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大黑已經走了的緣故,這女人明顯不再那麼緊張害怕了。她手裡的長矛已經徹底拋下,正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地面要起來。
不過看她搖搖晃晃的樣子,顯然就站起來有些困難。
「你慢點!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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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一看她這副模樣,心頭一慌。生怕她再摔了碰了,趕緊快步過去。
這女人被薛白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躲——她身子頓時一軟,失衡著往一邊歪去。
薛白眼疾手快,一個箭步竄到了旁邊,拿懷抱擋住了她的身體……這女人直接歪在了薛白懷裡。
「你沒事兒吧?」薛白關切的看著她。
女人似乎還是有些害怕薛白這麼個陌生人,慌張著就想起來。不過她胸口有傷,稍一動作,立刻痛呼了一聲。
薛白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害怕,也不好故意摟抱著人家,趕緊扶著她肩膀讓她站直身子。
他剛想跟這女人說話,餘光瞥見地上斑駁的幾片血跡,不由心頭一緊。往這女人背後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在前面看起來這女人也就是胸口一處傷口,可是從後面一看,才發現她後背上和右腿後面還有兩處傷口。
後背上的傷口只能說不重不輕,跟胸前差不多的程度——後肩背哪裡被劃了一條一指來長的傷口,白紅的皮肉微微翻卷,還好不是太深。
倒是右腿後面的傷口比較嚴重——明顯應該是被黑毛獸咬了一口,小腿肚子上很顯眼是四個血粼粼的血洞,汩汩的往外冒著血,看起來都嚇人!
『該死!』
薛白頓時慌了,要是按照眼下這個流血的速度,估計要不了個把小時,這女人就該掛了……
「趕緊坐下,趕緊坐下!」
薛白也顧不上女人微微反抗,一彎腰把她給橫抱了放在地上,然後把她右腿微微抬了起來。
他也不太懂什麼醫護技巧,能記得的只有流血的話儘可能保持傷口在高位,另外儘可能壓制血管減緩失血——掃了眼周圍,也沒什麼合適的東西,藤蔓顯然不容易綁……
他掃了一圈兒,最後視線定格在自己的衣服上——每場遊戲過後這身襯衫+T恤的裝扮都會煥然一新,也是神奇。
「你自己扶著點腿。」
薛白囑咐了女人一句,趕緊直腰,飛快的去脫自己的襯衫……
這女人被薛白強行放到地上之後,一直謹慎的戒備著他的動作,一看他這副樣子,顯然嚇了一跳——貌似不管到什麼世界,有些動作總能讓人想歪……
她慌張的就去抓旁邊的長矛,剛握緊,薛白已經把衣服扒了下來。
她剛舉起長矛,想要趁其不備給他一下,就看到薛白跟只「瘋狗」似得撕咬著襯衫衣擺……
嘶啦~
一件好好的襯衫立刻變成了兩半的布料。
這女人愣了愣,放下了手裡的長矛,顯然意識到了薛白並不是想做什麼壞事兒。
薛白也顧不上責怪這女人的「過激」反應,又如法炮製的把兩半的襯衫給撕成了四條。
他拎著四條布料蹲到女人身邊,抄過了她的右腿,半哄半強硬的道:「你忍著點,接下來有點疼。」
女人顯然意識到了薛白的想法,這次乖乖的沒有反抗,很配合的伸直了右腿。
這女人的腿雖然肉感,但其實挺細。加上薛白的身高在哪兒擺著,衣服本來就長。這一根布條繞上兩圈兒倒沒問題。
薛白忍著狠心使勁兒的勒了兩圈兒,這才小心的給打了個活結。
不知道是確實壓迫了腿彎血管起了作用,還是錯覺。總之綁上布條之後,感覺溢血的速度慢了許多。
薛白盯著看了一會兒,確定確實流血減緩,這才鬆了口氣。
他回頭想跟女人說話,目光正好掃過女人裙底。雖然這森林裡光線陰暗,根本沒看到什麼東西,但是難免還是讓薛白心跳亂了一下——他不由的多瞄了幾眼這女人的腿。
