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聯手結盟(4)

    薛白也不著惱,而是解釋道:「你是一時沒想明白其中關鍵,你仔細想想今日這事,再想想玉香居、秦宏圖、潘通岳的關係,還有你妹妹被拐以及潘通岳為什麼要買下她,估計就能明白了。」

    葉瑾不免駐步皺眉,那神色沉寂片刻,便是有了分明變化,而且越是明顯。

    直到盞茶之後,她才抬起頭來,幾分恍然幾分凝重的看向薛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難怪你跟那荊千念態度會有轉變。」

    葉瑾之前確實疑惑薛白跟荊千念的態度,要知道兩人剛剛出現的時候,分明是互相戒備之中。而且看那荊千念,最初甚至流露過幾分殺意出來。只是後來莫名其妙的互相聊了片刻,到了最後乾脆如同交情不淺的老友一般,實在讓人迷糊。

    此時有薛白提醒,再前前後後一想,她頓時明悟許多。

    葉瑾可是正要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就算未曾如果宗門,但所之所見也不必薛白少,自然也清楚宗門的機會。

    像是這等事情捅穿出來,影響確實頗大,除非想死,不讓知情者肯定都會守口如瓶的。

    所以從這種程度上來講,她和薛白跟荊千念確實已經是一條線上的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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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結合薛白剛剛跟荊千念的對話,又是什麼「這等事情也是機緣」之類的,葉瑾又怎麼可能想不明白?

    顯然這事情對乾元宗宗門裡的人來說,確實是個機緣!而且不管是親近潘通岳的也好,還是敵對的也好,都是明顯的機緣!

    親近他的人也未必沒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敵對的更是巴不得掀翻這麼一位!

    如此一來這個中自然有能夠好好湊做一番的可能,到時候那荊千念完全可以把事情往上捅上去,哪怕她起不了什麼作用,也能讓她師傅操作一番以此牟利了。

    這一刻之前荊千念跟薛白能想到的,葉瑾基本也都想到了。

    「如此的話,那我去了乾元宗內,看樣子是要跟荊千念互為臂助了。」

    再想想薛白最後對荊千念所說過的,什麼「你勢單力孤」、什麼「有個臂助」之類的,葉瑾更是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如何行事了。

    「確實如此。畢竟你若是想救出葉嵐,一個人絕對力有未逮。想那潘通岳肯定知道買賣人口的要害性,絕對會對葉嵐她們這些人口嚴加看管的。除非是能扳倒他,不然基本別想著把人救出來了。雖然真說起來說不定機緣巧合下若能尋到藏人之處,也能救人出來,但那種情況太虛無縹緲,絕對不是正途。」

    薛白也清楚世上沒有絕對之事,自然不可能救人的辦法只有扳倒潘通岳一種,可是剩下的那些怕是都講究運氣的。而且但凡潘通岳格外謹慎一些,那單靠運氣也都沒轍了。

    更何況如果不拿扳倒潘通岳為辦法的話,哪兒有好處能把荊千念拉攏到一條船上?

    「最關鍵的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葉嵐真的遇了害,那以你一人之力怕是沒辦法報仇的。你也千萬別想什麼孤身一人刺殺之類的辦法,那純粹是平白害了自己的性命。到時候知曉暫且忍耐,等到扳倒潘通岳,那也是大仇得報了。哪怕回頭另找荊千念尋個辦法,親自手刃了那廝都行。」

    

    薛白其實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就怕葉嵐那邊撐不了太長時間。

    畢竟他也不確定潘通岳是不是一定拿葉嵐當了鼎爐,這鼎爐輔助的又是什麼邪惡功法。萬一是速成的什麼玩意兒,那葉嵐鐵定是凶多吉少。

    到時候葉瑾一旦亂來,那可真的是十死無生了。

    薛白可不想讓葉瑾就這麼去死。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輕重的。如果嵐兒真的有事,我絕對不會隨便把自己這條命也搭進去的。」

    葉瑾清楚薛白是為自己好,好在她也是實話實說,倒不是在糊弄薛白。

    葉瑾還沒傻到像某些衝動之輩,明明知道事不可為,偏偏還去做些喪命的傻事,甚至還美其名曰的用藉口給自己的蠢笨行為套上一個高大上的名頭。

    要知道這可是為了報仇,而不是為了彰顯你自己高大上。人都死了,高大上是留給旁人看笑話的嗎?

    「你明白這點最好不過,我可不想哪天就聽到你故去的消息。」

    薛白也能看出葉瑾並不是敷衍,這才放了心。

    他就怕葉瑾做什麼莽夫行為,那才是可憐可笑。真要說報仇,自然還是隱忍為上。

    想當年越王勾踐為了報滅國之仇,臥薪嘗膽,終於得償所願,不就是能忍嗎?他當年要是沒腦子的嗷嗷喊著「夫差我neng死你」,估計早被剁碎餵了狗了。

    「放心吧,我會好好活著的。」

    葉瑾回頭掃了薛白一眼,眼神有些莫名。

    薛白看她目光,一時默然失語。

    他突然發覺跟葉瑾的關係,不知道不覺間好像有了點不同。

    葉瑾與他對視片刻,下意識的避過了頭去。

    薛白頓時轉醒過來,撇開頭臉輕咳一聲。估計是覺得尷尬,忙是開口道:「雖然眼下跟荊千念有了約定,算是同盟。不過畢竟關乎你性命安危,倒也不能單純靠著這點虛無的同盟之誼。」

    「不是還有你在——」葉瑾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但突然覺得不對,臉上閃過一絲飛紅,頃刻改了口,「——在外警示著嗎,估計荊千念不會對我生出什麼險噁心思的。」

    薛白心頭陡然一跳,下意識的朝葉瑾看了一眼。只可惜葉瑾收斂的也快,根本瞧不出異樣。而夜色陰暗之中,薛白也沒瞧到她臉上那抹漸逝中的飛紅。

    薛白只當自己多心,忙是正了神色道:「話雖如此,不過我畢竟相隔太遠,不可能時刻估計到你那邊。若是回頭出了什麼差錯,荊千念又刻意遮掩的話,終歸是難以察覺的。」

    「那你可有辦法?」

    葉瑾突然之間不想思考了,只等著薛白來給她拿主意。她清楚薛白既然這麼說了,肯定還有後續的準備。

    「你我此時正好是約定一番,等你入了乾元宗之後,最好是以半月或者一月為期,到時候走動一封書信的好。另外為了防止回頭出了意外旁人能模仿你的筆跡,這其中還要做下暗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