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千念心中幾分謹慎,再看薛白已經有了別樣意味。
按照這傢伙的辦法,自己只需要在飯菜里下了藥就好。到時候還可以提前服下解藥,保證飯菜內的藥物對自己沒法起效。
只等秦家父子中招,這廝到時候自會跳出來詢問他想問的事情。若是她自己發現情況不對,完全可以暴起發難。而如果所行順利,也不會平白被懷疑。
端的好算計!
荊千念眉頭微皺,一時也不言語,顯然心中是在衡量。少刻便是凝眉道:「就算如你所言,可我現在如何信得過你?難道就憑你一句有百年玉液的下落,便要隨你差遣不成?萬一閣下時候反悔,我又如何是好?」
薛白一挑眉毛道:「姑娘若是擔心,那還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公子自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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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千念也不明白薛白葫蘆里買的什麼藥,但既然已經有了合作意向,自然也是等到。
薛白也不多言,直接是出了雅間,飛快遠離到了無人角落,便是取出了早先摘下來收到懷裡的儲物戒指,將裡面多餘的小半瓶百年玉液拿了出來。
他遲疑一瞬,又是騰出了一個儲物戒指,單獨把這小半瓶百年玉液放了進去。然後遲疑一下,重新在戒指上下了一層血氣禁制。這般之後,他又悄然摸進了旁邊一處空置雅間,將剩下其他幾枚儲物戒指包好,尋了個角落藏了起來。
只等一切忙完,薛白生生又耗了半盞茶時間,這才帶著這枚裝了小半瓶百年玉液的戒指回了雅間去。
荊千念第一時間便是看到了薛白手中的儲物戒指,剎那間已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驟然浮現幾分著緊之意。
薛白落座回去,便是不動聲色的將這枚戒指推到了荊千念的眼前。
「姑娘可看看裡面的東西,也算是在下的誠意了。」
荊千念只掃了薛白一眼,顧不得幾分矜持,立時拿過了戒指。這戒指上的禁制對她而言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不及一息時間已經徹底沖開,旋即那小半瓶百年玉液就出現在了她手中。
薛白從旁看著,剎那間眉眼便是一眯,目光中閃過幾分慎重之色。
這戒指上的禁制他剛剛可是重新布置了一遭,為的就是變相的試探一下荊千念的大概實力。如今一看,薛白心中已是有了粗略預計。
這禁制就是他全力來破,估計著也要個兩息的功夫,可荊千念居然只是一息之內就已經破開。而且看樣子這女人剛剛分明也沒盡全力,這般算計下來,絕對得有伐筋臨近大成的實力了!
這等實力,他跟葉瑾合起來也必然是不如的!
看樣子接下來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一些才行,絕對不能跟這女人起了衝突,不然的話動起手來,鐵定又是死局!
薛白心頭一凜,已是暗中謹慎戒備起來。
這會兒功夫荊千念已經顧不上薛白了,她早已是將瓶子握在手中,然後帶著幾分忐忑和猶豫的拉開了瓶塞。
只是粗略往裡看了一眼,細細感應一番,荊千念的臉色便是瞬間清清楚楚的浮現上了一抹喜意!
百年玉液!
果然是這東西!
荊千念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薛白,目光如電如芒,頃刻在他十指上掃過一遭。
薛白十指上空空如也,哪裡有儲物戒指的影子?
荊千念心頭一凜,知道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這傢伙既然敢找上自己,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顯然他手裡定然是有百年玉液在的,只不過也是格外仔細謹慎,只把東西都提前藏了起來,沒有貿貿然帶在身上。
想想也是,既然是來談判,怎麼可能把這等貴重東西隨身帶著,更何況對面應該也清楚他的實力遠不如自己。
想來剛剛他出去那盞茶功夫,應該就是拿這百年玉液去了。可惜這盞茶功夫的活動範圍實在太大,不然說不得還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荊千念心思飛轉,分明也都是強取豪奪的想法。
這念頭可當真沒有幾個純良之人,若是能平白奪來百年玉液,她至少也不會對秦家父子下手了,自然是何樂不為。
可惜是薛白絕非,卻沒給她這等機會!
荊千念也知道如此想法是不現實了,頃刻間就把心思壓了下來,反是又看向了薛白。
不得不說這傢伙真的是會拿捏,他給出的這些確實該是百年玉液不假。只不過這劑量,卻是怎麼也不夠煉製天肌化玉膏所用的,充其量也最多一般而已!
顯然這東西拿出來無非是讓自己吃個定心丸,順便當做定金一樣也好有個盼頭!
「這些百年玉液荊姑娘覺得如何?在下拿它來當定金,應該足見誠意了吧?」
薛白看著荊千念神色,心中已是安穩一分。看這個樣子,對方應該是放下了暴起發難的心思了。
其實薛白自己也怕荊千念看到百年玉液之後會暴起,到時候真動起手來,他鐵定是被擒的下場!
薛白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過什麼酷刑,真落到那等天地,弄不好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幸好荊千念明顯收了這等念想,那自然是安全多了。
荊千念聞言也沒說完,只是那臉上表情已經表現的相當明顯。
薛白心中再定幾分,便是正色道:「只要姑娘肯按計劃相幫,那事成之後在下定會將剩下的百年玉液一併給了姑娘。你看如何?」
荊千念掃了薛白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百年玉液,還是不曾言語。只是她心中的天平已經越發的傾斜下來。
她現在已經更為明白薛白為什麼會拿這東西當做誠意了,顯然是為了安自己的心,讓自己知道他手中還有這等急需之物。如此一來,如果自己想要這等東西,怕就不能不就範了!
荊千念想想自家弟弟的傷勢和治癒不了的嚴重後果,再想想薛白的計劃和類似保證的說法,再想想秦宏圖玉香居二當家的身份,終於鄭重的點了點頭。
「此事千念應下了,只希望公子事後可不要食言的好。不然的話千念即便一介女流,也要來一遭不死不休了。」
「姑娘放心就是,在下還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薛白果斷痛快應下,心中也是徹底鬆了口氣。既然荊千念已經答應幫忙,那這事也就成了十之八九了。接下來就只等計劃展開,再從秦宏圖口中問出黑袍的身份下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