才又重新招了一批新的教師,是嗎?」

      「……」

      「他們應該, 全死了吧?」

      伊凜說出這句話時,

      谷野千惠那瘦弱的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


      谷野千惠終於說出了與伊凜一同回家後的第一句話。她轉身,低頭不敢看伊凜的眼睛,卻伸出手指指著不遠處, 那狹小的小平房,用蚊蚋般小的聲音說道:「送到這裡就可以了,武藤老師,千惠……回家了。」

      太急了嗎?

      伊凜停下腳步,他循著谷野千惠的指尖望去,盯著谷野千惠的家片刻,然後笑著搖搖頭:「那千惠注意安全,老師先走了。」

      谷野千惠走出幾步。🐟🐯 69sh𝓊𝐗.c𝔬м ♠🐨

      卻不知為何,又折返回來,抬起頭,像是鼓足了勇氣,朝伊凜問:

      「老師,你有願望嗎?」

      願望?

      伊凜看著谷野千惠的眼睛。她那漆黑的眸子,黯淡無光。

      「沒有。」

      伊凜搖搖頭。

      「哦。」

      谷野千惠表情看起來有些失望,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

      直到谷野千惠走進了家門,那棟小平房昏黃的燈光亮起後, 伊凜仍躲在暗處,沒有離開。

      大約半小時後。

      一位腆著肚腩,醉醺醺的漢子,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進入了谷野千惠的家。

      十分鐘後。

      小平房裡傳出了男人的打罵聲,以及谷野千惠的哭聲。

      打罵聲與哭聲持續了數分鐘,又漸漸平息下來,歸於平靜。

      從頭到尾,伊凜都在不遠處,觀察著房子內發生的事,不為所動。

      終於,

      一切平息後,伊凜若有所思,離開此處。

      「會長會長!有發現!有發現!」

      在伊凜趕回神崎中學的半路上,一整個白天都沒有半點消息的許安靜,終於發來聯絡。

      「說。」

      「我循著指示,來到了一棟即將拍賣的洋房裡,在這裡搜索線索。」

      「哦?」

      伊凜輕「哦」一聲,示意許安靜繼續。

      互為隊友,許安靜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經歷說出:「那棟房子,很不對勁。從任何明面上的搜索手段,根本沒辦法搜索到那棟房子的任何資料。但房子門前,的確是掛著『拍賣中』的牌子,也不知到底是在哪裡拍賣。」

      伊凜沒有打岔,許安靜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然,最奇怪的不是這裡。最古怪的是,我在踏入院子的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很明顯的『惡意』,但走進洋房後,那股惡意又消失了,我懷疑,應該是洋房裡,有什麼古怪的東西在作祟。♙♕  😲✌」

      「你可真大膽啊。」伊凜贊了一句。

      「那必須!不看看我是誰?」許安靜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笑道:「不過我也不是一個人,對了,在招聘會上,在你手上吃了癟的工藤信二、曲猶憐、陳瀟瀟,也從其他渠道,得到了那棟洋房的線索,剛好碰上了,就一起進去了。」

      「所以,線索呢?」

      「哎,別急吖!」許安靜低聲抱怨了一句,但她也知道試練的難度所在,不敢大喘氣,連忙將在洋房裡探索的經歷,說了出來。

      伊凜仔細聽著許安靜的描述,聽完後,將其中值得關注的疑點,複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那棟洋房,早就已經沒人住了。大部分線索,都已經被帶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然後你又在其中一個房間裡,找到了一本被撕剩下幾頁的日記?工藤信二他們知道日記的事情麼?」

      「那當然不知道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敏捷側,論手速,我可沒輸給過誰。我和他們是分頭搜索的,我剛在床板的暗格里,搜到了這本日記本後,就在他們趕來之前,把旁邊找到的一個沒啥用的熊娃娃塞了進去。他們到現在還以為,那個破了的熊娃娃才是線索。哇咔咔——」

      「你可真陰險啊……」

      「嗯,我就當會長這句話是誇獎了。」

      伊凜問:「日記上有什麼?」

    

      許安靜嘩啦啦玩著水,一邊說道:「日記被撕了很多頁,Emmm……該怎麼說呢,我將每一頁都看了一下,前面的,大概是一個花季少女,對新生活的憧憬。可後面就有些不太對勁了,寫滿一些古怪的詩句,我一時半會描述不出來,但那些詩句,我總感覺和前面的畫風截然不同,就像是……」

