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懷疑

    當四人從「議事廳」出來,這位少族長已經是一副溫潤笑顏,客客氣氣的衝著獵舞道:「獵舞姑娘,這邊請。」

    「謝謝。」獵舞溫婉的回了一句,居然有種顧盼生嬌的意思。

    薛白瞬間感覺蛋都碎了——

    『尼妹啊,你一個原始部落檔次的社會環境,說話用的著跟明清言情劇似得嗎?』

    『披著獸皮說情話,要不要這麼赤裸裸啊!而且還直接把我給無視了……我叉叉的什麼時候居然成了電燈泡了?』

    薛白很鬱悶的吐槽著,暫時沒有了生死危壓,他的吐槽屬性多少有點冒頭。不過他表面上倒沒有表露出一絲不滿——沒辦法,現在這個局面就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

    從剛剛在「議事廳」里的態度看,這個北獵族的獵山族長還看不出來對巫師到底是和是戰的真正態度。但是這種少族長可是赤裸裸的表露出了主戰的想法!

    他現在的初步計劃就是利用獵族對付巫師一族,那眼前這種主戰的少族長自然是他極力拉攏的對象才對,這種人一時半會兒的只能忍讓遷就,不可輕慢。

    不然的話萬一壞了關係,那真的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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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怎麼感覺今天的獵舞也有點不一樣?怎麼覺得有些刻意逢迎似得?』

    看著前面跟少族長獵影有說有笑的獵舞,薛白心裡怪怪的。

    雖然獵舞不過是副本里的「虛擬人類」,但出於男人的天性和私心,薛白對於她這種行徑還是有些吃味的。何況她今天的表現和以往整個人的狀態也確實有些不同。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拜金女碰上窮小子和碰上富二代的待遇不同?』

    『還是說這女人也意識到獵影是主戰派的事實,所以想藉機親近讓他,好讓他慫恿北獵族攻打巫師族以報滅族之仇?』

    『又或者就是單純的單身女遇上高富帥的自然反應?』

    薛白腦中念頭滾盪,也沒個確定答案,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獵舞的態度明顯不同。

    『算了……實在不行只有等下抽時間問上一問了……』

    薛白暗中定了主意,這才壓下了胡亂心思,把視線從獵影跟獵舞兩人身上收了回來。不過他一回神,立刻察覺有人在看自己。一回頭,瞧見那目光正主——就是獵影身邊的隨從。

    這傢伙見薛白猛地回神看來,神色微微一慌。

    薛白倒是心頭一動,有了想法,沖他客氣笑道:「這位朋友不知道怎麼稱呼?」

    雖然他現在跟少族長獵影搭不上關係,但是可以先跟他身邊的隨從打好關係啊!

    無論是追求伴侶還是為官處事都有相同的事例告訴我們,如果你從正面攻陷不了目標,那就從側面入手。要知道有許多「堡壘」都是從內部攻陷的。

    像眼前這位,既然能跟著獵影進入「議事廳」那種地方,顯然在獵影身邊也算的上是一號紅人了,這種人在獵影面前基本上是說的上話……

    這位神色詫異了一下,估計是沒想到薛白會挺熱絡的打招呼,目光倏忽恍了一下,笑道:「我叫獵平。」

    『裂屏……這什麼鬼名字……』

    薛白奇葩的聯想到了手機,暗中嘀咕了一句。隨機他就回神過來,琢磨著怎麼往下搭腔。

    只是剛打算再開口,前面兩人突然停了下來。

    「這裡兩間屋子還沒有人住,獵舞姑娘你們就先暫住在這裡吧。如果回頭還有好的地方,我再給你們調換。」

    「至於日常用具之類的,也無需擔心,我一會兒就讓人給你們送來。」

    「另外我的住處就在不遠,獵舞姑娘若是有什麼事情,大可以直接去找我。」

    獵影說著,揮手一指西北方向。

    順著他手指望去,隔著幾間圓屋,就是一棟看起來有些「檔次」的土石房子。

    

    這房子跟「議事廳」差不多材質,在周圍一圈兒茅草圓屋襯托下確實挺有逼格……

    『這年代的人果然沒有一點常識啊,這要是別人打來,這種明顯上檔次的建築絕對是最先倒霉的……真是大晚上點燈籠,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即便獵影或者說獵族對薛白來說目前有「大用」,也不妨礙他在心裡吐槽這幫人一頓。

    「多謝少族長關心,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到時候一定去叨擾。」

    獵舞微笑著文質彬彬的回了一句,頗有骨子「大家閨秀」的氣質。

    薛白看著都覺得古怪……一幫人身穿獸皮,說話卻跟明清文人似得,這落差簡直了!

    分分鐘有種國產雷劇的既視感!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事,獵舞姑娘儘管找我。」

    獵影倒也乾脆,微笑著留下一句,帶著獵平就走了。

    倒是獵平最後多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薛白見獵平跟獵影都走了,這才邁前一步,沖獵舞問道:「我怎麼覺得你對這個少族長的態度很特別。」

    若是尋常情況或者說正常人類,薛白也不好自討沒趣的過問這種事情,畢竟是個人私事。


    獵舞看了眼薛白,倒是真沒什麼避諱,解釋道:「剛才那場面你也看到了,這位少族長明顯是主戰一派。如果我想給族人報仇,那就不能不親近一點了。」

    『果然是這個原因啊……』

    薛白鬆了口氣,不免又沉默下來。

    『如果事情按照目前這個事態發展的話,那我接下來是不是要想辦法撮合一下獵舞跟這位少族長了?』

    『如果這兩人能成的話,預定目標最重要的一步說不定就成功一半了。至少以獵舞目前的表現看,她鐵定會極力慫恿獵影去讓獵族攻擊巫師族的……』

    『不過……』

    薛白抬頭看了看獵舞,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獵影,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次的副本有些過於順利了?』

    『雖然幻想世界不同於生存遊戲的那種難度和機制,但是從哥布林副本來看,整個副本也不是那麼容易通過的。』

    『何況按照之前解析出來的難度,不應該這麼容易這麼水到渠成的……這意思就是獵影這一關好過,但難道族長那一關很難過?攻打巫師族的計劃會卡在他哪裡?』

    薛白習慣性的捏住了下巴。

    『也不應該啊,就算族長那邊很難過,但是看剛才議事廳的樣子,至少幾位長老並沒有表明是戰是和的立場。這種情況下想要勸服族長的難度應該不大才對……』

    『退一萬步說,如果族長真的是老頑固……大不了心黑手狠的想辦法弄死他就是了……』

    『雖然這件事有些難度,但未必不可行。以我現在的實力雖然做不到,但如果藉助大黑的能力,成功率應該不低……這樣算起來的話,族長也屬實算不上任務的難度……』

    『這樣說起來的話,任務難度明顯還是很低的啊……不應該啊……』

    『到底有什麼地方沒想到?』

    『還是有什麼地方我算漏了?』

    『這個副本……不應該是呈現出來的那麼順利才對……』

    薛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人就是這樣,太容易,反而會懷疑。

    可是在懷疑的這一刻,沒人知道自己的「懷疑」是不是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