這女人白皙的大腿不但膚色是他最愛,連腿型和線條都絕對算得上他「心目中的NO1」,絕對當得上腿玩年……
薛白的小心肝兒在進入內世界後第一次因為非驚懼非垂危而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
「謝謝你……」
薛白看的正入迷,耳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他慌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走,下意識的尷尬著摸起了鼻子道:「沒事兒……那什麼,舉手之勞。」
等了會兒,這女人也沒再說話。薛白扭頭偷偷瞄了她一眼,見她臉色雖然蒼白,但神情如常,顯然沒有發現自己的「齷齪」行為,不免鬆了口氣。
他不敢再動什麼歪心思,趕緊道:「你身上這些傷口還是要趕緊止血包紮才行,那什麼……我對這裡不熟,你知道有什麼草藥之類的能止血不?」
薛白也不擔心說這話有什麼暴露的風險,大不了隨便找個藉口糊弄一下就是了。只不過這女人的傷口如果不趕緊做止血處理,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失血跟流水似得,是個人怎麼可能受得了。
女人抬頭看了薛白一眼,道:「要是能找到星斑草的話就行,星斑草的汁液可以止血。」
『星斑草?這什麼鬼?』
薛白詫異了一下。這名字妥妥的一股玄幻小說里的藥材既視感。
女人愣了下,顯然是沒想到薛白居然連星斑草都不知道。她想了想,解釋道:「就是一種這麼高的植物……」
說著拿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就是二十公分左右的高度。
「其實很好辨認的,星斑草都是這樣的……上面有星星一樣的淺色斑點。」
女人儘可能的給薛白解釋著,順便在地上畫了幾下。
還好她形容的和畫出來的比較形象,薛白稍稍腦補了一下,倒也能琢磨出來大概什麼樣子——說白了就是五片葉子長成了一個五角星形狀,葉子上面還有斑點……
「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去找找看。」
薛白叮囑了女人一句,趕緊轉身往旁邊的樹林裡去。
星斑草其實還是很好辨認的,顯然這種植物應該是這個幻想世界裡比較常見的一種藥材。
薛白沒有摸出多遠,就在一堆草叢中發現了這種植物。
這玩意兒因為也是綠色植物,猛然間在一片綠色中難以發現。不過倒跟女人說的一樣,很容易分辨——一株之上只有五片葉子,圍成一個五角星的形狀,葉子上面是一個個不規則的淺色斑點。
十分鐘左右,薛白大概找到了三十來株星斑草。
估摸著這數量足夠用了,他趕緊原路返回。回去的時候,這女人的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顯然是已經有些失血過多了。
看到她這副樣子,薛白立刻慌了,趕緊跑了過去:「你沒事兒吧?趕緊告訴我這東西怎麼用?是不是跟電——哦不,是不是嚼碎了敷到傷口上就行?」
再耽誤耽誤,他怕這女人撒手人寰,到時候就虧大了——找到一個原住民可太不容易了,他還等著這女人給他帶個路做個「中間人」什麼的。
女人點了點頭,就要說話。薛白盯著一株株沒清洗過的星斑草,咬了咬牙,扯了一把葉子直接塞進了嘴裡,然後「豁出去」玩命兒的嚼了起來。
薛白都做好了這東西的味道不會太好的準備,沒想到除了土腥味和草葉子般的口感之外倒是沒什麼難忍的,反倒是汁液本身有一種類似大蒜洋蔥之類的辣乎勁兒……
他飛快的咀嚼了一遍兒,拿了地上的一根布條迭成「藥貼」大小,把汁液吐在上面。
「把腿抬起來,先幫你把腿上的傷口敷了。」
女人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薛白等不及,直接抄起了她右腳,把她右腿抬了起來——
「別——啊!」