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機心(3)

    整個宗門裡薛白照過面的人不少,但認識的算的上朋友的人可不多。閆昕瀾如今算是師長,雖在此列,但礙於身份原因,無奈如何也不好去打聽的;於豐年那邊跟自己別無二致,也是睜眼瞎一樣的一無所知;青曼跟林雲櫻完全就是病號,醒都沒醒,自不用說;真格兒的算下來,貌似就剩下一個人了。

    薛白快步到了醫館前院這邊,稍微尋摸一圈兒,立刻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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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師弟你何時回來的?」

    胡浩然看著突然出現的薛白,露出幾分詫異和驚喜的模樣。

    「見過胡師兄。」薛白笑著見過了禮。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咱們師兄弟何須多禮。」胡浩然倒是極不見外的從前櫃迎了過來,看樣子很是親切的拍了拍薛白的肩膀。

    對於胡浩然,薛白的感官還是相當不錯的。至於胡浩然這種拍肩膀的親近動作,薛白自然沒什麼排斥心理。

    「對了師弟,你此行可算順利?要尋的藥物可尋到手了?」胡浩然眉頭一挑,露出幾分關心神色看向了薛白。

    「多謝師兄關心了,東西都已尋到,昨日裡師傅已經換來了天肌化玉膏給我那兩個同伴敷治了。」

    薛白前日回來之後也沒見到胡浩然,想想對方可能有事不在,如此一來不知道這個中消息,倒是正常。

    「等等……師傅?你這是?」胡浩然神色一愣,剎那多了幾分詫異神色。

    薛白頓時笑道:「師兄所想應該不差,師弟如今已經拜了閆館主為師了。」

    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遮掩的了,更何況壓根不是什麼用得著遮掩的事情,反正以後早晚也要傳開。

    「看來師弟你運氣不錯,居然拜在了館主門下,師兄可要好好恭喜師弟你了。」

    胡浩然看上去也是幾分興奮,顯然是為薛白而開心。

    胡浩然可是知道閆昕瀾的真正身份和實力的,自然不想薛白似得對此一無所知。

    一個館主之徒看起來似乎不算什麼,可一個副峰主之徒,那就另當別論了。

    「對了師兄,小弟此來乃是有事相詢,還望師兄解惑。」

    薛白可不知道閆昕瀾的真實情況,自然沒辦法體會胡浩然這句恭喜中的那份羨慕和額外的涵義。相反他此來乃是為正事奔走,也沒心思多餘耗在無用的寒暄之上。

    「師弟有何事不妨直說,只要師兄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辭。」

    胡浩然忙是慎重了幾分,不得不說這其中多少也有幾分薛白身份變化的緣故。

    他之前幫助薛白是出於同情心和個人喜好,至於此刻,心中也有了另外的輕重顧忌。

    人活於世,終究還是要講人情世故的,任誰也不能例外。

    「不知道師兄對赤陽峰是否了解?師弟有些東西想打聽一下。」

    薛白遲疑一瞬,沒敢太過遮掩,但也沒敢太過直接,只是拿了赤陽峰來問。


    

    可若是問的太遮掩,那自然又跟沒問一樣,繞來繞去的還不如多少痛快一些。

    胡浩然分明是愣了一瞬,倒是沒想到話題怎麼突然跑到赤陽峰那邊了。第一念想下意識的以為薛白是要有意拜入赤陽峰,可轉眼一想薛白都拜在了館主門下,怎麼可能跑到赤陽峰去。

    可若不是為了這個,那又是什麼事情來著?

    胡浩然幾分狐疑:「我倒是對赤陽峰略有所知,就是不知道師弟想問些什麼?」

    薛白的事情胡浩然終究不好明問,想想說來說去到最後總會暴露出點什麼來,他倒也不是太好奇了。

    「那師兄可知道赤陽峰有多少內門弟子?」

    薛白心中其實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一開口也不好弄得太唐突了。

    胡浩然微微一怔,顯然是思索之中,過了一兩息功夫才回神道:「這個我也沒什麼准數,不過大概記得應該是不超過三四十人吧。」

    「三四十人嗎?」

    薛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三四十人確實不多,主要還是赤陽峰這兩年裡弟子有些不濟。」胡浩然隨口解釋了一句。

    不過他顯然會錯了薛白的意思。

    在薛白看來三四十人已經是超出預想的數目了,這麼多人裡面蘇玟若的對頭恐怕就不會只有一個兩個了,很可能三五七九的也是有可能的。這種基數裡面去確定幕後那人的身份,這難度可就有點高了。

    至於胡浩然嗎,顯然是以為薛白覺得這個人數少了。

    不過說起來一個宗門之內,內門弟子的數量本來也不可能太多。畢竟到了內門弟子身份,可就不是什麼大白菜階段了。那可是一百多個伐筋後期乃至伐筋大成的武者,放眼外界,這數量已經算得上嚇人了!

    譬如觀空城玉香居那等地方,算得上是有頭有臉有名有姓的娛樂場所了,整個園子裡鎮場的護衛不過是兩個統領加一個鷹鼻中年三人罷了。

    那麼大一個娛樂場所才三個這種實力的護衛,可想而知這個等級的武者即便算不上珍貴,但也不是爛大街的層次了。

    換言之,這一百多的數量已經算是不少的了,真說起來比之青雲三宗也不遑多讓。

    「我看師弟的意思怎麼是對內門弟子感興趣?可是要尋什麼人?」

    胡浩然眉眼一抖,似乎有所察覺,不免看向了薛白。

    想來想去薛白不可能無的放矢,那既然這麼問了,肯定是有所圖的。這位眼下既然都拜了閆館主為師,怎麼也不可能估計也沒戲再跑到赤陽峰哪裡了,相信這一點他自己都清楚。那剩下來的可能,也就只有是要打聽什麼人了!

    這問題顯然有點問到薛白的謹慎之處了,頓時讓他心中警醒了些!

    這要再往下問,不可避免的就要透露出來些什麼東西才行了。而且這要是吐露,必然就要把真正的目的跟說出來了。

    薛白心中幾分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告訴胡浩然。雖然他對胡浩然觀感不錯,對方之前也曾無償幫過他一把。可這等事情畢竟干係重大,可不是隨便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