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如玉可不同,這可是秦宏圖的心頭肉,對他下手,絕對比直接對秦宏圖下手來的有效!
眼見秦如玉耳上的溢血越來越多,秦宏圖的眉頭已是皺了起來。
這等人物,薛白已是沒辦法從他神色間看出什麼來,只能平靜的等著對方開口。
「閣下怕是當真誤會了什麼,老夫真的與那玉香居沒什麼關係。而且犬子也是無辜的,閣下何苦如此。若有不滿之處,只管尋老夫就是了,還望高抬貴手。」
秦宏圖臉上幾分苦澀幾分暗惱幾分擔憂,神色間全然是一副有心愛子的慈父模樣,哪裡瞧得出半點的不妥。
然而不知怎麼的,薛白卻總覺得秦宏圖表現的太平靜了。
「秦老既然不肯如實相告,那晚輩只能得罪了。」
薛白再次舉起了穿雲,這一次卻是貼上了秦如玉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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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也是丰神俊朗之輩,秦老當真要看著他生出什麼瑕疵不成?」
「老夫當真不知道閣下是何意,閣下若是想要錢財之物,老夫盡數取來就是。便是有何差遣,只管吩咐即可,還望手下留情!」
秦宏圖臉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似乎是失了幾分分寸。
薛白細看他一陣,腦中再是一轉,卻是略微移開了穿雲,開口道:「不知道秦老是否聽到了消息,那玉香居的大掌柜的已經死了。他臨死前可是已經交代出了秦老的身份,事到如今秦老還要否認?」
秦宏圖的眉頭下意識的抖了一抖,這一瞬間卻是被薛白瞧個正著!
「老夫不明白閣下在說什麼,那玉香居的大掌柜的跟老夫又能有何瓜葛?」
「他可是指名道姓連身份家底包括秦兄的名號乃至秦府的位置都交代了一遍,這種時候秦老還要頑固不成?」
薛白剎那間接了一句,便是盯緊了秦宏圖!
然而這一次秦宏圖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還是皺眉模樣:「閣下到底意欲何為,不妨直說吧,這般構陷老夫,卻沒意思。」
薛白看他淡定神態,心中再是篤定了一分。
這一次他直接提著秦如玉的後領將他身子拉了起來,穿雲不急不緩的抵在了秦如玉的下巴底。
「晚輩此來本來只是想打聽一個人下落,卻沒半點不敬和見血的意思。秦老既然死活不肯認,那就別怪晚輩得罪了。」
薛白邊是說著,穿雲邊是緩緩的在秦如玉下巴底橫移而過。眨眼功夫,冰寒的劍身上已是染了縷縷鮮血。
這一刻秦宏圖的表情終於有了點明顯的變化,他的瞳孔分明皺了一皺,隨即抬頭看向薛白:「閣下到底想打聽什麼人,老夫久居這觀空城中,說不定有所耳聞。」
秦宏圖服軟了。
薛白平靜之中卻又毫不留情的手段讓他意識到了危險,看著寒芒凜凜的劍身上不斷綿延滴落下來的愛子的鮮血,秦宏圖終於有點怕了。
老來得子老來得子,秦如玉說是他的命根子也不為過。若是平白害的秦如玉出了什麼意外,那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然而秦宏圖又是何等老辣何等謹慎,壓根沒有明面承認下來,卻是婉轉的開了口。
他太清楚如果自己暴露的話影響實在太大,到時候家破人亡也有可能。雖然今日裡看來只有四人在場,而明顯秦如玉和荊千念都在昏迷之中,但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正所謂隔牆有耳,如今他半點實力都動用不得的情況下,根本沒法確定外面是不是還有人在!這個時候如果貿貿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將來絕對是禍事!
他背後可是還牽連著不少人在的,一旦鬧開了,那幫人絕對痛下殺手的!
薛白還不至於聽不出來秦宏圖這句話里的意思,只是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會歪了一下,他原本以為秦宏圖要不就是抵死不認要不就是被逼就範的,而且就範的可能性還比較大。可沒想到果然薑是老的辣,對方居然用這等委婉的辦法認了下來!
薛白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在身份問題上再行為難。反正他自己心知肚明即可,另外相信荊千念那邊也能聽得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至於明面上認不認的,對薛白而言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既然秦老肯幫忙,那晚輩自是感激不盡。晚輩有個朋友的妹妹年幼貪玩後來走失,一路打聽後得知是被人輾轉賣給了一個黑袍。聽說那黑袍有個朋友喚作什麼圖老鬼……敢問秦老可知道這黑袍的身份下落?」
薛白特意在圖老鬼和黑袍這兩個詞上加重了一點語氣。
秦宏圖的臉色再次一變,此刻的他似乎因為暗中服了軟,反而不打算再從表情上遮掩什麼。只是薛白看的清楚,對方在聽到黑袍兩字的時候眉眼分明驟然凝了一下,顯然這黑袍的身份和來歷是頗為重要的事情。
下一刻秦宏圖就看向了薛白身邊的秦如玉,神色間分明流露出了幾分猶疑不決。
薛白頓時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怕是對了,這黑袍的身份肯定有點不同。然而無論如何今次也要問出黑袍的情況才行,不然這一遭怕都是徒勞了。
秦宏圖此刻的樣子顯然是在猶豫,薛白清楚如果不加點砝碼的話,這位說不得又要遮掩。
「自古有言親疏有別,又有虎毒不食子之說。」
薛白說話功夫手中穿雲卻是下滑了三分,徹徹底底的壓在了秦如玉的脖頸之上。
「晚輩認為這世上怕是沒有為了外人而害得自己親人丟了性命的道理,秦老以為如何?」
秦宏圖的瞳孔驟然一凝,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薛白,然後看到薛白沖他露出了一個極為平和的微笑。
然而那笑容深處,分明是刺骨的殘酷無情。
秦宏圖心頭一抖,再次猶豫了。
如果真的將那人的身份說出來,一旦泄露出去絕對麻煩不小。可是如果不說,那看著意思愛子的性命絕對不保!
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
沒有為了外人而還得自己親人丟了性命的道理……
薛白的話頃刻間在秦宏圖的腦海中迴蕩起來。
「閣下要打聽的人老夫實在不知。」
秦宏圖莫名移開了視線,然而他的餘光分明還停留在穿雲身上。
薛白眉頭一挑,只是遲疑了一剎那,手中的穿雲便是緩緩從秦如玉脖子上滑動起來。
「但有個人應該知道閣下所問那人的身份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