      許安靜回想起日記上的內容,一邊用力搓著身上的泡泡,上下其手,一邊絞盡腦汁,想要找出更貼切的語句去形容。

      伊凜思索片刻,說道:「像是換了一個人?」

      「對!沒錯,像是換了一個人!你怎麼知道?」

      「呵呵,猜的。」

      「日記的封面,有一個挺可愛的手寫簽名,應該是日記主人的名字,叫做……」

      許安靜正想將那個名字說出口時。

      伊凜卻在語音頻道里大聲喝止:「停!閉嘴!」

      許安靜被伊凜那突如其來兇巴巴的口吻嚇得不輕,剛準備從浴缸里起來的動作僵在一半,兩腿跨在浴盆邊上,左一腿右一腿,十分尷尬。

      「別隨意說出那個名字。」

      伊凜在喝止許安靜後,鬆了一口氣,解釋道。

      剎那間,

      一隻腳踩在溫水裡的許安靜,卻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水裡沿著那隻腳,蔓延而上,頃刻間沁潤全身,令她凍得難以呼吸。許安靜忽然有種錯覺,這一刻這個房間,似乎比駐地外面的雪原還要冰冷,寒冰刺骨。

      使徒間的通訊,應該不會被任何人、任何存在察覺。

      但許安靜現在用的是語音通話,她說出口的瞬間,相當於「說出了那個名字」。

      過了好一會。

      許安靜四肢恢復暖意,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小聲問道:「會長,你是說……」

      「不一定,以防萬一。以後也注意點,在不明白危險來源前,別亂喊任何人的名字。」

      嘶……

      好謹慎。

      不過有道理。

      「行,那我等會私發給你。」

      「OK。」

      在虛驚一場中,伊凜與許安靜結束通話。

      大約半分鐘後。

      許安靜在通訊錄中,以文字發來一個名字:

      ——【伽椰琴美】。

      伊凜在看見這個名字時,不禁將這個名字,與谷野千惠在課堂上畫的那個「少女」,聯繫在一起。

      「目前線索還是太少了。」

      伊凜搖搖頭,很快,在與許安靜交換情報時,他已經回到了神崎中學門前。

      此時,天黑,入夜。

      朦朧朧的霧,繚繞在神崎中學上空。

      「但,」

      伊凜出示「工卡」,輕鬆踏入神崎中學。

      其實,

      對於很多人來說。

      「神崎中學」這個區域限制,其實是不存在的。

      哪怕是在第一個主線任務里,被劃分到「校外」的那批使徒,要想悄無聲息進入學校,簡單得很。

      所以,伊凜早已察覺到,無論是否得到「教師」的身份,對能否完成任務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份」和「行為」本身。

      「今晚應該會很熱鬧吧。」

      ……

      ……

      「沒有AI管家真不方便。」

      許安靜撅著嘴抱怨,反正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索性光著屁屁,將屋內燈光通通打開,這樣顯得更明亮,氣氛沒那麼陰森。

      本來她是不怕的。

      被伊凜剛才那一嚇,弄得許安靜總覺得屋子裡有些不對勁……畢竟對許安靜來說,這是陌生的環境,小心一些,多留一個心眼,總是沒有錯的。

      窸窸窣窣……

      許安靜裹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翹著二郎腿,姿勢奔放地窩在軟綿綿的沙發里。

      不受束縛的感覺,真好。

      自由得像鳥兒那般,無拘無束,馳騁遨遊。

      「今晚是好好睡覺,還是去哪裡找線索呢?會長他也沒安排任務啊?」

      簡單擦乾頭髮後,許安靜有些糾結,今晚的行程。

      要是旅遊,她鐵定就安心躺在床上過一晚了。可現在卻是在試練里,隨著倒計時的忠實運作,剩下的時間在不斷減少。可目前而言,他們都還沒找到所謂「潘多拉魔盒」所在。

      「風筒呢……?該不會這個年代的風筒還要插著電來用吧?」

      許安靜低頭在抽屜里翻找著風筒。

      大廳角落裡,那個之前她在浴室里找到的逼真芭比娃娃,正斜斜靠在角落上,那光溜溜的膝蓋上,插著一根箭。

      ——她射的。

      那天許安靜一掀開帘子,被嚇得不輕,直接射出一箭再說。

      「這房子裡居然沒風筒?離譜啊!」

      許安靜抱怨道。

      「在臥室衣櫃中間第二個抽屜里。」

      一個聲音小小地提醒道。

      「啊,謝謝啊!」

      許安靜走出幾步。

      數秒後,

      她渾身一僵,四肢冰涼,渾身如同觸了電,又酥又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