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明的不行來暗的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獵舞——獵舞倒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當初這女人看到大黑的反應也是讓人覺得古怪……這三個獵族人也是如此……大黑對於這些獵族人難道有什麼特別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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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白的心裡格外好奇和古怪……

    他剛想開口,為首的那個獵族人看了看大黑,最終把目光投回到他身上,用一種猶疑的語氣問道:「你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嗎?」

    他嘴裡所謂的「這傢伙」自然指的是大黑。

    薛白愣了一下,掃了眼獵舞,而後好奇的答道:「知道啊,它不就是黑梟嗎?」

    他還是掩不住心裡的好奇,多補了一句:「有什麼問題?」

    「黑梟!那可是黑梟!」為首的那個獵族人沒來得及回答他,倒是旁邊一個年輕點的獵族人驚慌的低嚷了起來,「這是能帶給人不詳和災難的災鳥!你居然一點也不害怕?」

    「沒錯!黑梟過處,牲畜不存!黑梟鳴叫,人丁不興!」另外那個年輕的獵族也嚷了起來,顯得很激動,身子都有點抖。

    『……擦……你逗我啊……這都什麼封建迷信的梗兒?』

    薛白聽得都愣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幫人這麼害怕大黑居然只是因為什麼災鳥、牲畜不存之類的說法……

    他不由的看向了為首的獵族人——這傢伙不管是樣貌、年紀還是姿態,都是三個人中的「頭目」,應該是最有話語權的。

    為首的獵族人顯然知道薛白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神色謹慎:「他們說的沒錯,這鳥雖然是叫黑梟不假,但是我們一般都稱它為災鳥。只要它出現,必然會帶給我們獵族人災難……」

    這傢伙說道最後沉默了,不過目光卻默然的看向了躺在一邊兒的屍體——那是之前死在巫師手裡的一個獵族青年。

    『!』

    薛白心頭一跳。

    他原本還害怕這三個獵族人把同伴的死遷怒給自己,再影響到自己的計劃。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往岔道上發展,這幫人此刻顯然是把同伴的死遷怒到了大黑身上……

    『雖然說起來這個倒霉鬼的死確實跟大黑掛的上勾兒,但是也不能全部怪罪給大黑啊……』

    薛白心裡有些不滿。只是這話他硬是沒有說出來,畢竟他可沒打算跟這些獵族人鬧翻——他還指望著靠著這些人融入獵族部落那……

    不過想想大黑對自己的幫助,薛白也不忍心讓它背這種黑鍋,想了想解釋道:「對於你們同伴的死我很抱歉,但是這也不能說明它就是災鳥吧?」

    「它是我的夥伴,沒有它的話我甚至都活不到現在……再說只靠幾句俗語,未免有些武斷吧……」

    幾個獵族人顯然也沒想到薛白會這麼說話,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詫異。

    其中一個年輕點的,目光中已經有了明顯的戒備和厭惡。

    薛白看的真切,心頭一動,暗暗叫糟。

    倒是那為首的沒太大的表情變化——準確說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厭惡之情。他看了看大黑,沖薛白道:「你是我們的恩人,按照我們獵族人的規矩,是一定要報答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很想邀請你們兩位回到部落去。」

    「只不過這傢伙對我們獵族來說,確實是不詳的災鳥。如果恩人一直帶著它的話……那我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為首的獵族本來是打算邀請薛白跟獵舞倆人一同回部落的,畢竟救命之恩按照規矩是一定要盛情答謝和款待的。

    可如果「恩人」帶著災鳥回去——那就絕對不成的!

    這隻災鳥已經給他們幾個人帶來了災難,如果再讓它跟著回去,給部落帶去災難,那他們就真的成了罪人!

    

    薛白聽出了他話里的「邀請」意思,但也看出了這位態度中的堅決,頓時蛋疼起來。

    有機會接觸到獵族部落甚至融入獵族部落對薛白來說是格外重要的,畢竟這跟他的任務有大關係——出路多半還要落在獵族身上。

    這種機會他是不願意放棄的。

    可是大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雖然短,但感情已經不差了。而且沒有大黑的話,他現在都未必走的出森林。況且他已經把大黑當成了強力「臂助」——真的把大黑拋下,他又於心不忍……

    這完全是兩難境地……

    『按目前的跡象看,大黑明明是系統給的一個助力,怎麼突然之間又不容於獵族了?』

    『難道大黑的作用就是把我帶出森林?還是大黑的存在其實沒什麼意義,只是因為我運氣好罷了?』

    薛白沉默不語,念頭轉的飛快。

    他現在需要作出取捨才行,因為顯然這三個獵族人還是打算邀請他回部落的……

    『該死的……我最討厭做這種選擇了……難道真的要拋下大黑?』

    『不行……MD!明的不行來暗的!老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薛白瞬間就有了主意——他既不想放棄大黑,也不打算放棄獵族。既然明著沒法帶著大黑跟他們一塊兒回獵族,那就玩陰的!

    他抬頭看向為首的獵族人,裝出勉強和為難的樣子:「部落有部落的規矩,我也沒什麼資格違反。既然如此,那我跟幾位就此別過吧,有機會再見。」

    三個獵族人顯然沒想到薛白會這麼說,為首的那個都愣了一下。

    他是誠心誠意想讓薛白跟他們回去的。畢竟薛白一看身手和膽氣就不差,這樣的人多一個,部落就強大一分。

    何況薛白兩人確實對他們有恩,於公於私都應該邀請他們回去。

    只是沒想到這位居然會因為災鳥拒絕了他的好意……

    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緒,衝著薛白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道:「既然恩人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好強求。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再回報今日之恩。」

    看到這幫獵族人搞雙手合十這種禮數薛白就覺得怪怪的,不過他還是很規矩的回了禮笑道:「有緣的話,我們還是會見面的。」

    為首的獵族人不置可否,只是再次看了他一眼,而後道:「那我們就不多留了,還要儘快趕回部落才好。」

    薛白也不攔他,回了禮目送三人離開。

    獵舞看了看幾人的背影,有些焦急的靠了上來道:「你不打算跟他們一塊兒回部落嗎?難道還要一個人在野外待著?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薛白側頭看了她一眼,看她神情急色,頓時咧了咧嘴:「我當然不可能在野外待著,肯定是要跟他們回部落的。」

    他知道獵舞為什麼會急切,之前跟她的閒聊中已經知道這女人心裡還抱著為部落復仇的打算——找到其他部落,勸說他們對巫師開戰……

    「那你……」獵舞面露不解,繼而神色一恍。她先是瞄了眼大黑,然後看向薛白,「你是打算偷偷跟著去?」

    「當然!」

    薛白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微微眯起了眼,看向三個獵族人的背影。

    「我是不可能拋下大黑的,畢竟它幫了我那麼多。」

    「再說了,他們不帶我們去,那我們就自己悄悄跟去好了。到時候大不了讓大黑在部落外圍待著,只要不被發現,想來他們也不可能攆我們出來!」

    薛白一臉淡定。

    獵舞仔細看了他一會兒,默然低下了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